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無驚無險的,幾個月又過去了。逸的武功已小有所成,尤其是輕功進步神速。
我一直窩在山莊里,每天早上醒來后參觀逸練武,下午補個回籠覺,晚上讓翔去書房拿幾本書來看。日子過得雖單調,但并不覺得沉悶。我生性本來就很安靜,也沒特別想去的地方,所以古代沒電腦、沒電視、沒音響的日子,我還過的挺適應的。
這天一早,赤把我從被窩里翻出來,讓奶娘幫忙梳洗打扮。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折騰一輪,然后打包上馬車。翔跟逸自然而然地跟我上了車。就算我一向沒床氣,也被赤的舉動弄的很惱火。正醞釀著問候赤的歷代祖宗,赤笑嘻嘻地靠過來,“鳯兒,今日是你的壽辰
,待會你想買什么告訴我就行。”
我愣了一下,哦,原來是歐陽鳯的生日,難怪。嗯,那我現在是12歲了?我郁悶地瞅了赤一眼,算了,看在他那么有心的份上,就暫且不去慰問他無辜的祖宗了。
天氣開始變冷了,風呼呼地刮的響,馬車里卻很暖和。車里鋪著厚厚的皮毛,軟軟的,很舒服。車很大,角落里還有一個小矮柜。赤順著我的目光看到了矮柜,便拉開抽屜,拿出一碟綠豆糕來。我悄悄地打量了一下赤:沒想到他這么細心,連點心都準備好了。咬了一口
,唔,還是溫的。
赤抽出第二層柜子,拿出一個茶壺和幾個杯子,把其中一個倒?jié)M,遞給我。我聞了聞,很驚訝:竟然是奶茶!我從小就喝不慣茶,有點苦澀,在這里便向茶里倒很多牛奶,看能不能調出“奶茶”。但是茶跟牛奶的比例一直調不好,所以試了幾次就放棄了,改喝白開水。
這壺奶茶的比例調的相當好,不但有茶的清香,還有牛奶香醇的味道。不禁想起以前常常獨自品嘗奶茶的日子,心里有股淡淡的溫暖。
我疑惑地瞥了赤一眼,不可能是這家伙弄出來的吧,他有這個耐心嗎?
赤感受到了我的視線,輕微的搖搖頭,向前努努嘴。我皺皺眉頭,向前面看,發(fā)現坐在赤對面的逸,有些許驚訝。
“逸,這奶茶,呃,是你泡的嗎?”我不太確定的問。
逸側開頭,躲避我的視線,不語,神色如常,耳根卻紅了。喔,逸竟然害羞了,真難得。
我放下杯子,撲過去抱著逸,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你,逸,很好喝,我喜歡?!币菡麄€臉都紅了,掙扎著推開我。我笑了笑,放開他,爬回我原來的位置坐好??粗菁t雞蛋一樣的臉,呵呵,好可愛啊。
不一會,馬車便到了集市門口。赤先跳下車,然后抱我下來。翔下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件淺紫色的披風,仔仔細細地給我穿好。我轉過頭,看見逸的臉色恢復了往常。我上前一手牽著逸,一手牽著翔,慢悠悠地開始逛集市。
今天集市上的人很多,或許是天變冷了,年底也快到了,小商販都準備回家過年,想把貨都給賣完,叫賣得特別賣力;而不少婦女趁著年底買便宜的年貨,不停地跟小商販討價還價。熙熙攘攘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市集,讓寒冷的風也溫暖了許多。
我漫無目的地在各處攤子東瞧瞧,西看看。在我左手邊的逸,年齡雖然比我小,個子卻比我高出半個頭,尤其在歐陽山莊的半年多來,身體強壯了不少,個頭也長了些?,F在他時不時側著身子,護著我,擋住涌過來的人群;而翔則在我右邊,讓我避開擁擠,偶爾還伸出手給我拉緊披風。我的手被握的暖暖的,心里也被填的滿滿的。
