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在出租車上，不停地?fù)芗依锖退胃傅碾娫挘紱]人接通。

    夏陽在公寓樓下等她，一見她就迎上去，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趕緊安慰她道，“你別急，我跟我媽問清楚了，說是割斷了三根手指，不過都接上了?！?br/>
    宋韻稍稍松了口氣，但還有些煩躁：“斷手指也不是小事，以后還不知怎么樣？我今晚還是得回去一趟?！?br/>
    夏陽道：“現(xiàn)在坐不到大巴，我開車送你回去，正好去看看宋叔。”

    宋韻道：“不用了，我租輛車就行?！?br/>
    夏陽笑：“你跟我客氣什么，大晚上一個女孩子坐車多不安全。你要是怕我累，中途替我不就得了。再說這兩天我公司沒什么忙的事?！?br/>
    宋韻不確定問：“真的不麻煩？”

    夏陽柔了她腦袋一把：“你的事對我來說永遠都不會麻煩事?！?br/>
    宋韻搖頭失笑：“有你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她拉了拉他，“走吧?！?br/>
    兩人驅(qū)車趕回小鎮(zhèn)醫(yī)院，已經(jīng)過了凌晨。找到病房，宋父躺在床上，旁邊的點滴正在一點一點流動，夏母張姨坐在床邊打盹。

    聽到進門動靜，她一下醒過來，壓低聲音道：“你們回來了！”

    床上的宋父想來也是沒睡著，睜開眼看到女兒，半坐起身：“小韻，你怎么回來了？”

    宋韻蹙眉走上前，語氣焦急問：“到底怎么回事？幾十年都沒出過事，怎么會被割斷手指？”但是她剛剛走近，就已經(jīng)猜到幾分原因，聲音立刻變得很臭，“是不是因為喝酒？”

    宋父身上的酒味還沒散去，可想而知幾個小時前他喝成了什么樣。

    張姨拉著她道：“小韻，你別對你爸生氣，這都是意外！”

    “什么意外？！今天喝酒被割斷手指，明天喝酒估計就能送命?！彼雾嵆胃概溃八翁烀?，你要是活得不耐煩了，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

    宋父被女兒教訓(xùn)，也不反駁，只垂著眼睛不出聲。

    夏陽上前拍了拍她：“宋宋，叔叔也不是故意的，他受了傷，手還疼著呢，你就別火上加油了！”

    宋韻瞧了眼宋父包扎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右手，哼了一聲，賭氣道：“他要殘了，還不是要拖累我?！?br/>
    一直未吭聲的宋父，終于開口，不耐煩反詰：“你放心，就算真殘了，我也不要你伺候，我兜里還有幾個錢，大不了請個保姆，再過幾年就進老年公寓，絕對不拖累你！”

    宋韻氣得快炸起來，朝旁邊兩人道：“張姨夏陽，你們看看，他這說得是什么話！”

    張姨訕訕笑道：“你們父女倆都別說氣話，老宋，小韻也是擔(dān)心你才這樣說，你跟她慪個什么勁兒?！?br/>
    宋父哼了一聲。

    宋韻無奈地?fù)u搖頭，嘆道：“張姨，我爸他喝酒不會是為了別的，肯定又是在想那個女人。這都幾十年了，他怎么就一點都放不下?！?br/>
    宋父道：“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那個女人，她是你媽！”

    “她不是，在她拋棄我們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是。從小到大照顧我的人是張姨，她才是我媽?！?br/>
    宋父再次默不作聲。

    張姨拉著宋韻：“小韻，你爸做了手術(shù)，現(xiàn)在也難受著，你就讓他好好休息，明早再來，這里我照看著就行?！?br/>
    夏陽也拉她：“是啊宋宋，我們先回去，明早再過來?！?br/>
    宋韻到底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看著宋父受傷的手，嗯了一聲，干干道：“爸，你好好休息，我明天煲湯給你帶過來?！?br/>
    折騰了一天，宋韻早已經(jīng)心力交瘁。

