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美鳳溫和地沖含羞微笑著:“郡主徹夜不歸,把大家都急壞了,怎么去了行宮也不告訴少主一聲?”
“我……”月含羞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件事,總不能說是被皇帝劫持了吧?她只好略過這一段,直接道:“過雨姐姐就在后面的車?yán)铮×?,夫人趕緊讓白羊先生給她瞧瞧?!?br/>
“病了?她得的什么???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武美鳳十分意外。
“是藏在她身上十幾年的隱疾,昨兒突然發(fā)作?!本昂氲鬯菩Ψ切Φ乜粗潞邔ξ涿励P解釋:“不過郡主及時出手救了她,不然,或許熬不過昨天就死了。既然郡主如此信不過朕的御醫(yī),那就交給少主繼續(xù)醫(yī)治吧。”
武美鳳大概是感覺到兩人話里有話,她畢竟出身大家,跟隨父親經(jīng)歷了不少江湖是是非非,深知這其中的諸多忌諱,于是適時地沉默了。
月含羞扭臉看著花過雨被天下城的人接走,懸著的心才稍稍放松。
景弘放下車簾阻斷了含羞的視線,隔著車窗對那邊道:“少主請先行,朕這次是微服出巡,除了魏王和少主,沒人知道朕的身份,朕會以普通賓客的身份坐在少主后面的次席中。至于含羞郡主,暫且借給朕,陪朕說說話,解解悶。”
含羞聽到無爭的馬車走遠(yuǎn),一只手緊緊揪著胸前的衣襟。那種絲絲縷縷的痛又在糾結(jié)。他為什么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怎么忍心對自己那么冷漠?他怎么可以讓另一個女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怎么……
“很傷心難過,是嗎?那就哭出來吧?!本昂氲垡桓北瘧懙纳袂?。
含羞把頭扭到一旁:“我干嘛傷心難過?”
“是啊,你憑什么傷心難過?坐在他身邊的是他名正言順的妻,你算什么?你有什么理由傷心?朕還是那句話,只要郡主想,朕隨時可以讓你擁有那個獨(dú)一無二名正言順的身份?!?br/>
“我只要無爭給我的,不要別人給的!”
“就算他給你的只有噬骨剜心之痛,你也要?”
“是!”她腦子里全是他昨日黃昏時的溫柔和剛剛的冷漠,她快要被他的陰晴不定折磨瘋了,總之,整個心都被他占得滿滿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朕可以把這當(dāng)做是羞兒的誓言嗎?”
???月含羞一下子懵了,自己剛才說什么了?發(fā)誓了嗎?暈啊,那只是隨口一說的……可,真的是隨口說說的嗎?她是真的打算為無爭承受一切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她沉默著,心好亂,手指無意中觸碰到那枚古琴玉墜,那種柔和溫潤的感覺,就像是……像是他的唇。
溫潤的感覺順著指尖流淌到心底,紛亂的心情漸漸平復(fù),只是那種別樣的酸澀依舊盤桓,揮之不去,竟忍不住垂落兩顆晶瑩。
景弘帝悠悠嘆息一聲:“羞兒總是讓朕心疼,貴妃不在了,朕會遵從她的遺愿好好照顧羞兒,朕的宮門永遠(yuǎn)為羞兒敞開。羞兒也不要忘了,你的這副骨肉皮囊已經(jīng)屬于朕,一定要好好珍惜它,就當(dāng)是為了無爭珍惜,無爭喜歡的,一定要是世間最美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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