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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0章

    “幾時開始的事？”炤寧笑著問景林，“我一直不知情?！?br/>
    “我也不是很清楚，興許年頭不少了。”景林給她澆冷水，“你還有閑情笑？昭華公主不定哪天就死了?！?br/>
    “病得真有那么嚴(yán)重？”炤寧都顧不上生他言語難聽的氣了，“我還以為……”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動不動就咒自己沒幾年可活了，是吧？”景林無奈地看著她，“昭華公主不一樣，一直都是真病著?！?br/>
    炤寧開始犯愁了，“那你到底是來報喜還是來報憂的？”

    “順道跟你提一句，又不關(guān)我的事?！彼Z氣淡漠，真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兒說話么？”炤寧瞪了他一眼，“這是什么癖好，辦著好事還不叫人說好?！?br/>
    一如往常，景林笑起來，“得空你去看看那位公主。近來時不時去探望她的人，有的沒安好心。韓越霖也管不住她，你看看有沒有法子釜底抽薪?！鳖D了頓，解釋道，“病死也算了，要是被人害死未免太可笑?！?br/>
    “……”他說話真是比韓越霖還刻薄，只是，韓越霖不會對與她有關(guān)的人與事刻薄，這廝不同，對誰都一樣。

    景林轉(zhuǎn)身向外踱步，“送我?guī)撞?？?br/>
    “嗯。”炤寧一面走，一面思忖著他告訴自己的這些事。

    “我不方便說太多?！本傲终Z氣溫和了幾分，“你遇事多上心吧?！?br/>
    “我知道?！睘輰幬⑿?，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快到夏日了?！?br/>
    “嗯?！?br/>
    “立夏第七日，是我的生辰。”

    “??？”炤寧意外，“以前都沒聽你說過。對了，你多大年紀(jì)了？”

    “……”景林斜睨著她。

    炤寧拍拍自己的頭，不好意思地道，“我對這些事不大上心?！?br/>
    “送我一幅畫吧?！本傲终f，“江南的一角山水就行，不用題字落款?！?br/>
    “好啊。”炤寧心念一轉(zhuǎn)，有了主意，又問，“我的字很難看么？”

    “嗯，不像女孩子的手筆，寫得再好也是難看?！?br/>
    炤寧由著他揶揄，“到時候，我叫人把畫送到你城西的宅子？”他孤身一人，有幾所宅子，哪一所宅子都不是家。

    “行啊?！?br/>
    往前走了一段，她看到景林的幾名隨從站在路旁，各自捧著紅漆描金匣子。他私底下不方便與誰來往，與她尤其如此，見面一定要有個正經(jīng)的由頭。

    “你那幅園林圖，皇上很是喜歡，夸你心思奇巧，這些東西是賞你的，有一套玻璃茶具，幾個夜光杯，還有一些珍珠寶石珠子，讓你拿著玩兒?！本傲终f道末尾一句，忍不住笑了。在皇帝心里，炤寧很多時候似乎還是幾歲的小孩子一樣，賞她的東西都是依著她兒時的喜好。

    炤寧也笑，“那多好，我的喜好就沒變過?！?br/>
    翌日，炤寧去東宮串門。

    太子妃對炤寧道：“我也在什剎海置辦了一所宅子，等到夏日，我們得空就去那兒小住幾日，好不好？”

    “好啊。”炤寧欣然點頭。

    隨后，太子妃便有些沮喪了，“太子那邊，我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了，他把周圍弄得跟鐵桶一般，根本無機可乘?！?br/>
    炤寧知道這件事，莫晨、韓越霖都跟她提過，是以，便寬慰太子妃：“你別管他的事情了，把自己的日子過舒坦就好。”

    “你這個傻子，”太子妃嗔道，“哪里是我想要知道他的事情？我是篤定他會繼續(xù)想方設(shè)法地害你和燕王，擔(dān)心你出事。不曉得擔(dān)心自己的處境，怎么反倒轉(zhuǎn)過頭來安慰我？”