    小鎮(zhèn)深夜的路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人。她和夏陽的腳步便顯得異常清晰。

    “宋宋，別生氣了，宋叔也不是故意的。本來手就受了傷，你還這樣說他，他心里不好受的?！?br/>
    宋韻揉了揉發(fā)疼的額角：“夏陽，你有沒有愛過人很愛的那種。”

    夏陽像是沒聽懂一樣，良久才反應(yīng)過來，笑道：“有啊。”

    宋韻狐疑地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說有什么事都會告訴我的嗎？”

    夏陽呵呵道：“這種事情畢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br/>
    宋韻倒不是追根究底的人，不以為意地?fù)]揮手：“我就是想知道，愛一個人真的會一輩子念念不忘，即使被拋棄也是，就像我爸那樣？這么多年我怎么都想不通，我爸怎么就會那么偏執(zhí)？”

    夏陽道：“感情的事很難說得清楚。要是可以收放自如，那就不叫感情。我聽我媽說過，宋叔年輕時很愛你媽媽，只不過兩人有緣無分吧?！?br/>
    “狗屁！說得這么好聽做什么，明明就是那個女人拋棄我們父女。我真希望那女人早已經(jīng)死掉，這樣我爸估計也就沒有了念想。”

    夏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什么傻話呢！好啦，別再生氣了，趕緊回家早點睡，明天你還要起來給宋叔煲湯呢！”

    因為記掛著父親，宋韻這一覺只睡了幾個小時，早上六點鐘就起床趕早市，買回新鮮的豬骨煲湯。

    剛剛在保溫桶里盛好，夏陽就駕到。

    他鉆進夏家廚房，見湯有多的，自顧地將鍋里剩下的湯喝了一碗，表情是搞笑的滿足。

    宋韻提著保溫桶準(zhǔn)備出門：“你還不回江城嗎？”

    夏陽道：“我這幾天公司不忙，等你一塊回?！?br/>
    宋韻道：“我肯定要等我爸出院，至少也得待個五六天伺候他老人家，不能一直麻煩你媽?！?br/>
    夏陽嗯了一聲：“沒事，讓我媽休息。我給你搭把手照顧宋叔，等他出院了，我們一起走?！?br/>
    “夏陽——”宋韻拖長聲音，“你別總想著我，我能搞定的?！?br/>
    夏陽揮揮手，笑嘻嘻道：“其實我就是想回家偷個懶而已，讓那幾個合伙人多忙點，你就成全我吧?！?br/>
    宋韻無奈笑，空出一只手習(xí)慣性拍了他一下：“走吧。”

    醫(yī)院里兩個老人家也都沒睡好。

    宋韻吸了口氣，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走到病床前，軟聲細(xì)語給她爸道歉：“爸，我昨天不該給你發(fā)火，你別生氣，十指連心肝，斷了手指不是小事，你好好恢復(fù)，這幾天我在家照顧你。”說著又朝夏陽媽道，“張姨，昨晚麻煩你了，你回家休息，這里有我就行?！?br/>
    夏陽趕緊道：“還有我！”

    張姨笑著點頭：“行，我先回去了，你們兩個孩子看著點?！?br/>
    宋父道：“阿青，你回家休息，別又去洗洗涮涮，也不嫌累騰?！?br/>
    張姨揉了揉額頭：“放心吧，我也真是有點困了，回去肯定倒頭就睡?！?br/>
    等張姨離開，宋韻將骨頭湯盛在小盒子里，又?jǐn)[好床上的小桌子，邊弄邊陰陽怪氣道：“明明是關(guān)心人家的，卻又一直端著什么都不做，非得念著一個沒可能的過去式?！?br/>
    宋父嘆了口氣：“有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沒辦法跟你說清楚。反正都是我的錯?！?br/>
    宋韻撇了撇嘴：“你有什么錯？我就記得那個女人把我扔在路邊，坐上野男人的車走了?！?br/>
    宋父沉默片刻，忽然語重心長道：“小韻，你小的時候，你媽她很疼你的。你別因為我們長輩的事情而記恨她，如果她有一天回來找你，我希望你能認(rèn)她。”

