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外婆的話,她是這樣說的:“你姥姥我是個老實人,別的不會,但是賣燒餅數(shù)錢絕對是個好手,我和你姥爺商量過了,從明個起,俺們老倆口一個出去賣燒餅,一個看家,幫你賣貨收錢,放心吧!”
葉康一聽都一大把年紀的外公、外婆還要親自出馬幫自己賣燒餅,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很難受,忽然想開口說點什么,卻被爸爸搶了先。
“我看行,這是個辦法,不管怎樣,爸媽在本地生活了這么多年,認識的人還是很多的,葉康啊就按你姥姥、姥爺他們的意思辦吧,如果有空的話,你爸我也來幫忙……”
“這……”葉康忽然間覺得鼻子很酸,有種想哭的沖動,卻沒有哭出來。
葉遠山明白兒子此時的心情,也想再說點什么安慰他一下,可問題是他天生就不善于表達,尤其當著很多人面的時候,他的腦袋里更是一片空白,所以接下來的話只能讓老婆來代言了。
媽媽的話總是很感人,并給人以太陽般的溫暖,她是這樣對自己的孩子葉康說的:“孩子啊,這段時間以來,你也辛苦了,如果你真的覺得很累就回學校吧,你放心,不管是你爸還是我、或者你姥姥、姥爺都會理解你的……”
“媽,我不回去,除非我成功了,否則我是不會回學校的……”葉康毫不動搖地對媽媽說。
沉默了片刻后,
“媽媽相信你,相信你的選擇,因為媽媽也讀過幾天書,理解你的心情”
“那,你也會支持我繼續(xù)干下去嗎?”葉康問媽媽。
“媽支持你,而且會永遠支持你!”
晚上的碰頭會結束后,葉康獨自一個人返回了自己的小窩,躺在床上盡力回憶了起來,想知道原來那個時代中香南阿姨家的燒餅店是怎么開起來的,初期是不是也陷入過同樣的困境,后來是怎么挺過去的,具體是怎么做的,難道、莫非靠的還是那個土辦法……
月上中天時,葉康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的他穿著漢朝時的衣裳走到一座石頭橋前,橋上站著一個老頭,正在仰望著天上的星辰,看樣子像是黃石老人。
葉康覺得很奇怪,便走上前問這個老頭:“老伯啊,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回家,小心著涼!”
也許是聽到了葉康剛才說的那句話,老頭慢慢地轉過身朝他望去,見葉康也是孤身一人,便問他說:“那你這么晚了為何不回家啊,少年!”
葉康撓了撓頭回答說:“我睡不著啊,心煩,出來透透氣,走著走著就來了漢朝!”
老頭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附和道:“老夫也是,不過我的煩心事不在于此”
“哦,這么說老伯你也有煩心的事,不如說來聽聽!”
“哦,是這樣的,老夫的鞋掉到了橋下,少年可幫我撿回來啊?”
葉康一聽是這么回事,就馬上跑到了橋下將掉在河邊的破布鞋撿了起來,然后拍了拍上邊的灰塵,就勢幫老頭穿回了腳上。接下來,葉康打算學雷鋒叔叔做了好事不留名,一聲不吭地走人。
但,橋上的老頭似乎早有準備,葉康剛一轉身就被他拉住了。
“還有什么事,莫非您的另一只鞋也掉下去了?”葉康狐疑地問。
“那倒不是,其實是這樣的,老夫看你心地善良淳厚,有意給你提個醒兒”
“哦,是這樣啊,那還請老伯明言吧”
“一句話,你快破產了!”
