“你找死?!”裴珩大吼了一聲,伸手掐住了蔚藍的脖子,渾身殺氣騰騰。
蔚藍幾乎被他直接掐著拎了起來,沒有喘息的機會。
但是很快他就把蔚藍扔在了一旁,三兩步跨到我身邊,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我比較幸運,只有左邊臉頰上濺了一兩滴硫酸,但是皮膚上產(chǎn)生的痛難以忽視。
裴珩立馬去拿了一塊干毛巾,來替我擦拭臉頰,然后又打濕毛巾輕輕擦拭。
“去醫(yī)院看看!”裴珩準備帶我去醫(yī)院,視線觸及到蔚藍后,他又打了個電話給傅杰,讓傅杰立馬過來看住蔚藍。
蔚藍眼里沒一絲后悔,反而有一種報復(fù)的痛快。
隨后裴珩叫來兩個傭人守著蔚藍,他則是帶著我去了醫(yī)院。
在醫(yī)院檢查治療后,情況還好,最壞的可能就是以后臉頰上會有兩個很小的疤痕,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
上完藥,我撐不住了,直接在醫(yī)院的床上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中午了,我看到手機上的時間后大吃一驚,立馬想起來去公司,裴珩卻拎著午飯進來了。
“你已經(jīng)嚴重營養(yǎng)不良,需要住院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裴珩把午飯擺在桌子上,冷眼看著我,“想去公司當勞模?”
“我身體沒事,營養(yǎng)不良我多吃點就行。”我現(xiàn)在只擔(dān)心公司的事情。
裴珩攔住了我,“把飯吃了?!?br/>
我皺眉看著他,“你別管我行嗎?”
“住院三天,華瑞那個合作我陪你去談。”裴珩耐著性子哄我,“你這些天不就是主要在接洽華瑞嗎?”
裴珩對我的工作了如指掌,我又驚訝又愧疚,我現(xiàn)在要替我媽扛起公司,結(jié)果還不如裴珩了解公司。
知恥而后勇,我暗暗在心里鼓勵自己。
“這個合作我已經(jīng)談得差不多了,”我拒絕了,“只差最后一步,還是不勞裴總幫忙了?!?br/>
“合同還沒到手之前,什么都是虛的,華瑞現(xiàn)在有其他接觸的公司,你就不怕慢一步?”裴珩挑挑眉看著我。
我想起華瑞老總這幾天對我的態(tài)度,確實淡了許多,加上我家出的事,他很可能會臨時反悔,轉(zhuǎn)而選擇和別人合作。
那我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
可是如果裴珩陪我去一趟的話,局面會大不一樣。
裴珩見我猶豫不決,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他又開口說道,“華瑞現(xiàn)在在尋求裴氏合作,只要我拒絕,那他大概率會選擇你家公司?!?br/>
“你故意的吧?”我?guī)缀蹩梢圆碌脚徵竦挠靡?,不然我們兩家公司不會成為競爭對手?br/>
裴珩不否認,他壞得坦蕩蕩,“算是吧,我猜到了你不會答應(yīng)和我合作,所以在那之前已經(jīng)放出了風(fēng)聲給其他公司,華瑞很感興趣?!?br/>
我有種想給裴珩一巴掌的沖動,他果然就故意給我找麻煩。
現(xiàn)在還說要陪我去和華瑞談,簡直就是打一巴掌給顆糖!
“裴珩你真無恥!”我罵了一句,沒有真的動手,否則不知道他又要怎么為難我。
“……”裴珩臉色瞬間不悅,沉默了幾秒后,冷冰冰地威脅我,“你不按時吃飯不住院我現(xiàn)在立馬就去華瑞簽合同?!?br/>
說著他轉(zhuǎn)身欲走。
我不能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華瑞對我來說很重要,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了裴珩的手腕,咬著牙答道,“好,我吃,我住院行了吧?!”
“早點聽話不就好了?”裴珩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牽著我的手走到桌邊,讓我坐好,然后他替我打開包裝盒。
幾樣菜全是我愛吃的,不可能是巧合,應(yīng)該是裴珩特地記住的。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我旁邊坐下,“老老實實全吃完?!?br/>
四菜一湯一大份飯,我怎么吃的完?
我答道,“吃不完這么多?!?br/>
“那吃三分之二?!迸徵袷种鈸卧谧姥?,手掌朝上托著腮盯著我,“你太瘦了,抱起來跟骨頭一樣?!?br/>
我埋頭吃飯,“也沒讓你抱我?!?br/>
裴珩嗤笑一聲,“我想抱就抱,以前你怎么纏著我的,我就要怎么纏回來?!?br/>
重生之前的我,確實喜歡纏著裴珩,哪怕沒有什么見面的機會,我也會在精神上纏著他,比如發(fā)信息打電話。
他真計較,這些事都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意意,你沒事吧?”正吃著飯,李悠匆匆出現(xiàn)在門口,她緊張地捧住我的臉一陣檢查,“毀容了嗎?!”
我趕緊搖搖頭,“沒事,就是一點點找上,你怎么知道的?”
李悠的視線落在了裴珩身上,神色不太自然,裴珩見狀,一言不發(fā)地起身離開。
裴珩一走,李悠趕緊坐下把情況說一下。
原來是傅杰告訴了陸璽誠,陸璽誠告訴了鄧晶兒。
鄧晶兒今天要帶孩子打疫苗,一時趕不過來,歐陽甜有重要會議,所以派李悠過來看看我的情況。
我和裴珩之間無形之中已經(jīng)緊密相連,隨便發(fā)生點什么事,都能傳進共同的關(guān)系網(wǎng)。
“蔚藍現(xiàn)在被抓住了,在局里呢。”李悠和我八卦起來,“如果裴珩鐵了心要治她,她肯定要吃點苦頭,就是不知道何晚嬌會不會想辦法保她?!?br/>
“肯定會?!蔽蚁胍矝]想就答道。
雖然我不知道何晚嬌那么寵愛蔚藍的原因,但是直覺告訴我,她會繼續(xù)包庇蔚藍。
李悠點點頭,“那個女人有點實力,說不定能想出辦法替蔚藍脫身?!?br/>
我打了個飽嗝,可是飯菜還剩許多,于是我拿了一只碗給李悠,“一起吃?!?br/>
李悠正好沒來得及吃中飯,便和我一邊吃一邊聊天,過了一會兒便把飯菜吃得干干凈凈。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毕挛鐣r分,李悠吃飽喝足地從病房離開了,我則是躺在床上休息。
這時齊舟陽打來了電話。
我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齊舟陽了,主要是我太忙,沒時間閑聊,但是現(xiàn)在我住院了,暫時很閑。
“許姐,蔚藍對你怎么了?你傷得嚴重嗎?”齊舟陽緊張擔(dān)憂地問我。
“我沒事,小齊,別擔(dān)心我。”我每次聽到齊舟陽關(guān)心我,總有一種弟弟關(guān)心姐姐的溫暖感覺,心情都輕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