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墨云湛幽幽地睨著她,覺得有點兒意外。
可能是被拒絕的次數(shù)太多,突然見她這么配合,心里多少有些不適應(yīng)。
本來都已經(jīng)做好被拒絕的準(zhǔn)備了,見她這么一問,頓時話鋒一轉(zhuǎn),道:“難道你就不好奇,子飏為何偏偏選在這時解除婚約?”
是啊,仔細(xì)想想,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
而且,太過高調(diào)了。
雖然她早就知道那倆人已經(jīng)暗通曲款,但其實知道個中情況的人并不多。
現(xiàn)在突然昭告天下,告訴世人他要解除婚約迎娶他人,而這個人還是她大伯的女兒,實在是想讓人不多想都難。
左丘璇蹙了蹙眉,問道:“你知道其中的原因?”
話音剛落,恍然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傻話。
這男人是墨子飏的皇叔,皇帝最器重信任的人,不知道原因才奇怪吧?
果然,就見某人好心情地勾著唇角,說:“還不算太笨,反應(yīng)過來了?”
“說重點!”左丘選瞪他一眼,抿住了嘴。
墨云湛被她這小模樣愉悅到了,也沒有再揪住不放,當(dāng)即回答道:“重點就是,本王的皇兄病重,子飏等不下去了?!?br/>
“你是說,他想……”
謀朝篡位這四個字剛到嘴邊,又被左丘璇咽了回去。
墨子飏是太子,天元王朝未來的君主。
如果不出意外,這皇位早晚都是他的,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會傻到現(xiàn)在去謀朝篡位。
不過,依這個男人所說,墨子飏儲君的地位恐怕不是很穩(wěn)固。
不然也不會未雨綢繆,想要提前拉攏幫手。
怪不得他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解除婚約,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想明白了,左丘璇冷然一笑,“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也不怕到時候雞飛蛋打!”
“呵呵,那不如就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何?”
“你之前所說的合作到底是什么?”左丘璇連忙問道。
墨云湛睨了她一眼,“想聽?”
廢話!
不想聽的話,她才沒工夫在這兒陪他閑磕牙呢。
有這個時間,她寧愿去睡覺。
此時,似是讀懂了她的心聲,墨云湛挑了挑眉,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不說話了。
直等得左丘璇不耐煩了,才緩緩啟唇道:“既然說了合作,那當(dāng)然是要共贏。本王可以幫你解決婚約的事,而你也要拿出一點兒誠意來。合作期間,盡力配合本王?!?br/>
“你想我怎么配合?”
她就說嘛,這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什么幫她,說的好聽,實際上是為了方便他自己吧?
左丘璇嗤笑一聲,雙臂環(huán)胸靠坐在椅子上,等著他的下文。
墨云湛彎唇一笑,也不在意她的態(tài)度,“很簡單,做本王的王妃!”
“什么?”
左丘璇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猛地坐直身體,滿臉錯愕。
這就是他說的合作?
確定不是在耍她玩兒嗎?
墨云湛見她一副見鬼的表情,嘴角一抽,“你沒聽錯,就是做本王的王妃?!?br/>
“不可能!”
左丘璇覺得這男人肯定是瘋了,不然怎么會胡言亂語的?
果然,她就不應(yīng)該抱有什么期待。
做他的王妃?
那還不如靠她自己解決這件事呢。
這時,聽到她的回答,饒是墨云湛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依然有些受打擊。
只是定個婚約就這么大的反應(yīng),要是自己真要娶她……
光是看見她的反應(yīng),他都不敢深想。
這還是頭一次,他對自己的魅力產(chǎn)生了懷疑。
不過這種念頭只是一晃而過,他便放下茶杯解釋道:“別激動,一紙婚約而已。等到合作結(jié)束,解除婚約就是了?!?br/>
“那也不行!”
開什么玩笑?
這叫合作?簡直就是坑爹!
自己這還沒從狼窩里逃出來,難道又要送進(jìn)虎口?
墨云湛見她面露嫌棄,禁不住有些心塞。
這丫頭,做自己的王妃就讓她這么不愿意?
之前一直頂著未來太子妃的名號,也沒見她這么大的反應(yīng)。
不過郁悶歸郁悶,還是耐著性子道:“別急著拒絕,先聽本王說完?!?br/>
“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有沒有想過,圣旨才剛剛抵達(dá)這里,還沒有對外公布,京城就已經(jīng)傳出那樣的傳言,這其中說明什么?”
“說明墨子飏和左丘明琨根本有恃無恐,他們也從來沒將我放在眼里,你是這個意思嗎?”
“既然你心里明白,就更應(yīng)該和本王合作才是!”
左丘璇默了默,問道:“什么意思?”
“皇兄病重,就算想要做些什么也是有心無力。但若是醫(yī)好了呢?你認(rèn)為他會怎么做?到時你便可以化被動為主動,不是嗎?”
墨云湛勾唇淺笑,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等著她的答復(fù)。
左丘璇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去給皇帝治病?”
連宮中丹師都治不好的病,恐怕不是那么好醫(yī)的吧?
雖然她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很有信心,但也難保萬無一失。
萬一到時候要是治不好,豈不是給自己招惹麻煩?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這男人憑什么這么信任她?
而且,這和做他的王妃有什么關(guān)系?
見她疑惑地看著自己,墨云湛開口道:“皇兄乃一國君主,你認(rèn)為憑你的身份,可能順利進(jìn)宮面圣嗎?”
“有什么不可能?”
一句話脫口而出,左丘璇立時陷入了沉默。
不得不說,這男人雖然不招人待見,但有時候說出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如今皇帝病重,墨子飏肯定會趁機(jī)把持朝政。
他那么厭惡原主,自然不可能讓她進(jìn)宮。
更何況如今她已然不是未來的太子妃了,想要進(jìn)宮更是難上加難。
就憑原主那癡傻了十幾年的情況,說她會醫(yī)術(shù),恐怕很難不引起旁人的懷疑。
就算說出去,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
墨云湛見她已有松動,勸道:“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云王妃這三個字代表著什么。若有本王的引薦,皇兄必然信任?!?br/>
話落,身子稍稍前傾,注視著左丘璇。
“而且,有云王妃的身份作掩護(hù),還能幫你擋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說是合作,其實你并不吃虧,反而占了很大便宜,不是嗎?”
聞言,雖然不愿承認(rèn),但左丘璇確實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