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什么尊嚴,什么面子統(tǒng)統(tǒng)都已經(jīng)變的毫不重要,唯有能夠存活下來才是最真實的。
整個云龍宗山門內亂作一團,所有人都拼命的想要逃離此地,方拓所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力足可與圣尊比肩,哪怕云龍宗的人再多一倍,也沒有任何的勝算。
大帝已死,氣運被破,一切都無法挽回。
“云龍今日必滅,誰也走不掉?!?br/>
先天八卦道勢已經(jīng)被全面引動,地風水火肆虐無盡,云龍宗山門內的修士不斷的死亡,轉眼間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云龍本是一座靈山,如今卻一片荒蕪,足有五六百米高的山峰被磨滅了半截,山門內的建筑化為灰燼,成為了焦土。
這樣的殺戮并不會讓方拓的心底產(chǎn)生任何的內疚,大荒世界的法則就是如此,強者可以隨意主宰弱者的生命,死亡隨時都有可能會降臨。
“你真的很令人感到吃驚……”
就在方拓準備頭也不回的離去之時,突然間,一個略帶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驀然響起,一個身著紫衣,豐神如玉的中年人如幽靈般浮現(xiàn)在前方。
“楚家的強者嗎?”看到此人,方拓神色凝重起來,楚家強者坐鎮(zhèn)在此,本就在他的意料中。
只是他未想到,楚家根本就沒有將云龍宗的生死存亡當回事,在他將云龍上下覆滅之后,此人才在最后的關頭出現(xiàn)。
“很難想象,僅僅一年的時間,當初的弱冠少年,竟是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實力?!弊弦轮心耆说男χf道。
“看來你們楚家是料定了我會來云龍宗,所以派你在此地等我?”
“你說的沒錯,家族對你很感興趣,想知道你是到底是什么體質,這么短的時間內,就算你有天縱之資,得到了邪王的傳承,實力也不應該提升的這么快才對。”紫衣中年人不急不緩的說道。
“你想抓我去楚家?不知道是楚云海的意思,還是楚云慶的安排?”方拓問道。
輕輕一笑,紫衣中年人并不急著動手,淡淡道:“云海和云慶天賦不錯,有著很大的潛力,卻還無法命令族中的長老?!?br/>
紫衣中年人的意思很簡單,抓捕方拓的命令,并非是楚家兩兄弟的意思,而是族中高層的意思。
顯然,除卻天魔谷想要將方拓置于死地之外,東勝神州的其他兩大圣地,天道宗和楚家,都會方拓有著很大的興趣。
不管他是何種特殊的體質也好,亦或是修煉了某種強大秘法,或是擁有某種寶物。
“不愧是圣地,對付我這樣的小角色,竟是驚動了你這樣的尊者。”
沒有任何猶豫,在紫衣中年人出現(xiàn)的剎那,方拓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其敵手,能夠被稱之為尊者的人,乃是圣尊巔峰境界的蓋世強者。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施展九玄極速,方拓如一道閃電飛向遠方的天空。
“何必呢?本尊既然來了,又怎會給你逃脫的機會。”紫衣中年人并不意外,抬起晶瑩如玉的手掌,相隔了十多里,一把將方拓的身形束縛,拘禁了回來。
圣尊巔峰與圣王初期隔著天澗鴻溝,根本不可能逾越,被對方以秘法禁錮,根本無法做出絲毫的反抗。
只是方拓的心中并沒有太大的擔憂,云龍距離碧海劍宗并不遙遠,此地發(fā)生的事情,勢必不可能逃過碧海劍宗的耳目,得知他出現(xiàn)的消息后,碧海劍宗的強者一定會趕來。
被紫衣中年人禁錮了身體,剛剛離開云龍不過半日,天際邊出現(xiàn)一道人影,快速的向著這里飛來。
這是一位來自碧海劍宗的強者,在得到消息之后便立即趕來,此刻終于出現(xiàn)。
許青青此刻遠在西北,但是這位碧海劍宗的強者透發(fā)出來的氣息卻要比許青青強大了許多,這是一位看起來略有年邁的老嫗。
“來者何人?在下楚寒青,不知有何見教?”紫衣中年人停下腳步,向著那趕來的老嫗望去。
“方拓對我碧海劍宗很重要,將他留下,我任你離去?!崩蠇灻碱^皺起,卻并沒有因為楚家圣地的緣故而有任何的退意。
“此子是我抓到的,你想要強搶不成?”紫衣中年人感受到對面老嫗的強大,想要抬出楚家來讓對方有所忌憚。
“若是楚家圣主親臨,我立即就會退走,不過此子對我碧海劍宗至關重要,我必須要帶走?!?br/>
老嫗不再多言,徑直出手,一道璀璨的劍光劃破長空,這是一柄青光繚繞的神劍,透發(fā)出恐怖的能量法則波動。
“當!”