    “我命大，出不了什么事?！睘輰帥]心沒肺地笑著，握了握太子妃的手，“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那么多人幫著我，不懼別人心懷叵測?！?br/>
    太子妃想一想，也的確是這樣。韓越霖、燕王和江府都在炤寧身后，說句不好聽的，是一群狼與狐貍聚到了一處，太子想要謀害炤寧，確是難上加難。

    閑話一陣子，炤寧起身道辭，“我去看看昭華公主?！?br/>
    太子妃不免意外，“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炤寧笑著打哈哈，“是呢，突然就想起她了，突然就想去看看?！睋Q在尋常人家，她這種做嫂嫂的人，無疑是該打的——小姑子病怏怏，她進(jìn)門后權(quán)當(dāng)沒這個人。

    “那我陪你一同去吧？”太子妃笑道，“我就是這一段日子懶惰孤僻，以前看起來可是人緣兒不錯，跟宮里的人相處得都還好，隔三差五便去昭華那兒坐坐?！?br/>
    炤寧知道她是一番好意，欣然應(yīng)下，“好啊。有你引薦著自然更好。”

    一面往外走，太子妃一面說起昭華公主的情形：“年紀(jì)也不小了，今年二十一歲了吧？……沒錯，二十一了。及笄后就是病痛不斷，幾年前——是你離京那年開春兒，似是無意間中了奇毒，發(fā)作起來特別痛苦，整個太醫(yī)院的人都是束手無策。為著這個緣故，她求父皇不要把她許配給人，省得誤人誤己，父皇答應(yīng)了，說讓她在宮里安心將養(yǎng)著，病愈之前，不提別的事情?！?br/>
    炤寧認(rèn)真聆聽著，仔細(xì)回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從未見過昭華公主，記憶中，連個淺淡模糊的影子也無。

    大約兩個人都是如此，一直知道有那么個人，并無機會相見。及笄前后，不是在經(jīng)歷人世寒涼，便是承受病痛之苦，只偶爾在人前露個面，那時大抵是緣分未到吧——從不曾在同個場合相遇。

    比較好笑的是，炤寧對于昭華公主及其早逝的生母麗妃、麗妃的娘家情形了然于胸——都是平時看到相關(guān)的消息記在心里的。

    太子妃繼續(xù)道：“是個性子清冷的，言語坦率，有一句是一句。在我是覺著很好的一個人，只是道路坎坷了些?！?br/>
    昭華公主住在棠梨宮，是皇帝體恤她的病情，特地為她選的這個氛圍怡人的住處。

    昭華公主生得清麗婉約，膚色白皙，黛眉下，一雙大大的丹鳳眼，挺秀的鼻梁，雙唇顏色淺淡。性情正如太子妃所說的，一看就是心性清冷的人。

    她身穿著一襲湖藍(lán)衣裙，身形纖細(xì)，給人弱不禁風(fēng)之感。并不似常年臥病在床的人，周身找不出一絲因為病痛而有的狼狽，神色間也無一分因為病痛而有的焦躁亦或黯然。

    一相見，炤寧就對昭華公主生出了親切與好感。她知道，韓越霖是原因之一。

    見禮落座之后，昭華公主詢問炤寧：“我這兒有武夷巖茶，四嫂要不要嘗嘗？”

    竟是知道她喜歡喝味濃的茶。炤寧心里有點兒意外，面上笑著頷首，“好啊。”

