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睡醒豆包就跑到了我的床上，還掀起被子自己鉆了進(jìn)來。我正睡得香，懷里多了一個又軟又香的小萌物，一下就醒了。
“媽媽，送我上學(xué)吧?！倍拱次倚蚜?，也坐了起來。
我看著晨光下的豆包，臉上的小絨毛都清晰可見。此刻的光線，看著他就像一個天使。
我抱住他忍不住親了一口說：“既然醒了，你自己去洗臉?biāo)⒀溃瑡寢尯唵问帐耙幌?，給你做早飯。想吃點(diǎn)什么？”
“煎餅豆?jié){和小油條?！倍拱w快的說。
“好，媽媽馬上就去做?！蔽野阉诺降厣?。
我洗了臉走下樓，一下樓梯就看到王阿姨正在收拾客廳，她抬頭對我說：“陶然，早啊?！?br/>
“今天早上我做飯吧?！蔽艺f，“你休息一下，廚記不用管了。”
她笑了笑：“你去看看，有人在做飯了，都把我趕出來了?！?br/>
我以為是羅小天，一邊朝廚房走一邊說：“你怎么不多休息一會，昨天晚上那么晚睡的……”
走到廚房門口，我看清楚了里面的人，一下就愣住了。同時，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你怎么在？”我問。
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我語氣變得又軟又綿，心里有點(diǎn)小尷尬。
在廚房里正忙活的是顧一笑。
他抬頭看著我，然后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兩只手上全是水就沒碰我，只用嘴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說：“我昨天晚上基本上沒睡，也睡不著，滿心滿眼都是你，有句話叫我一想到你就笑，現(xiàn)在我才知道這是個什么狀態(tài)?！?br/>
說到這里，他也不由笑了起來：“等一下，早餐馬上就好?！?br/>
我也不舍得走出廚房，就站在一旁看他做飯。他一邊忙著，還時不時給我一個笑。
過了一會兒，豆包從樓上跑了下來，扒著廚房門一看，馬上就說：“顧叔叔，你怎么來了？”
“來給你和媽媽做飯啊。”顧一笑很自然的說。
“顧叔叔是又和媽媽和好了嗎？”豆包問。
豆包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一點(diǎn)男女之間的感情了，所以問得很專業(yè)。
“是啊，以后都會一直好下去?！鳖櫼恍φf。
他雖是對豆包說話，但那認(rèn)真的語氣不帶一點(diǎn)含糊的。
“未必吧，當(dāng)時段叔叔也是這么說的。最后呢，我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段叔叔就和媽媽離婚了。比我爸爸和媽媽在一起的時間還短?！倍拱鼭M是不相信。
“我不會的，我保證?！鳖櫼恍Φ?。
此時，羅小天也起來了，當(dāng)然也看到了顧一笑在忙，他在客廳叫了我一聲然后道：“陶然，你出來了一下？”
顧一笑聞言多少有點(diǎn)擔(dān)心，小聲問：“羅小天對我好像沒什么好印象吧?！?br/>
“我對你就行了?！蔽艺f完，笑著離開了廚房。
羅小天看著顧一笑，低聲對我說：“昨天晚上那么晚才來，今天早上又來，這孩子沒打雞血吧？”
他語氣特別好玩，我不由就笑出聲來：“爸，你說什么呢，就算是他打了雞血，也是正常的。要是現(xiàn)在都不打雞血了，以后那么多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怎么過？”
他笑了笑，拍著我的肩說：“我就是怕你接受不了以后平平淡淡的日子?！?br/>
“不會，我經(jīng)歷過婚姻，知道激情過后有什么。”我說。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知道就好?！?br/>
顧一笑做早飯的水平有所增長，至少這一頓比以前做的都要好。豆包吃完了以后還夸了他一句：“顧叔叔，再接再勵?！?br/>
顧一笑拍了一下他的頭說：“幾個月不見，你現(xiàn)在長大了，一副小大人樣兒。今天早上我送你，送完你送你媽媽怎么樣？”
“不需要?！倍拱鼣嗳痪芙^，“我想和我媽媽安靜的獨(dú)處一會兒。今天早上，除了媽媽，誰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上學(xué)?！?br/>
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最后，我只能自己去送豆包。
我把豆包交到老師手里以后，回頭就看到了顧一笑。他開車在后面跟了我的路，我都知道，只是沒說破而已。
他看到幼兒園門口沒孩子了，走上前用力的抱住我，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后很戀戀不舍的松開手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算是體會到了。如果不是這場空難，我現(xiàn)在還自個兒煎熬呢?！?br/>
原來，愛的人在身邊，這種踏實(shí)是別的什么都比不了的。
顧一笑把我送到公司，又在樓下膩了十幾分鐘，最后才不得不開車離開。我們都離開北京一周多了，公司的事也堆了不少，急需處理。
我走到辦公室，想到顧一笑糾結(jié)著不愿意走的表情，不由又笑了。
劉爽正巧進(jìn)來給我送東西，看到我在笑好奇的說：“陶總，別人經(jīng)歷了飛機(jī)職事，都驚魂未定的，你怎么就像中了五百萬似的?！?br/>