    “不可能！就算小的時候她真疼我，但她拋棄我是鐵板釘釘?shù)氖聦崳@么多年來沒看我也事實。難不成某一天她心血來潮回來找我這個女兒，我還得感動萬分地喝她相認(rèn)？然后給她養(yǎng)老？”說完，她揮揮手，“我們別說這個，影響心情，你先喝湯，好好補補?！?br/>
    見著宋父喝了幾口，看起來對她手藝頗滿意的樣子，宋韻想起什么似地又開口：“爸，你這手還不知道有什么后遺癥，干脆就趁現(xiàn)在把廠子關(guān)了吧，你跟我去江城，我好照顧你?！?br/>
    夏陽也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宋叔你去江城，正好我媽也去。我和宋韻現(xiàn)在住在樓上樓下，你們兩老人來了，大家也算住在一塊，都有個照應(yīng)?！?br/>
    宋父搖搖頭：“廠子一時半會關(guān)不了，訂單排期已經(jīng)是幾個月后。而且忽然關(guān)了的話，現(xiàn)在的幾十個員工怎么辦？怎么著也得提前一年半載跟人打招呼?！彼D了頓，又道，“你那房子才幾十平米，我住慣了樓上樓下幾層的小洋樓，哪里住得慣你們那蝸居。而且大城市交通不便環(huán)境又差，估計壽命都得少幾年。”

    宋韻無奈地笑：“好吧，你要不愿意我也不強求，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br/>
    宋父道嘆了口氣：“這次是爸不好，讓你擔(dān)心了！以后不會再亂喝酒，你和夏陽現(xiàn)在住得近，相互多照顧著點就行。”

    宋韻眼眶一熱，還沒回答，夏陽已經(jīng)嘿嘿道：“哎呀，宋叔，你放心吧。現(xiàn)在我去了江城，一定幫你照看著宋宋，她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都會向你負(fù)荊請罪。”

    宋父笑著瞪了他一眼：“就你嘴貧！”

    宋韻在出租車上，不停地?fù)芗依锖退胃傅碾娫?，但都沒人接通。

    夏陽在公寓樓下等她，一見她就迎上去，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趕緊安慰她道，“你別急，我跟我媽問清楚了，說是割斷了三根手指，不過都接上了?！?br/>
    宋韻稍稍松了口氣，但還有些煩躁：“斷手指也不是小事，以后還不知怎么樣？我今晚還是得回去一趟?！?br/>
    夏陽道：“現(xiàn)在坐不到大巴，我開車送你回去，正好去看看宋叔?！?br/>
    宋韻道：“不用了，我租輛車就行?！?br/>
    夏陽笑：“你跟我客氣什么，大晚上一個女孩子坐車多不安全。你要是怕我累，中途替我不就得了。再說這兩天我公司沒什么忙的事?！?br/>
    宋韻不確定問：“真的不麻煩？”

    夏陽柔了她腦袋一把：“你的事對我來說永遠都不會麻煩事?！?br/>
    宋韻搖頭失笑：“有你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彼死?，“走吧?！?br/>
    兩人驅(qū)車趕回小鎮(zhèn)醫(yī)院，已經(jīng)過了凌晨。找到病房，宋父躺在床上，旁邊的點滴正在一點一點流動，夏母張姨坐在床邊打盹。

    聽到進門動靜，她一下醒過來，壓低聲音道：“你們回來了！”

    床上的宋父想來也是沒睡著，睜開眼看到女兒，半坐起身：“小韻，你怎么回來了？”

    宋韻蹙眉走上前，語氣焦急問：“到底怎么回事？幾十年都沒出過事，怎么會被割斷手指？”但是她剛剛走近，就已經(jīng)猜到幾分原因，聲音立刻變得很臭，“是不是因為喝酒？”

    宋父身上的酒味還沒散去，可想而知幾個小時前他喝成了什么樣。

    張姨拉著她道：“小韻，你別對你爸生氣，這都是意外！”