    昭華公主又吩咐宮女：“太子妃喜歡六安瓜片，給我一杯普洱?！?br/>
    炤寧示意紫薇把帶來的禮物送給昭華公主，“是庫房里存著的一幅雙面繡屏風(fēng)，應(yīng)該裝裱好了再給你送來的，但是想著各人喜歡的木料框架不同，便只帶來了繡品。你要是覺著我失禮，我便拿回去，裝裱之后再給你送來?！?br/>
    一番話說的太子妃和昭華公主都笑起來，后者道：“四嫂這是說的哪里話。說起來，我手里的繡品真正不少，雙面繡的屏風(fēng)卻是沒有，四嫂可是送來了我的心頭好?！?br/>
    太子妃湊趣道：“我很少碰針線，你四嫂也就一條帕子都不曾送我?？熳屛仪魄?。”

    “你這話說的可容易讓人誤會。”炤寧笑道，“說的我好像是一毛不拔，什么都不曾送你一樣。我只是不曾送過你繡品。”

    太子妃笑應(yīng)道：“是是是，我口誤了。你這人可真是，一點點虧都不肯吃?！?br/>
    昭華公主聽著兩個人相互打趣，笑盈盈地取出繡品，兩名宮女接過去，小心翼翼地展開來。

    是落地屏風(fēng)的尺寸，一面繡的是春景魚雁，一面繡的是夏木垂蔭。

    昭華公主凝眸看著，唇畔逸出喜悅的笑。

    炤寧這才發(fā)現(xiàn)，她有著兩個清淺的酒窩，那笑容分外甜美。

    “這工藝實在是精湛，定是江南手法精絕的繡娘所做成的?！闭讶A公主語氣分外愉悅，“四嫂，我說的可是？”

    炤寧頷首，“你是這方面的行家，瞞不過你?！?br/>
    昭華公主琴棋書畫都有涉獵，但私下最喜針織女工，做得一手好繡活。炤寧了解這些，恰好手里又有拿得出手的繡品，這才能夠投其所好。若是繡品工藝尋常，真是不敢送這種禮。

    “真好，我實在是喜歡?！闭讶A公主笑著望向炤寧，“我可要怎么感謝你?。俊?br/>
    “送她一些好墨好紙好顏料，叫她得空就給你畫幾幅像?！碧渝鷮⒃捊恿诉^去，“誰叫她這才來棠梨宮的，該罰?！?br/>
    炤寧輕笑出聲，“嗯，這話說得對。”

    昭華公主已是忍俊不禁，“你們這一來，總是引得我笑?！?br/>
    炤寧道：“那我們?nèi)蘸蟪?，你可不?zhǔn)嫌煩?！?br/>
    “求之不得?！闭讶A公主道，“兩位嫂嫂可不能食言?！?br/>
    “不會?！碧渝c炤寧齊聲應(yīng)道。

    三個人聚在一起，言笑晏晏，作別時都有些意猶未盡，說好得空便再聚。

    太子妃和炤寧都不讓昭華公主遠(yuǎn)送，到了院中便讓她止步。

    昭華公主也不逞強，嫣然一笑，轉(zhuǎn)身回去。

    炤寧在這期間發(fā)現(xiàn)，昭華公主的容貌是那種特別耐看的類型，越看越是悅目靈動，且這種感覺一旦生出便不會改變。她將這感覺對太子妃說了，又道：“其實這種樣貌才最好，真正的叫人百看不厭，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有韻味?！?br/>
    “跟你相較的話，是各有千秋?！碧渝?，“你是怎么樣的情形都好看，她是需要有心人看到她的美再長期為她驚艷。好男兒若都似你一樣看人就好了，初見面就知道一個女子的優(yōu)勢在哪里?！彪S后笑微微地斜睨著炤寧，“你一個女孩子家，說起這些來怎么跟色|瞇|瞇的男人似的？是不是跟心兒學(xué)的這些？”

    炤寧輕聲地笑，“是啊，我心得可多呢。例如你，叫我驚艷的時候，是你……”

    “這個沒正形的。”太子妃啼笑皆非，作勢去捂炤寧的嘴，“怎么說到我頭上了？不準(zhǔn)說?！?br/>
    炤寧忙笑著躲閃，妯娌兩個第一次在宮里嬉鬧起來，附近看到這一幕的宮人，俱是忍不住微笑起來。