楚寒青祭起一件圣兵,卻一下子便被斬斷成了兩截,他整個人身軀搖顫,連連后退,臉色驚變不定。
“刷!刷!刷!”
與此同時,楚寒青祭起九把烈焰升騰的戰(zhàn)刀,劃出玄奧的軌跡,封鎖四方,將那老嫗困在當中。
“炎神真經(jīng)不過如此?!?br/>
那名老嫗毫不在意,以神識駕馭一柄青光神劍橫掃天穹,斬向九把烈焰戰(zhàn)刀。
“半神?!”
楚寒青終于變色,面對半神級的強者,若不全力出手,他今日或許連性命都要被留在此地。
抬手一揮,他放開了對方拓的禁錮,同時將一道印記留在方拓的身上,即便他可以暫時逃走,也可隨時去尋。
“刷!”
再被解開禁錮的瞬間,方拓便一刻也不敢耽擱,駕馭起一道遁光,飛向遠方的天空。
至于楚寒青留在身上的印記,對于方拓來說卻根本算不上什么,稍稍運轉真經(jīng)玄法,便將印記抹除的干干凈凈。
“看來碧海劍宗是鐵了心想要拿我去煉神兵,否則不會輕易出動半神級的強者?!?br/>
心中如此念想,方拓并不認為自己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不管楚寒青和那老嫗最終誰能獲勝,他都不是兩人任何一人的對手。
楚寒青乃是楚家圣地的長老,雖然修為較之老嫗略遜一籌,勝負卻也難料。
一個時辰之后,方拓穿越過一片茫茫無盡的山林,直至前方出現(xiàn)一座城池的輪廓時,他的身后驀然傳來一聲冷笑。
“逃得挺快?!?br/>
此刻已經(jīng)到了夜幕,黑夜中,一身紫衣的楚寒青如幽靈一般御空飛來,他的胸口處有著一道明顯的劍傷,披頭散發(fā),渾身都是血跡。
這讓方拓的心中無比的吃驚,以圣尊巔峰面對半神,不僅沒有被殺,而且居然這么快就追了上來,楚寒青的實力,的確是強大無比。
“若非此次出來帶上了圣主賜予的禁器,恐怕我已成為那老嫗的劍下亡魂了……”楚寒青的聲音冷冽無比。
所謂禁器,乃是神級強者煉制的特殊兵器,一般都有使用的限制次數(shù),一旦祭起,相當于神級強者親自出手的威力。
有人神強者祭煉的禁器在手,這也就可以說明了為何楚寒青可以從半神老嫗的手中逃出生天。
甚至于有可能那名老嫗還被禁器打傷,所以不得已退走,才讓楚寒青借此機會追了過來。
“許青青天驕神女,絕代風華,同代之中少有敵手,你可知當初我為何能夠傷她,甚至于險些要了她的性命?”
