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平正在沼澤地里快樂打滾,時不時挖到一塊靈礦,就啃上兩口。
他的身體已經(jīng)胖了好幾圈,他的消化能力跟不上,太多的靈氣淤積在身體之內(nèi)。
或許,這就是幸福的煩惱吧。
這里面的礦石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吃下去沒有任何雜質(zhì),全部都是濃郁精粹的金水二相之力。
這不,他沒事啃著靈礦,又聽著泥鰍大能念誦《太上泥鰍心印妙經(jīng)》,修為在蹭蹭地上漲。
轉(zhuǎn)眼間,第三個【祖竅】便已經(jīng)松動。
本來按照他的水磨工夫,沒有一年時間根本沒辦法打開新的【祖竅】。
他的實力進(jìn)境無比驚人,要知道在一年前,他的道行還沒破百年,只是最底層的小妖怪而已。
“不知道第三個祖竅打開,里面會是什么好東西?!鼻衿綒g快地從爛泥中露出頭來,正在憧憬,卻忽然間整個世界似乎震動了一下。
而后一道無形力量在沼澤底部匯聚,竟然形成了一個碩大的圓形坑洞,而透過坑洞似乎能看到湛藍(lán)的萬里波濤。
一道道身影穿過坑洞,迅速進(jìn)入到此方世界。
邱平只是掃了一眼,就趕緊把腦袋埋在爛泥之中。
他本以為這個副本快快樂樂就能過去,沒想到還是生了變故。
只是不曉得這些人是什么身份。
但不管他們是誰,單看這些人的衣著配飾,就不是小泥鰍能夠惹得起的。
小泥鰍當(dāng)即拼命劃動雙鰭,向著沼澤的深處而去。
心中緊張的小泥鰍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神魂上貼著的那張【流涂將軍符】微微搖動著,上面猶如龍蛇一般的筆畫游走不休,與此方世界隱隱呼應(yīng)。
而邱平后背上本來正在逐漸變淡的金線,竟然一下子降速,似乎過上許久才暗淡那么微不可查的一點。
……
敖蒼一臉鐵青的自爛泥中冒出頭來,而在他身后的沼澤之中,數(shù)千個來自同一個或者不同勢力的天才人物,一個個也都面帶難堪之色。
他們自幼錦衣玉食,地位尊崇,什么時候進(jìn)入過如此腌臜之所?
一些女子甚至掩口欲嘔,一個個趕忙運轉(zhuǎn)起力量,想要驅(qū)散這些爛泥。
但各自稍微一運轉(zhuǎn)法力,便發(fā)現(xiàn)實力消散大半,唯有他們攜帶過來的神職可以發(fā)揮出力量。
他們這才想起,海市蜃樓的世界雖然與外界相同,但里頭畢竟曾經(jīng)是仙人居住之所,層次太高,以他們的微弱道行,根本無法撬動此處法則,自然也不能動用這里的力量。
唯有神道體系,哪怕再弱的神道力量,其根源本質(zhì)都極高,才能夠在這里運使自如。
這也是為什么事先讓他們準(zhǔn)備一枚或者多枚野神神職的緣故。
許多人立刻運轉(zhuǎn)防御神職,將身旁的泥土推開,而一些只準(zhǔn)備了攻擊神職的人,只能泡在爛泥中傻眼。
敖蒼冷著一張臉,周身氣息微微一震,將所有淤泥都隔絕在外。他是純血真龍,力量本質(zhì)也很高,實力在此方世界不怎么受影響。
只是,他莫名感覺到這處世界的本源好像出了問題,蘊含著一股讓他厭棄的力量。
低賤,骯臟,與他的真龍血脈的尊貴格格不入。
他只要稍微一感應(yīng),都覺得自己的血脈在退化。
“太子,好生奇怪,按照咱們得到的訊息,海市蜃樓的入口應(yīng)該是【無為?!?,怎么變成了沼澤地。”在他的身邊,一位面容猙獰的巡海夜叉手中拿著一卷堪輿圖。
卻發(fā)現(xiàn)圖紙中記載的內(nèi)容與現(xiàn)實相差太遠(yuǎn)。
本來進(jìn)入海市蜃樓的第一個環(huán)節(jié)就是【碧海爭渡】,這是仙道雅事,許多仙人都喜歡憑借各自神通渡海,比試技藝。
當(dāng)初邱平在堰湖龍君的【山河池】中,便也有人神競渡的環(huán)節(jié)。
但是,如今無為海都變成沼澤地了,總不能還是競渡過去吧?
可是,就算不競渡,也得快些離開這片沼澤,不然一直泡在這里像個什么樣子?
敖蒼向著一旁的巡海夜叉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心領(lǐng)神會,腳下登時升起一道波浪,托舉著向沼澤上方而去。
他的身體剛剛離開沼澤,便有一道沉重的束縛力量壓迫而下,讓他重重墜入泥潭。
“太子,此處虛空依舊有禁制,咱們想要離開這里,必須……必須從泥潭中過?!币共娴哪樕下冻鲭y色,不太敢去看敖蒼陰沉的臉色。
雖然此處已經(jīng)不是【無為?!浚坪跻琅f保持著【碧海競渡】的規(guī)則,無法從空中飛過,只能運用各種神通術(shù)法,從泥潭里游過去。
就猶如仙人渡海一般,你如果飛在半空,那還有什么意思?
“該死!”敖蒼憤憤地砸了一下泥潭,卻又覺得臟了手,無比膈應(yīng)。
此處還有數(shù)千人在此,讓他像泥鰍一般在泥里鉆來鉆去,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太子,雖說此處臟亂了一些,但競渡途中,當(dāng)有不少仙人遺留的獎勵。如果此處依然保持著無為海的競渡規(guī)則,那這些獎勵應(yīng)當(dāng)也還在的?!币粋€留著兩撇胡須的龜妖小心開口說道。
其他龍宮的侍從、官員也都看向敖蒼。
來都來了,大家總不能就在這耗著。他們大多都不是龍屬,對于鉆泥塘雖然膈應(yīng),但沒有那么大的心理負(fù)擔(dān)。
誰也不想跟這里面的仙人遺寶過不去。
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怕這位尊貴的龍?zhí)幽ú婚_面子。
敖蒼的臉色變化,又看向其他人的方向,不少人已經(jīng)馭使神職,快速在沼澤中前行。
畢竟海市蜃樓中的關(guān)卡又不是什么秘密,許多大勢力都想搶占先機。
如果他再耽擱下去,恐怕頭名就要落入別人之手。
“走!”
敖蒼一咬牙,當(dāng)即身化真龍,周身環(huán)繞金黃光輝,與爛泥隔了一層。他的尾巴微微搖動,四爪用力,剎那間便游出去極遠(yuǎn)。
他畢竟是真龍之身,乃水中最尊,肉身中蘊含的力量遠(yuǎn)超尋常生靈。
再加上別人無法如他這般發(fā)揮出全部力量,速度自然沒有他快。
“不愧是真龍一族,便是挖坑鉆洞也比咱們強上太多?!北娙诉h(yuǎn)遠(yuǎn)落后于敖蒼,只看到敖蒼在泥塘中留下的坑洞,不由得流露出羨慕感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