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撥開海水傳來沉重的震動聲,臨近雙津港,結(jié)束下午捕魚工作的漁船漂浮在海面上。
開進了雙津港口,一對男女拎著大包小包從甲板上,走下了船。
“聽說知鳥島的皇后是個美女?!?br/>
“光我什么事?!?br/>
“我只是打心底希望哥哥能早日找到女朋友?!?br/>
“為什么你會對我女朋友的事情那么在意???”
“我朋友都在說你是不是因為我,所以才不談戀愛?!?br/>
“.”
剛一走到港口上,有人便大聲呼喊著兩人的名字——
“慎!京子——!”
清水健大聲呼喊著兩人的名字,動作利索地大步跑過來,身上的衣服是某個工廠的工作服。
他一過來就把江源京子手里的包拿過來,笑著說道:
“好久不見啊,你們真是越長越離譜了?!?br/>
“是好看了不少吧?”江源京子笑道。
江源慎并沒有阻攔,在自己的印象里,清水健始終是一個爽朗上進的朋友,雖然現(xiàn)在還在讀高中,但已經(jīng)在某個工廠里面打螺絲賺錢了。
“看來你有好好在島上改造!”江源京子很是高興地伸出捏著清水健的肱二頭肌,笑著說道,“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呀?”
清水健嘴角一揚:
“差不多十萬?!?br/>
“哇,好厲害!”江源京子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
清水健笑著擺擺手說:
“你可別奉承我了,我知道這些錢在你們待著的東京只能勉強開銷,不過在知鳥島上也已經(jīng)足夠了?!?br/>
江源京子忽然變了臉色,眼神悠揚地笑著說:“那確實挺低的?!?br/>
見清水健的眼角一抽,江源慎拍了拍他的側(cè)腹說:“搖杏人呢?”
“說讓我來接你,她留在你家煮飯。”清水健又伸出手拿過江源慎拉的行李箱說,“這個給我?!?br/>
江源慎沒有推托,直接把行李箱把手給他。
江源京子用手肘戳清水健說:“什么叫做留在家里煮飯?她怎么可能會有鑰匙?”
“不是吧?京子你還不知道?!”清水健的話滿是驚愕。
“什么不知道?”江源京子眉頭一皺。
清水健的視線瞄了一眼江源慎,見他只是松一口氣,沒有特別想要隱瞞,隨即以揭穿秘密的興奮表情說道:
“搖杏和這個家伙異地戀快一年了,你和他一起住的時候難道沒發(fā)現(xiàn)?”
“什么?!”江源京子的聲音大到周圍的人都投來視線,她伸出手捏著江源慎,“為什么你都不肯和我說!”
她捏的是胳膊肘,并不是很痛,不如說一點痛意都沒有。
“也沒必要說吧?!?br/>
“什么叫做沒必要說?我以為你真的對同性有想法,我甚至還想把我朋友推薦給你!”
清水健在旁譏笑道:“真做了就是幫你哥出軌?!?br/>
“行了,走?!?br/>
江源慎徑直往外頭走去,尖銳的汽笛聲響起,身后的汽船馬上又起航了。
夏日的黃昏,太陽遲遲不肯下山,喧囂的蟬鳴劃破靜謐的空氣。
因為父母早逝,為了接受更好的教育保證今后資歷,自己考入了東京數(shù)一數(shù)二的升學(xué)式高中。
朝空搖杏距離那所高中的成績線差了很多,同時她想留在知鳥島上照顧父母。
江源慎很想帶上朝空搖杏一起去,但自己才剛在東京立足,生活費全靠給初中生當(dāng)家教,光房租費就要八萬円,還是一廳兩房一衛(wèi)的老舊款。
連自己和妹妹的生活都成問題,哪里又有錢來保證她的生活呢?
兩人通常會在暑假和新年的時候見面,江源慎記得她最清楚的話就是——
「一開始我覺得東京很新奇,不過去了兩次后就覺得就那樣,不過我還是很怕新宿站」。
◇
朝空搖杏的手指捏住水管頭,噴出的水形成了一道薄膜,飛沫在橘紅色的天空中閃爍。
再過一小會兒,黃昏時分的長庚星就會爬上西邊的天空,星辰和他都會到來。
“搖杏姐——!”
傳來一道輕盈動聽的少女聲,朝空搖杏抬起頭,發(fā)現(xiàn)江源京子正拋下兩人,快步跑了過來。
朝空搖杏立馬把水管頭放在地上。
“京子?!?br/>
“你不要做這些事情啦,要不然他回來都沒事情做了!”江源京子親昵地抱住朝空搖杏,看著被打理的干凈的庭院說。
朝空搖杏笑了笑,薄暮時分很是安穩(wěn),基本也聽不見海浪聲。
她看向門口,迎面走來了一個人,他的手搭在清水健的肩膀上,額前的劉海在清風(fēng)中飛舞。
望著那熟悉的身影,朝空搖杏想起了被陽光所照亮的國中走廊,在一群不好好打理白襯衫的孩子中,有一個總是把衣服打理整潔的少年。
但他總是太過優(yōu)秀,哪怕自己竭盡全力,都無法考入他上的島外高中。
同時父親之前出漁時遇到意外如今需要坐輪椅,母親也要上班養(yǎng)家,自己根本無心離開。
雖然心里累得不得了,可是在門口看見江源慎時,朝空搖杏的心情還是高昂了起來。
自從新年過后,差不多已經(jīng)有五個月沒見過面了。
江源慎走到朝空搖杏跟前,在此同時露出滿臉笑容。
“小慎,在東京過得還好嗎?”
“嗯,而且我已經(jīng)存了點錢,三個人沒問題。”
“又說這個,我在這里的高中也挺好的,更何況不是每年都有見嗎?”
“我不會馬上失業(yè)的,別操心。”
“我不是說這個啦”朝空搖杏沒忍住笑出聲。
拎著大包小包的清水健走到玄關(guān)處說:“這些話你們兩人能不能到床上調(diào)情,我想先吃飯?!?br/>
朝空搖杏一下子紅了臉,下意識地瞄了眼江源京子,但她也只是一臉奸笑,惹得自己更臉紅了。
——什么時候起她也變得會揶揄人了。
江源慎握住朝空搖杏的手說:“煮了什么?”
“.”感受著手指纏綿的溫度,朝空搖杏小臉通紅地說,“韭菜炒豬肝、洋蔥番茄沙拉、可樂雞翅,炸魚塊.”
“在門口報菜名不如直接進去開吃??!”清水健大喊。
江源京子跑進房里,又在玄關(guān)處探出頭說:“搖杏姐,尚子姐她們呢?”
“說還在路上?!?br/>
“不是吧?怎么還在路上?”
“聽她們說摩托車壞了?!?br/>
“奇怪,我家離最近的大巴站點只要走十分鐘啊,難道撤點了嗎?”
“就是因為剛出門就錯過了大巴,下一趟要一小時后,于是準(zhǔn)備去騎摩托車,但是壞了?!?br/>
江源京子淬了口唾沫,隨即望向三人笑著說:
“.要不,我們先開吃?”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