    回到燕王府，吉祥在二門的臺階上等著她，見她趨近，并不趕上去迎她，只是不高興的哼哼。

    小家伙鬧脾氣了，怪她沒帶它一起出去玩兒。

    炤寧走到它面前，彎腰摸摸它的頭，“抱著回去？”

    吉祥這才高興起來，歡快地?fù)u著尾巴。

    炤寧把它抱起來，有些吃力，“唉，我可是抱一次少一次了，不定哪天就抱不動你了。就不能慢點兒長么？長個子也行，少漲點兒肉行不行？這也太胖太沉了……”

    吉祥可不管她的抱怨，前爪搭在她肩頭，下巴安置在前爪上，喜滋滋的樣子。

    紫薇幾個跟在后面，笑了一路。

    去看望昭華公主的事情，炤寧不會主動告訴韓越霖，也不打算揪著他刨根問底。準(zhǔn)確來說，是不好意思，還有點兒不敢。

    哥哥的事情，她知道與否并不重要，根本不能左右他。再說了，他要是嫌她多事發(fā)脾氣怎么辦？他火氣上來，只有哭鼻子一招能把他的火氣滅掉，問題是她現(xiàn)在哪兒哭得出來？

    還是學(xué)他對待她的方式吧，大事小情的盡量做到心里有數(shù)，尊重、支持他的決定就好。

    她與師庭逸一路走來，韓越霖一直都讓她隨心，從不曾干涉。

    當(dāng)然，日后她要繼續(xù)與昭華公主來往。這是另外一回事。景林的提醒不可小覷，并且絕不是空穴來風(fēng)。

    晚間，她與師庭逸歇下之后，他問：“去看過昭華？”

    “嗯。”炤寧不敢問韓越霖，卻能纏著他問東問西，“你自從回京之后，可曾去看過她？”

    “一兩個月看她一次?！睅熗ヒ莸?，“以前是很活潑的性格，自從生病之后，變了不少，也不愿意見皇室里的兄弟姐妹。誰也沒法子，只能關(guān)照她的衣食住行。”

    炤寧問道：“那你知道她的病情是怎么回事么？——就是近三四年的病。”

    “聽說是誤食了一種劇毒，當(dāng)時想盡了法子，把□□嘔出了大部分，但是毒性一直未曾除盡，時不時就會發(fā)作?！?br/>
    “誤食？”炤寧枕著他的手臂，指尖勾勒著他的容顏輪廓，“你信么？”

    “不信?！睅熗ヒ轃o奈地牽了牽唇，“誰都不信，可是她宮里的人在事發(fā)之后全部自盡，無從查證。所謂的全部自盡，恐怕也是另有隱情。這算是皇室中最讓父皇窩火的一件事了，不準(zhǔn)知情者對外宣揚，吩咐韓越霖全力去查，到現(xiàn)在也不能給父皇一個說法。前幾日，我跟韓越霖還說過此事?！闭f到這兒，他頓了頓，“他沒跟你說過這些？”

    “沒有，只隱約提過幾句。”炤寧的手停下來，貼著他的頸部，若有所思，“依你看——”

    她不需把話說完，他便心領(lǐng)神會，篤定地一頷首，“應(yīng)該也是那個混賬做的手腳?！彪S即便是不解，“只是我想不明白，因何而起？”一如他始終無法理解那個人到底為何要置炤寧于死地。

    炤寧憤怒之余，隱約明白因何而起。

    她以前一直提心吊膽，擔(dān)心太子會出其不意的對韓越霖下黑手。而現(xiàn)在，如果韓越霖與昭華公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如果昭華公主如今的病痛是太子所致，那么，其實韓越霖早就被算計了——在她落魄之前，韓越霖就險些失去昭華公主。