……
雞叫時,天亮了。
葉康猛地從夢中醒來,突然間記起一件事,這件事就是幾天前算過一筆賬,想看看自己的口袋里還剩下多少錢,到底還剩下多少呢,葉康趕緊從枕頭下邊摸出來一張嶄新的銀行收據(jù),目光隨后落在了末尾幾個阿拉伯數(shù)字上。
“我靠,就剩下三位數(shù)了……”
葉康心頭一顫,暗叫了一聲好險、好險,要不是那個夢,還真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一腳踏到了懸崖邊上,前邊就是萬劫不復之地了,絕境啊、絕境,這可怎么辦,要馬上想辦法,決不能被這么點困難嚇倒……
堅定了信念后,葉康冷靜了會,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地回憶起前人的經(jīng)驗,看看能否得到點提示。
……
5月21日小滿、星期六。
這一天是趕集日,來自四面八方的小商小販開始云集明水,賺錢的好機會來了。
與此同時,平常住在周邊村子里很少出門的老百姓也開始拖兒帶女地外出。
背包的、空手的、步行的、趕車的、開著拖拉機的,趁著天還沒亮就殺到了明水。然后隨便找個背風的旮旯胡同一蹲稍作休息等待日出。
以上,就是那個時代明水縣趕集日的真實寫照,其場面就跟解放軍當年進入南京城時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主角換成了一身布衣的老百姓,他們是來明水玩的,不是來打仗的。
對于這一點,葉康是深有體會,了解他們當時的感受,也知道天亮后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吃、喝。
一想到有這么多人要吃東西、這么多張嘴要填飽、這么多潛在的顧客,葉康便鐵了心要在這一天打個翻身仗,讓蒙牛燒餅就此家喻戶曉。
為此,葉康早在三天前便秘密組建了一支臨時的賣燒餅小隊,訂做了幾套非常拉風的制服。
制服的款式主要取材水滸傳里跑堂伙計的打扮,設計上融合了后世某部非常有影響力的動漫里的新潮剪裁,以及當時人們的接受能力,所以做出來后的效果非常不錯,給人留下的印象深刻。
小隊成員以葉康的朋友和家人為主,包括東鄉(xiāng)、小兔子、幾個臨時雇來跑腿人員、葉東城、葉遠山、葉康的媽媽。
制服和成員的問題搞定后,就是燒餅的口味與價格了。
為了將燒餅的制作水準提升一個高度,并一下抓住顧客的胃口,以及有效地降低成本,葉康打算推出已經(jīng)實驗成功的新品——肉松燒餅。
肉松是用大豆、骨頭湯、淀粉、豆油以及一些市面上常見的香料通過蒸煮、油炸制成的,成本只有真肉的五分之一,口感與真肉幾乎一樣。除此之外,這種肉松還具備了真肉無法具備的一種優(yōu)點那就是韌性很好,有嚼頭,越嚼越香。
最后的一道工序就是將肉松和未經(jīng)烘烤的面餅融合在一起,通過烤箱的烘烤做出最后的成品——美味的肉松燒餅。
為了配合美味的肉松燒餅的推出,葉康又讓外婆在5月21日這天做了一大鍋的西紅柿蛋花湯,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只等天亮后一鼓作氣來個開門紅。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5月21日天亮后,葉康率領著剛剛組建不久的賣燒餅小隊離開了葉家草房,身著整齊的制服,推著五輛擦拭一新的三輪車出現(xiàn)在明水趕集現(xiàn)場。
片刻后,這支很拉風的隊伍吸引了大量觀眾的眼球,其中就以周邊鄉(xiāng)村里的老百姓居多,不少人還以為葉康他們是唱戲的,因為看著他們的一身行頭有點像古裝。所以,三輪車接近后便立刻有一群人圍了上去開始問長問短,有的熱心者甚至主動提出需不需要幫忙。
葉康自然不會放過這么一個收買人心的好機會,當場就點了幾個看似頭腦靈活的家伙,幫忙維持秩序,等差不多來到人群最集中的菜市場一帶了,葉康手一揮,五輛三輪車嘎然而止擺了個一字長蛇陣。
接下來,稍作休息后,排在最后的那兩輛三輪車開始擂起鼓來。
咚咚咚的鼓聲一響,周圍人群的精神就是為之一振,緊跟著更多的人朝著葉康所在的地方涌來,想看看那里到底在干什么。
三通鑼鼓過后,好戲開演,葉康舉起了話筒,開始叫賣他的肉松燒餅、西紅柿蛋花湯,與此同時,賣燒餅小隊的成員開始各負其責,發(fā)傳單的發(fā)傳單,負責解說的負責解說,暗中的托也開始在人群里起哄,并不時有人擠出來說要買幾個嘗嘗鮮!
既然有人帶頭了,那后邊的買賣就好做多了,沒過三個多小時,第一批剛出爐的肉松燒餅銷售一空。最后,連西紅柿蛋花湯都賣光了,這讓葉康大喜過望,激動不已,心說終于翻身做主人了。
從那天之后,一直到9月份秋收來臨前,葉康整整辛苦了3個多月,賣了117天燒餅,風雨無阻,經(jīng)過這次磨難葉康的蒙牛燒餅終于打開了市場,并在明水有了一定知名度。與此同時,蒙牛燒餅的口碑與銷量也在漸漸地增加,賣燒餅的隊伍也在一天天地壯大,從剛開始的時候只有葉康一個人,到后來的7個人,再到后來發(fā)展到具有上百人的規(guī)模其速度快得令人吃驚,不過那都是半年后的事了。
隨著蒙牛燒餅的熱賣,葉康的流動資金也開始一天比一天充足起來,利潤也開始翻倍地增長,從5月份的只有601元3毛2分,到6月份的1547元1毛,再到7月份的3200元7毛9分,8月份的5809元,9月份6300元5毛,10月份6800元,11月份的6100元4毛3分,最后到12月份的5500元,葉康在這半年多的時間里總共收入了:35859元1毛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