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淼緊跟在韋坤身后,他驚訝的發(fā)現這座廟宇竟然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傷害,就像是行走在一間普通的房間一樣,三人一起停在了廟中央的神座之前,仰頭看去。
那是一樽女人的雕像,王思淼曾以為見過最美的女人就是韋坤房中懸掛的曇花像,可眼前這個女子佛像,身材妙曼,眉眼如畫,唇角噙著笑意,一身長裙衣帶飄飄,手中端著一水杯,指尖輕點的動作恍若下一秒就會變幻成一絕世女子。
“是神女……”陸十八看著神像,皺眉開口。
韋坤點頭,走進一步仔細打量,最后嘆了口氣“神女像已破,也許天神早已經不在了?!?br/>
王思淼跟著上前,仔細看著眼前這尊雕像,他驚訝的發(fā)現神女像上竟有許多劃痕,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殘缺變成了空洞,王思淼伸手去碰,卻突然問道一股惡臭,轉頭干嘔幾聲后,連忙跑到韋坤和陸十八身邊,詢問道:
“你們聞到味道了嗎?”
陸十八和韋坤目目相覷,半天搖了搖頭,皺著眉故意爬上神女像聞了聞,卻發(fā)現除了堆積來的塵土味道再沒有其他,心里覺得納悶,陸十八一手順著神女身上的衣服邊緣滑走,半天悶悶的說:
“也許這座神像原本是在外面鑲了層金的?你們看上面的劃痕,很像是用利器一點點與石像剝離后留下的痕跡?!?br/>
韋坤湊上前去仔細看了半天,最后點點頭,說:“沒錯,的確是利器的痕跡?!?br/>
三人分別東瞧瞧,西看看的翻著堂中香案下頭的柜子,發(fā)現除了陳年的積土外,什么都沒有。
正在三人決定繼續(xù)向前走的時候,突然身后傳來一聲極為清冷的聲音:
“你們是誰?”
循聲看去,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女孩,身穿一件白色的長袍,長長的黑發(fā)披散在身后,不等他們回答,女孩又說:
“你們是外鄉(xiāng)的吧?這地方不吉利,快走,夜深了千萬別逗留?!?br/>
三人面面相覷有些納悶,陸十八向前一步,仔細打量著女孩,她突然發(fā)現,臉上完好無缺甚至帶了些清秀的女孩,從脖子開始竟血紅一片,那是皮肉被剝離開后的樣子,鮮血淋漓的嫩肉就藏在白袍之下,甚至還能清晰的看見空中搖晃的肉絲。
陸十八問道:“你死了?”
女孩聞言一頓,低頭沉默了許久,半天抬頭皺著眉雙眼已經有些通紅,開口依舊是那番清冷的聲音:
“是,我死了?!闭f著,又像是不確定一樣,伸手摸了摸脖子上血紅的爛肉,咬咬下嘴唇后又說: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一睜開眼睛,就變成這樣了。你們快走吧,這個村子鬧怪物,晚上出來扒人皮的?!?br/>
三人紛紛倒吸一口氣,瞪大眼睛互相交換視線,最后還是陸十八皺眉說道:
“扒人皮?是鬼嗎?”
女孩搖搖頭,說“不是,我也從未見過,村子里一直都有個規(guī)矩,晚上八點以后家家關燈閉戶,誰也不許出來,出來的……就會死?!?br/>
韋坤上前一步,精明的眼睛看著那女孩脖子以下被扒皮的地方,沉聲說:
“應該不是鬼。”篤定的指了指王思淼,又接著說“鬼無法觸碰活人,更別說扒皮,應該是有別的東西。”
王思淼渾身除了一層冷汗,那女孩爛肉橫飛的身體讓他覺得有些恐怖,雖然回魂路上遇到的鬼也很恐怖,但視覺上的沖擊遠遠抵不過這種空氣中流動的詭異。
“別的東西?”陸十八捧著羅盤看了半天,又對韋坤說:“查不到,真是奇怪,怎么會有靈物連羅盤都看不到呢?”
韋坤撇頭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回“沒聽過一句話嗎?一等天師看星辰,二等天師觀山脈,三等天師……拿著羅盤瞎轉悠?!?br/>
一句話出口陸十八倒吸一口氣,又氣囔囔的要往韋坤身上撲,卻被人兩下就拽了下來按在旁邊。
“你們快走吧?!甭牭侥桥⒄f,兩人才算停止打鬧,陸十八收了羅盤,有些得瑟嬌縱的揚起下巴,說道:
“我們才不走,非得親眼看看是什么東西,又擺尸地又扒人皮的。”
韋坤也點點頭,附和說道:“而且我們要找人,不能走。”
聽到這話王思淼才算長舒一口氣,拍拍胸脯生怕兩人半路反悔打道回府,那自個可真是永無翻身之地了。
還沒等說話,就聽見那女孩突然哀嚎一聲:
“啊――”
那女孩瞪大眼睛指著三人身后,臉上滿滿都是恐懼,渾身顫抖著大喊“快跑!來了!來了!”
三人順著指尖回頭看去,漆黑之中恍惚看見一個挪動的影子,卻瞬間消失,三人面面相覷,紛紛倒吸一口氣。
再轉頭看向那女孩,發(fā)現竟扭曲猙獰的掙扎著,身上的白衣被突如其來的鮮血染紅,慢慢的越來越多,粘膩的鮮血將她一寸寸吞噬,逐漸看不清五官,尖細的嘶吼聲響徹在黑暗之中,最后只剩下一身紅衣和那滿地的鮮血,三人向后退了一步,盯著地上如同河流一般的血跡,皺眉不語。
最后還是陸十八率先開口:“看來,這次要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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