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惜柔不允許自己哭出聲,所以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傅皓琛和洛恩曦一起去買了戒指,然后兩個人又要一起出游了。
這不是舊情復(fù)燃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洛恩曦現(xiàn)在懷孕了。
她想說洛恩曦肚中的孩子不是傅皓琛的,可是甚至連一點(diǎn)蛛絲馬跡都難以讓她找到,并成為抨擊洛恩曦的理由。
洛惜柔心里極度不甘,在她看來,她和傅皓琛本來馬上就要在一起了,但是卻全被洛恩曦的一次受傷給破壞了。
她怎么能甘心?
可是不甘心還能有什么辦法?洛惜柔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計可施。
她默默地哭了一會兒,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何夏暖。
呵。洛惜柔好笑的想,當(dāng)年何夏暖因為洛恩曦而沒了孩子,甚至還為此發(fā)瘋,洛惜柔一直覺得,如果將來自己和傅皓琛在一起,那么最大的絆腳石,也許就是何夏暖。
但是洛惜柔一直沒有太把何夏暖當(dāng)回事,不管傅皓琛對何夏暖有多癡心,何夏暖終究不過是個瘋子。
傅皓琛喜歡她,又能怎樣,傅皓琛的社會地位不會允許他真的去娶一個瘋子。
而如今,她甚至還沒有到需要去努力抹殺何夏暖在傅皓琛心中的地位的那一步,就已經(jīng)敗給了洛恩曦。
洛惜柔瘋了一樣的嫉妒洛恩曦,而與此同時,洛惜柔又突然有些為何夏暖感到不值。
就算是為傅皓琛瘋了又能怎么樣,傅皓琛最終還不是和洛恩曦在一起?
洛惜柔突然想知道,何夏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會是一種什么樣的表情。
何夏暖有權(quán)利知道,洛惜柔想到,難道因為她瘋了,就可以不告訴她,她原來的男朋友對她變心了嗎?
也許是被拋棄的同病相憐讓洛惜柔對何夏暖生出一種莫名的同情感,所以洛惜柔決定,她要去把這件事告訴何夏暖。
……
半天的時間,傅皓琛和洛恩曦已經(jīng)到達(dá)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h市。
下了車之后,洛恩曦立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哇,好清新的空氣!
洛恩曦忍不住微笑起來。
傅皓琛已經(jīng)和司機(jī)一起將行李卸下了車,傅皓琛轉(zhuǎn)身對洛恩曦說道,“來,先去賓館休息一下?!?br/>
舟車勞頓,傅皓琛已經(jīng)能明顯感覺出洛恩曦的疲態(tài),現(xiàn)在洛恩曦懷著孩子,傅皓琛更是半點(diǎn)都不敢大意。
這次帶洛恩曦出來是為了散散心,以幫助洛恩曦的身體更好的恢復(fù)。如果出來玩了一圈反而累到了,那得不償失。
洛恩曦自然也是了解傅皓琛心中所擔(dān)心的,所以她雖然心中雀躍不已的想要立刻四處去游玩,但是還是聽傅皓琛的話,先去了賓館休息。
傅皓琛定的是最上等的上房。
房間分開了里間外間,外間是客廳,連接著洗手間,里間是臥室,旁邊有壁櫥,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個雙人豪華大床,三個人躺上去都綽綽有余,房間的盡頭是有大落地窗的陽臺。
“這房間真好看!”洛恩曦驚喜的笑起來。
“喜歡就好。”傅皓琛說著。
洛恩曦現(xiàn)在是重點(diǎn)照顧對象,當(dāng)然一切都要以洛恩曦的舒適為主。
洛恩曦把自己扔到大床上去滾了兩圈,開心的笑出了聲。
傅皓琛看著洛恩曦這么開心,也微笑起來。
“皓琛你快來快來?!甭宥麝卣f著,打開自己的隨身包,拿出一本小本子,“我寫了游玩計劃,快來看!”
“每天最多去一個地方。”傅皓琛說道。
“嗯嗯,我也沒有安排很多地方?!甭宥麝毓郧傻男Α?br/>
傅皓琛走到洛恩曦的身邊坐下。
“你看,我們先去這里,然后去這里……”洛恩曦一項一項的指給傅皓琛看,一看就做了很多的準(zhǔn)備。
傅皓琛靜靜地聽著。
“然后我們星期六的時候,要去這里!”洛恩曦的手重重的指向本子上的一處,“這個地方只有周六的時候才開門,然后每天接待的人數(shù)是一定的,我們一定要早早地起來去!”
“什么地方的規(guī)矩這么奇怪?”傅皓琛有些好奇的仔細(xì)的看了起來。
然后兩個大字映入他的眼中。
“瑤池”。
“噗。”傅皓琛沒忍住的笑了出來,“哈哈哈,所以我們這是要去天宮嗎?”
“不是不是,只是叫這個名字?!甭宥麝刳s緊介紹說道,“聽說這個池子許愿很靈的,只要兩個人一起在這個池子旁虔誠許下在一起的愿望,就一定會得到上天的祝福。”
所以洛恩曦一直都想要和傅皓琛一起來許愿,但是無奈,那些年的傅皓琛并不愿意和她一起出來。
洛恩曦說完了就有些緊張的看著傅皓琛,現(xiàn)在的他,會愿意了嗎?
