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安雨薇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張合同。
“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很長的時間了,這個小島是我在出事的時候無意發(fā)現(xiàn)的,上面都是十分豐富的珠寶資源,是一個荒島,我已經(jīng)買下來了,本想在我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送給你的,但是當(dāng)時還有一些手續(xù)沒有完善,才拖到現(xiàn)在。”
說完這番話后,舒翰墨預(yù)想中安雨薇喜極而泣,欣喜若狂的狀態(tài)并沒有出現(xiàn)。
安雨薇看著那張合同無動于衷,舒翰墨終于覺得有點不對勁,“怎么了薇薇?”
安雨薇拿起那張合同,細(xì)細(xì)看了一會,笑了,“所以這算是收買嗎?還是說補償?手段也挺新鮮啊,送了一座島,可是這跟直接送錢有什么區(qū)別?這什么意思啊舒翰墨?離婚前提前支付的贍養(yǎng)費?”
舒翰墨在聽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臉色略微變了變,“薇薇,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我只是想對我的妻子好一點罷了,你能不能不要把它說的這么不堪?”
安雨薇突地站起身,轉(zhuǎn)過身怒氣沖沖地對舒翰墨說道:“不堪?舒翰墨你有什么資格說不堪?是你將我們的關(guān)系放在了這么不堪的地步的!這就是你所說的對我好嗎?我不稀罕,你想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的話,請你盡快好了,我沒有任何異議?!?br/>
舒翰墨也生氣了,他站起身來,高大的身材在安雨薇面前自然形成了一股壓迫的姿態(tài),“為什么你總是能那么輕易地說出結(jié)束我們的關(guān)系這樣子的話?是不是在你心里也根本沒有重視過我們的感情?”
安雨薇簡直要被他氣得發(fā)笑,“舒翰墨你能不能不要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做錯事情在先,你還來譴責(zé)我?沒錯,我就是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心上,當(dāng)初和你結(jié)婚,我就壓根沒想過和你長久的走下去!這樣子你滿意了嗎?”
舒翰墨臉色更黑了,他不發(fā)一語,只慢慢地朝安雨薇走近,安雨薇感到有點不安,舒翰墨每往前一步,她就跟著往后退一步。
舒翰墨此刻的表情太讓她心驚,以至于她都忘記了,舒翰墨是看不見的。
直到安雨薇的小腿碰到了什么硬硬的東西,她的身體失去平衡了,跌坐在床上,舒翰墨彎下腰,雙手撐在安雨薇身后的床墊上,“薇薇,以后不管和誰吵架,不要沖動,畢竟有些話出口傷人?!?br/>
說完,舒翰墨便松開了手,扯了扯自己的領(lǐng)帶,轉(zhuǎn)身朝浴室走去,安雨薇在原地愣了愣,傷人?舒翰墨,你也會傷心嗎?安雨薇拿過丟在一旁的合同,輕笑了笑,不愧是MK的總裁,這一出手,還真是大方啊。
安雨薇從床頭的抽屜里拿出簽字筆,很爽快地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既然你那么想讓我簽,那我就簽,白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舒翰墨在浴室里呆了很久,等他出來的時候,安雨薇已經(jīng)靜靜地縮在床上睡著了,舒翰墨那一側(cè)的床頭柜上放著一份已經(jīng)簽好了字的合同,安雨薇蜷縮在那里,弓著身子呈一個自我保護的狀態(tài),只占了小小的一塊地方,被子微微隆起,舒翰墨幾乎要看不出來那里躺了一個人。
他攥緊了手里的那份合同,他原本是想通過這份合同給安雨薇一點安慰,讓她知道自己還是愛她的,但是沒有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舒翰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也熄了燈,鉆進被窩里。
自那以后,舒家再也沒有人敢管安雨薇睡到幾點起床,不管安雨薇睡到幾點,下人都會乖乖地為她留好早餐,安雨薇吃完早餐,百無聊賴地在客廳里晃了一圈。
平時她都會去花園里散散步,澆澆花的,但是近來天氣又轉(zhuǎn)熱了,所謂秋老虎,真不是蓋得,安雨薇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如是想到。
距離安雨薇從法國回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朱諾在法國恢復(fù)的怎么樣了,安雨薇想了想,起身上樓,去給朱諾打電話,自從上次做了產(chǎn)檢以后,安雨薇開始特別緊張這個孩子,從前手機不離身,如今也怕輻射太大,不敢時時帶在身上了。
手機響了很久那頭才有人接起,誰知卻不是朱諾的聲音,是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安雨薇笑了笑,帶著些試探的語氣問道:“方平遙?”
男人還沒來得及回答,安雨薇就聽到聽筒那頭老遠(yuǎn)傳來一個尖刺的女聲,“啊!方平遙,誰讓你接我電話的!快還給我!”
方平遙一臉無謂,看著朱諾張牙舞爪地朝自己撲過來的身影,突然壞心眼地笑了笑,將手機稍稍移開了些,但是話卻是說給那頭的人聽的,“你自己在洗澡,手機響了這么久,我怕是有什么急事,就替你接咯?!?br/>
朱諾在原地愣了一會,隨后怒吼道:“方平遙你這個混蛋!誰洗澡了!你少在那邊給我造謠,快把手機給我!”
安雨薇聽著那頭兩人的打鬧,感覺這么多天以來縈繞在心頭的陰郁一下子不見了,看樣子他們兩個人的感情真的很好了,方平遙都可以自如地接朱諾的電話了,盡管朱諾吼了幾句,但是這頭的安雨薇都聽得出來,朱諾其實沒有真的生氣。
朱諾終于從方平遙手里奪過手機,一臉怨念地看了一眼占到了便宜的某人,心情不佳連累電話那頭的人也遭殃,“誰呀!”
安雨薇冷不丁地被朱諾這么一吼,還沒回過神來,忍不住也笑了,“咳咳,行啊朱諾,電話都隨便讓人接了,還敢說你們倆沒什么?”
如今的朱諾顯然比之前有底氣多了,絲毫不吝于袒露她和方平遙的關(guān)系,“難道你和舒總不是這樣嗎?只是幫忙接個電話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吧,不過我是真的沒有在洗澡,方平遙他純屬是在胡說!”
聽到朱諾提到舒翰墨,安雨薇先前喜悅的心情淡了幾分,只是這種事她不知道要怎么說,索性也就不打算告訴朱諾了,她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了話題,“你身體養(yǎng)的怎么樣了?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