    “什么意外？！今天喝酒被割斷手指，明天喝酒估計就能送命?！彼雾嵆胃概?，“宋天明，你要是活得不耐煩了，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

    宋父被女兒教訓(xùn)，也不反駁，只垂著眼睛不出聲。

    夏陽上前拍了拍她：“宋宋，叔叔也不是故意的，他受了傷，手還疼著呢，你就別火上加油了！”

    宋韻瞧了眼宋父包扎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右手，哼了一聲，賭氣道：“他要殘了，還不是要拖累我。”

    一直未吭聲的宋父，終于開口，不耐煩反詰：“你放心，就算真殘了，我也不要你伺候，我兜里還有幾個錢，大不了請個保姆，再過幾年就進老年公寓，絕對不拖累你！”

    宋韻氣得快炸起來，朝旁邊兩人道：“張姨夏陽，你們看看，他這說得是什么話！”

    張姨訕訕笑道：“你們父女倆都別說氣話，老宋，小韻也是擔(dān)心你才這樣說，你跟她慪個什么勁兒?！?br/>
    宋父哼了一聲。

    宋韻無奈地?fù)u搖頭，嘆道：“張姨，我爸他喝酒不會是為了別的，肯定又是在想那個女人。這都幾十年了，他怎么就一點都放不下?！?br/>
    宋父道：“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那個女人，她是你媽！”

    “她不是，在她拋棄我們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是。從小到大照顧我的人是張姨，她才是我媽?！?br/>
    宋父再次默不作聲。

    張姨拉著宋韻：“小韻，你爸做了手術(shù)，現(xiàn)在也難受著，你就讓他好好休息，明早再來，這里我照看著就行?！?br/>
    夏陽也拉她：“是啊宋宋，我們先回去，明早再過來?！?br/>
    宋韻到底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看著宋父受傷的手，嗯了一聲，干干道：“爸，你好好休息，我明天煲湯給你帶過來?！?br/>
    折騰了一天，宋韻早已經(jīng)心力交瘁。

    小鎮(zhèn)深夜的路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人。她和夏陽的腳步便顯得異常清晰。

    “宋宋，別生氣了，宋叔也不是故意的。本來手就受了傷，你還這樣說他，他心里不好受的?！?br/>
    宋韻揉了揉發(fā)疼的額角：“夏陽，你有沒有愛過人很愛的那種?！?br/>
    夏陽像是沒聽懂一樣，良久才反應(yīng)過來，笑道：“有啊?！?br/>
    宋韻狐疑地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說有什么事都會告訴我的嗎？”

    夏陽呵呵道：“這種事情畢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br/>
    宋韻倒不是追根究底的人，不以為意地?fù)]揮手：“我就是想知道，愛一個人真的會一輩子念念不忘，即使被拋棄也是，就像我爸那樣？這么多年我怎么都想不通，我爸怎么就會那么偏執(zhí)？”

    夏陽道：“感情的事很難說得清楚。要是可以收放自如，那就不叫感情。我聽我媽說過，宋叔年輕時很愛你媽媽，只不過兩人有緣無分吧?！?br/>
    “狗屁！說得這么好聽做什么，明明就是那個女人拋棄我們父女。我真希望那女人早已經(jīng)死掉，這樣我爸估計也就沒有了念想。”

    夏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什么傻話呢！好啦，別再生氣了，趕緊回家早點睡，明天你還要起來給宋叔煲湯呢！”

    因為記掛著父親，宋韻這一覺只睡了幾個小時，早上六點鐘就起床趕早市，買回新鮮的豬骨煲湯。

    剛剛在保溫桶里盛好，夏陽就駕到。

    他鉆進夏家廚房，見湯有多的，自顧地將鍋里剩下的湯喝了一碗，表情是搞笑的滿足。

    宋韻提著保溫桶準(zhǔn)備出門：“你還不回江城嗎？”

    夏陽道：“我這幾天公司不忙，等你一塊回。”