赤不緊不慢地跟在我們三個后面,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也不與以理會。我只有八年的時間,這樣藏著掖著過日子,實在太累了。所以雖然明知道歐陽鳯不識字,我還是讓翔拿書給我;明知道歐陽鳯很活潑好動,我還是安靜地呆在房間里看書和發(fā)呆;明知
道歐陽鳯喜歡吃甜食,尤其是越甜越喜歡,但我除了不怎么甜膩的綠豆糕,其他都不碰。我只是想做回我的歐陽鳳,而不是名為歐陽鳯的傀儡。
出來的時候是正午,不知不覺,天漸漸暗淡下來。我還沒選好生辰禮物,赤便建議先用膳,我同意了。于是,我們費勁地找了一家較大卻不是歐陽家產業(yè)的酒館。因為赤這個歐陽山莊的管事在,為了避免麻煩,只好避開歐陽家經營的客棧和酒館了。
一進去,一臉憨笑的小二迎了出來。
“有包廂么?”看了看逸,想起上次就是因為沒包廂坐在大堂,我才遇見逸的。
“客官,你來的正好,今天的客人很多,就剩下最后一個包廂了。您這邊走。”小二快步在前引路。
進了包廂,我連忙坐下,揉了揉走的酸痛的腿。抬頭,發(fā)現赤坐在我對面,逸跟翔拘謹地站在一邊。我示意他們過來坐下,逸走過來坐在我身邊,翔猶豫了一會,看了赤一眼才緩緩在我斜對面坐下。
赤已經點好了菜,一臉悠閑地喝著茶。菜很快就上來了。逸和翔都垂著頭,默默吃著,氣氛很壓抑。我瞪了赤一眼,平時我跟他們兩個吃飯的時候,他們要隨意多了,都怪這礙眼的狐貍。
在低氣壓嚇好不容易用完膳,小二收了東西,又上了一壺茶,卻沒立刻離開。
我疑惑地看著他。
“待會我們這里后院有個拍賣會,客官如果感興趣的話,小的可以帶路。”小二神神秘秘地低聲說到。
拍賣會?反正橫豎也沒事,我對古代的拍賣還挺好奇的,瞄了一下赤可去可不去的表情,便讓小二引我們去后院。
不多時,我們到了酒館的后院。千百根蠟燭點在四周,燭光照亮了整個后院。中間擺了十幾張桌子,稀稀拉拉的已經坐了不少人。我們坐在邊上的一桌,隱蔽性好,又能全觀后院的各個位置。
我環(huán)視了一下,客人們居然以女客居多,穿的花枝招展,濃妝艷抹,還都是半老徐娘,難道這些就是傳說中的老鴇?剩下的男客不是肥頭豬腦,就是尖尖的猴子臉,一臉暴發(fā)戶的樣子。相比之下,我們這桌的算是絕色了??粗哮d們時不時向赤或者翔拋來的魅眼,我笑的快趴下了。赤還是一臉的無所謂,翔的臉色卻越來越黑,看來忍功還是狐貍比較深厚啊。
終于拍賣會開始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臺上:一顆南海夜明珠,一株紅珊瑚,一對翡翠耳環(huán),一幅字畫。我看的興趣缺缺,其他客人熱情也不高。
我看的昏昏欲睡,突然被一陣喧鬧聲嚇得坐起來。轉頭發(fā)現其他桌上的人兩眼冒光,抬頭看見臺上不知何時來了將近十個俊秀的少女和少年。他們穿的都很單薄,不少還在顫顫地發(fā)抖,驚恐地看著臺下。敢情這里還賣人?
拍賣的人剛起價,下面叫價的聲音便此起彼伏。我冷冷地看著。逸攢著拳頭,一臉憤恨。赤則玩味地淺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翔依然毫無表情。很快,臺上的少年就被瓜分完了,有的神情麻木,有的低低的抽泣著,有的驚恐地死命掙扎著。我撇開臉,不忍再看下去。
我知道,我救的了一時,卻救不了所有的人。他們有些是窮苦人家賣的子女,有的則是罪臣之后,因為沒到15歲而未被連坐。
惡心他們猥瑣的嘴臉,我站起身來打算離開,卻聽見一陣抽氣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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