    此外，唯一能對太子那些詭異行徑做出解釋的理由，是他重獲新生。這樣的話，一如記得她很多事情一樣，他一定也記得是誰與韓越霖結(jié)緣攜手。

    太子的無恥之處在于，不遺余力地去算計謀害一個弱女子?？墒欠催^頭來想想，這委實是誅心的手段。除掉一個男人最愛的女子，男人等同于成為殘廢，感情上會陷入永世的孤絕。

    師庭逸握住她的手，“這樣一來，我們已經(jīng)猜出他的隱秘一事，不能讓他知道?！?br/>
    “對。他要是因此發(fā)起瘋來，再傷及無辜就不好了?！睘輰幧钌詈粑延可闲念^的火氣迅速消化掉，又問，“你那些幕僚謀士這兩日進(jìn)進(jìn)出出的，忙什么呢？”

    師庭逸彎了彎唇，“忙著給太子挖個大坑，設(shè)個圓滿的局。憑什么總是他先挑事我們再回?fù)簦渴菚r候收拾他了?！?br/>
    炤寧心情轉(zhuǎn)好，笑了，“那自然好啊。但是你也要當(dāng)心，最好是借力打力——讓父皇看到的是他沒事找事，而不是我們針對他?！被实叟c他，是有著實實在在的父子情，她不希望他們的情分被影響。

    “這是自然?！?br/>
    炤寧依偎到他懷里，“明日上不上大早朝？”

    “嗯?！?br/>
    炤寧笑起來，“那我就放心了?！?br/>
    “放心什么？”師庭逸語帶笑意，下巴摩挲著她的額頭。

    “你累了好幾日，今日本就該好好兒歇息，何況明日還要起大早?！睘輰幣呐乃谋常八?，今日我哄著你入睡?！?br/>
    師庭逸低低地笑起來，“我怎么沒聽明白呢？你這是體諒我，還是覺得我會體力不支呢？”

    “我體力不支?！彼吐暪緡?，想了想補一句，“我腰疼行不行？”這幾日雖然嗜睡的情形不那么嚴(yán)重了，卻是真的腰酸腿疼。

    “誰叫你那么懶，整日里也就這時候活動活動筋骨?！?br/>
    “……”炤寧掐了他一把。

    “明日你帶著常洛、章欽去什剎海的宅子看看——我在那兒的宅子建好了，過幾日，我們?nèi)ツ莾鹤∫欢稳兆??！彼f著話，手慢慢的游轉(zhuǎn)著，“你去看看，指揮著他們布置一番。夏日里少不得去那邊消夏散心。”

    炤寧一面跟他的手做著爭斗，一面不解地詢問：“父皇夏日不是要去行宮么？母后說的，今年趕早去，涼快了才回來。你不隨行么？”她記得，以前皇帝都要他隨行的。

    “早就安排好了，讓皇后、嬪妃隨行，我們不去?！彼プ∷龘v亂的手，背到她背后，“在家多好，吉祥又不愿意去陌生的地方?！?br/>
    “那，隨你吧?！彼f的事，他要忙的事，都隨他。炤寧身形軟下來，往他懷里拱了拱，“來吧，我跟你大戰(zhàn)三百回合，累趴下你這個混賬算了。”

    室內(nèi)立刻響起他清朗的笑聲。

    **

    翌日，去什剎?？催^，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炤寧下午又去了宮里，看望昭華公主。轉(zhuǎn)過天來，上午去晉王府赴宴，下午又去找昭華公主。

    連續(xù)幾日都如此，大多是獨自前去，有時候會與太子妃一起。

    炤寧自然是故意地頻繁前去，昭華公主也不是遲鈍的人。

    這一日，昭華公主遣了服侍在側(cè)的宮女，笑盈盈地問炤寧：“四嫂是不是受人之托，才頻繁前來的？”

    “不算是受人之托，是我為了一個人而來看你的。”炤寧調(diào)皮的笑了笑，“你猜猜是誰？”

    “是——韓統(tǒng)領(lǐng)？”昭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