傅皓琛聞言,靜靜地看著洛恩曦。
半晌吐出一句,“好,我們一起去許愿?!?br/>
洛恩曦感受到心中有美麗的煙花炸開。
他要和傅皓琛一起去許愿了。
她會和傅皓琛永遠(yuǎn)在一起。
洛恩曦心中的甜蜜幾乎要溢出來。
……
當(dāng)天晚上,傅皓琛和洛恩曦一起去了h市著名的清水河邊。
他們來度假的時候很巧,正好趕上了h市一年一度的花燈節(jié)。
看著湖邊的人們把一盞盞的花燈放入水中,洛恩曦也躍躍欲試。
“想放花燈?”傅皓琛明顯感覺出洛恩曦的興奮,于是走到路旁為洛恩曦買了一盞。
“店家說是要自己題字。”傅皓琛微微皺起眉,“你想寫什么?”
傅皓琛小時候?qū)W過一段時間的書法,所以他對自己的字還是很有信心的。
“你也來嘛,我們各放一盞!”洛恩曦興奮地臉頰紅紅的,又跑到店家那里去買了一盞花燈。
“不著急,你慢點(diǎn)走。”傅皓琛看著洛恩曦急匆匆的背影,連忙說道,生怕她有哪一步走的不好再摔到。
他什么時候這么婆婆媽媽的了?傅皓琛說完便不禁反思自己,難道他真的要變成妻奴和奶爸了?
洛恩曦已經(jīng)拿著花燈和毛筆走了回來,傅皓琛搖了搖頭,把自己腦中亂七八糟不靠譜的想法趕出大腦。
“來,我們各寫各的,不許偷看哦!”洛恩曦眼神亮亮的看著傅皓琛說道。
“你會寫毛筆字嗎?”傅皓琛問道。
“呃……不會?!甭宥麝劂蹲?,有些羞赧,而后抬起頭來,“不會沒關(guān)系嘛,只要心意到了就好了!”
“寫祝福嗎?”傅皓琛不再跟洛恩曦糾結(jié)毛筆字的問題,這些事,只要洛恩曦開心就好了。
“嗯,寫什么都可以,寫祝福,寫愿望,只要是美好的,都會得到祝福的?!甭宥麝匦Σ[瞇的說。
然后洛恩曦就偷偷摸摸的跑到一邊去寫字,還擋住不讓傅皓琛看到。
傅皓琛有些好笑的想,這是寫什么呢這么神秘,還不讓他看到,不會是罵他的話吧。
想著傅皓琛就笑著搖了搖頭。
他看著手中的花燈。
寫些什么好呢。
傅皓琛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但是最后落在花燈上的,只有三個字。
“洛恩曦”。
一筆一劃,剛勁有力,即使是寫在不平整的花燈上,也依然美的出奇。
傅皓琛看著這盞花燈,有些出神。
他究竟是為什么,要寫上洛恩曦的名字呢?
還不等傅皓琛仔細(xì)考慮,那邊的洛恩曦已經(jīng)在叫他,洛恩曦也寫好了。
傅皓琛和洛恩曦兩人在相隔不遠(yuǎn)處,分別放了花燈。
兩盞花燈順著水流,漸漸靠在一起,一起逐漸向遠(yuǎn)方走遠(yuǎn)。
一盞上面是整齊的“洛恩曦”,而另一盞上面,也是三個字。
“傅皓琛”。
雖然歪歪扭扭,雖然并不美麗,但是一撇一捺間,都透露著書寫人的真心。
“喂,你寫了什么呀?”雖然是洛恩曦自己提出的不準(zhǔn)互相偷看要相互保密,但是洛恩曦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有忍住,湊上前去問傅皓琛。
傅皓琛看著洛恩曦期待的小眼神,高深莫測的一笑,“秘密?!?br/>
“啊傅皓琛你怎么能這樣,你告訴我嘛?!甭宥麝販惿锨叭ト鰦梢话愕睦「叼╄〉氖?。
傅皓琛不答,只勾著唇角,帶著洛恩曦向前走去。
兩盞花燈并排在一起順著水流越漂越遠(yuǎn),不知道它們能這樣一起走多久,但是至少現(xiàn)在,它們是在一起的。
……
洛惜柔到了何夏暖住的醫(yī)院。
精神病人一般都會睡得很早,洛惜柔到的晚上七點(diǎn)多鐘,大部分病人都已經(jīng)睡下了。
洛惜柔在表明身份后,被何夏暖的主治醫(yī)生引領(lǐng)著,走到了她的病房。
房中,何夏暖還沒有睡下,靠坐在房間的一角,低頭擺弄著手中的小泰迪熊。
洛惜柔走進(jìn)病房。
何夏暖頭都沒有抬一下。
“只要不是傅皓琛,何夏暖對誰都是這種反應(yīng)?!鄙砼缘淖o(hù)士解釋道。
“何夏暖?!甭逑衢_口叫到。
何夏暖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這才抬起頭來。
看到洛惜柔那張和洛恩曦有五分相似的臉,何夏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光。
見洛惜柔再沒有下文,何夏暖再次低下頭去。
“何夏暖?!甭逑嵊纸兴?,然后蹲下身,保持和何夏暖平視。
然后洛惜柔有些咬牙切齒的開口,“傅皓琛和洛恩曦孩子都要生出來了,你居然就甘心坐在這里玩洋娃娃!”
何夏暖的手中的動作明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