生死關頭,方拓卻反而平靜了下來,凝視著向自己冷笑著走來的楚寒青,淡淡的說道。
“哼,許青青雖然不錯,卻畢竟只是圣尊中期,怎能與本尊相比?半神我都可擊退,你有什么手段,盡管可以使出?!?br/>
楚寒青毫不在意,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圣王,縱是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傷到他堂堂的圣尊巔峰。
剎那間,方拓出手了,璀璨刺目的金光從他的身上綻放開來,這一刻他沒有絲毫的保留,將自身的黃金法力催發(fā)到了極致。
楚寒青依然冷笑著,方拓所表現(xiàn)出來的威勢或許可以讓大帝變色,但在他的眼里,卻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他以為抬手便可將之鎮(zhèn)壓擒拿的這一刻,一尊通體閃爍著朦朧紫氣的神塔從方拓的體內驀然間飛了出來,讓他登時神色大變。
“鴻蒙紫氣,這怎么可能?!”
身為圣地的長老,楚寒青見識非凡,一眼便認出了那些朦朧的紫色霧氣便是傳說中蘊含無上大道的鴻蒙紫氣。
傳說中,這種紫氣只存在于遠古鴻蒙,哪怕是在神魔時代,也十萬年難得一見。
史籍中對于鴻蒙紫氣,有著數(shù)不盡的記載傳說,在看到那座紫氣神塔的瞬間,楚寒青便感覺背脊生汗,第一反應就是向后飛退。
但是此刻想要退走,卻是已經(jīng)晚了,鴻蒙塔如閃電般飛至,砰的一聲洞穿了他的胸膛,將他上半個身子崩碎成了一片血霧。
鮮血噴涌四濺,肉身被摧毀,但是楚寒青畢竟是圣尊巔峰境界的強者,元神依舊得以存活了下來,按照常理而論,他哪怕只有元神,也不是方拓這樣的圣王所能抵擋的。
只是就在楚寒青打算祭起元神,將方拓一舉鎮(zhèn)壓時,鴻蒙塔卻是驀然懸浮在了他殘破的尸身上空,朦朧的紫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他的本命元神,封困在丹田氣海中,無法遁出。
“這個結果,一定非常的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吧?”
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方拓終于松了一口氣,他還真的很擔心因為自己修為太低的緣故,而無法憑借鴻蒙塔壓制住楚寒青。
鴻蒙塔最終沒有讓他失望,這件傳說中的無上神物,縱是相隔了巨大的境界鴻溝,依然摧毀了楚寒青的肉身,并且將他的本命元神鎮(zhèn)壓。
以神識駕馭鴻蒙塔,塔身驀然震動,楚寒青剩下的半截身軀化為灰燼,只余下一個七寸大小的火焰元神被紫氣包裹,無法動彈分毫。
“你竟然有如此神物?!贝丝蹋嗟脑駧子p目噴火,堂堂圣尊巔峰被小小圣王打成了殘廢,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
蘊含鴻蒙紫氣的無上神物,應該被絕世的強者掌握在手中才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一個沒有任何來歷的小修士手中?
“我若沒有什么底牌,你以為我憑什么可以在天魔谷和碧海劍宗的搜尋下始終都能安然無恙?”方拓輕輕的笑著,道:“圣尊巔峰級的元神中,想必蘊含了你畢生對于火焰本源大道的感悟,將你煉化之后,我的修為境界勢必可以突飛猛進。”
“你!……”楚寒青又驚又怒,內心充滿了不甘和絕望,元神被煉化,等同于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或許你會認為我的修為太低,無法煉化你的圣尊元神,只是你可能想不到,我這件鴻蒙塔的第一層空間中,一定有讓你感興趣的東西?!?br/>
說話間,鴻蒙塔的塔底出現(xiàn)一道紫氣漩渦,一股吞噬之力拉扯著楚寒青的元神,被攝入了神塔的第一層空間。
“混元大羅神劫???……”
看到神塔空間中的景象,楚寒青徹底的發(fā)狂了,混元大羅神劫足可將半神劈的形神俱滅,他以元神之身,又怎么可能抵擋的?。?br/>
“好好享受吧,楚家圣地,早晚有一天,我要親自去走一趟?!?br/>
神識一動,將鴻蒙塔收入丹田氣海,在混元大羅神劫的磨煉之下,楚寒青不可能支撐太久,到時候他便可以吞噬煉化對方的元神印記,得到其所有的大道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