    宋韻道：“我肯定要等我爸出院，至少也得待個五六天伺候他老人家，不能一直麻煩你媽?！?br/>
    夏陽嗯了一聲：“沒事，讓我媽休息。我給你搭把手照顧宋叔，等他出院了，我們一起走?！?br/>
    “夏陽——”宋韻拖長聲音，“你別總想著我，我能搞定的。”

    夏陽揮揮手，笑嘻嘻道：“其實我就是想回家偷個懶而已，讓那幾個合伙人多忙點，你就成全我吧?！?br/>
    宋韻無奈笑，空出一只手習(xí)慣性拍了他一下：“走吧。”

    醫(yī)院里兩個老人家也都沒睡好。

    宋韻吸了口氣，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走到病床前，軟聲細(xì)語給她爸道歉：“爸，我昨天不該給你發(fā)火，你別生氣，十指連心肝，斷了手指不是小事，你好好恢復(fù)，這幾天我在家照顧你?！闭f著又朝夏陽媽道，“張姨，昨晚麻煩你了，你回家休息，這里有我就行。”

    夏陽趕緊道：“還有我！”

    張姨笑著點頭：“行，我先回去了，你們兩個孩子看著點?！?br/>
    宋父道：“阿青，你回家休息，別又去洗洗涮涮，也不嫌累騰。”

    張姨揉了揉額頭：“放心吧，我也真是有點困了，回去肯定倒頭就睡?！?br/>
    等張姨離開，宋韻將骨頭湯盛在小盒子里，又?jǐn)[好床上的小桌子，邊弄邊陰陽怪氣道：“明明是關(guān)心人家的，卻又一直端著什么都不做，非得念著一個沒可能的過去式?！?br/>
    宋父嘆了口氣：“有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沒辦法跟你說清楚。反正都是我的錯。”

    宋韻撇了撇嘴：“你有什么錯？我就記得那個女人把我扔在路邊，坐上野男人的車走了。”

    宋父沉默片刻，忽然語重心長道：“小韻，你小的時候，你媽她很疼你的。你別因為我們長輩的事情而記恨她，如果她有一天回來找你，我希望你能認(rèn)她?！?br/>
    “不可能！就算小的時候她真疼我，但她拋棄我是鐵板釘釘?shù)氖聦?，這么多年來沒看我也事實。難不成某一天她心血來潮回來找我這個女兒，我還得感動萬分地喝她相認(rèn)？然后給她養(yǎng)老？”說完，她揮揮手，“我們別說這個，影響心情，你先喝湯，好好補補?！?br/>
    見著宋父喝了幾口，看起來對她手藝頗滿意的樣子，宋韻想起什么似地又開口：“爸，你這手還不知道有什么后遺癥，干脆就趁現(xiàn)在把廠子關(guān)了吧，你跟我去江城，我好照顧你?！?br/>
    夏陽也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宋叔你去江城，正好我媽也去。我和宋韻現(xiàn)在住在樓上樓下，你們兩老人來了，大家也算住在一塊，都有個照應(yīng)?！?br/>
    宋父搖搖頭：“廠子一時半會關(guān)不了，訂單排期已經(jīng)是幾個月后。而且忽然關(guān)了的話，現(xiàn)在的幾十個員工怎么辦？怎么著也得提前一年半載跟人打招呼?！彼D了頓，又道，“你那房子才幾十平米，我住慣了樓上樓下幾層的小洋樓，哪里住得慣你們那蝸居。而且大城市交通不便環(huán)境又差，估計壽命都得少幾年。”

    宋韻無奈地笑：“好吧，你要不愿意我也不強求，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

    宋父道嘆了口氣：“這次是爸不好，讓你擔(dān)心了！以后不會再亂喝酒，你和夏陽現(xiàn)在住得近，相互多照顧著點就行?！?br/>
    宋韻眼眶一熱，還沒回答，夏陽已經(jīng)嘿嘿道：“哎呀，宋叔，你放心吧?，F(xiàn)在我去了江城，一定幫你照看著宋宋，她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都會向你負(fù)荊請罪?！?br/>
    宋父笑著瞪了他一眼：“就你嘴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