“那是，遇到這樣的事比中了五百萬難多了?！蔽倚Φ?。
劉爽更加不解了，笑道：“好吧，確實(shí)比五百萬難。彩票頭等獎是一周中兩次，這種事還真是幾年都未必能有一次?！?br/>
“最緊急的事是哪些？”我問。
她把其中一摞文件放到我桌子上，翻開了文件夾，一件一件的講著。劉爽現(xiàn)在比以前用得可手多了，很多事情都能替我事先做好篩選，而不是像剛做上我的助理時，把所有的文件都一古腦兒的交給我。
一個上午，我忙得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下午三點(diǎn)左右，劉爽拿著一份傳真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說：“陶總，最近日中天的一然科技發(fā)來了合作意向函?！?br/>
我接過來一看，果然是一然公司發(fā)過來的。
想了一下，我馬上明白這是顧一笑做的。如果沒他點(diǎn)頭，誰敢提和KB合作。
“放下，我來處理吧?！蔽艺f。
劉爽再也忍不住了，問：“陶總，您和小總裁顧一笑是不是和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為什么這樣問？”
她指了指我的手說：“這個都出來了，不是和好是什么？”
她知道我和顧一笑的一些事，所以能猜得出來，我也不奇怪。于是放下東西，對她正色道：“其實(shí)說不上是和好，只是以前有點(diǎn)誤會。你是知情人，就不要亂說了。以后會怎么樣誰也不知道，我不想有什么謠傳出來。何況，女人除了愛情和婚姻，還有許多的事要做。”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陶總放心，我明白的。”
我和她說完以后，馬上給顧一笑打了個電話：“怎么這么著急示好？我又不缺你這個單子，現(xiàn)在KB的業(yè)務(wù)雖然沒有特別大的增長，但是也還不錯?！?br/>
“我著急你這個單子啊。”顧一笑在電話里笑得很歡，我聽著他的聲音都能想像得出來，他眉毛眼睛都笑到一塊兒去了。
“你急什么？”我問，“你是甲方呢，現(xiàn)在多少通訊公司都想和你合作的?！?br/>
“我看不上，B可是業(yè)內(nèi)的風(fēng)向標(biāo)，我自然主動選擇和你們合作。前一段時間，我那是賭著氣才找的其它公司?！鳖櫼恍泛呛堑恼f。
他這種語氣的自在，讓我也覺得很放松，不由就笑了起來。
顧一笑在電話里恨恨的說：“陶然，取笑我很好玩么？”
“是啊，很好玩?！蔽艺f。
他本想假裝發(fā)怒，沒想到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等到笑聲低了下去以后，他低聲說：“陶然，我想你了。”
“嗯?！蔽覒?yīng)了一聲。
“你呢？”他問。
“我怎么了？”我故意裝糊涂。
“那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就說要談合作的事?！鳖櫼恍φf完，不等我有反應(yīng)就直接掛了電話。
我再打過去時，那邊已經(jīng)是在忙線當(dāng)中。
我覺得他在說笑，就把這件事放到一旁，當(dāng)成了笑話。誰知四點(diǎn)半的時候，劉爽過來和我說：“陶總，一然科技的顧總來公司拜訪了，他說是來洽談合作的?！?br/>
劉爽話音才落，顧一笑帶著他的團(tuán)隊(duì)就走了過來。
“顧總?！眲⑺転殡y的叫了一聲。
顧一笑對她擺了擺手說：“沒你的事，陶總要是怪下來，我擔(dān)著?！?br/>
“劉爽，把會議室準(zhǔn)備一下吧?！蔽医凶×艘荒槍擂蔚膭⑺?。
她打開了總裁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把顧一笑等人讓了進(jìn)去，然后去準(zhǔn)備談判用的資料，叫阿姨準(zhǔn)備茶水。
顧一笑的手下走進(jìn)了會議室，他卻一轉(zhuǎn)身來到了我的辦公室。
“這么著急？”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走到我身前，懲罰似的抱了我一下說：“免得夜長夢多，先反合作敲定了，反正送上門兒的錢，你總不會不賺。萬一我們鬧了別扭，我也好借著工作來找你?！?br/>
“你想的倒是挺遠(yuǎn)的，還想著吵架呢？”我問。
“哪里，就是預(yù)防萬一。”他笑道。
我知道說這些沒營養(yǎng)的話特別幼稚，卻忍不住幼稚起來。顧一笑倒也包容我的幼稚，繼續(xù)說：“你的心海底針，有時候我是真的看不懂，所以要提前給自己留個后路?！?br/>
我也笑了笑，依在他懷里。
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隨著這聲音劉爽推開了門：“陶總……啊，對不起。”
她看到辦公室里的一幕，馬上就又退了出去。
我在員工面前還是很有威嚴(yán)的，所以這一下就覺得異常的尷尬，推開了顧一笑說：“得了，明天公司的人都會知道，我又有新歡了?！?br/>
“沒事，他們要是知道的不清楚，我去宣傳一下新歡的名字叫做顧一笑?！彼?。
我給劉爽打了電話，知道現(xiàn)在會議資料都準(zhǔn)備好了，可以去開會了。
整個會議室只有七個人，雙方各三人談判，我們公司還有劉爽做一旁做會議紀(jì)要。
整個會議過程，顧一笑就一直毫無忌憚的看著我，讓我覺得如坐針氈。
不過，所有的合作條件都談得極其順利，只要是我方提的，顧一笑毫不猶豫就拍板答應(yīng)。我明顯的看到他的那兩個助理互相不止對看了一眼，他們大概覺得一向精明的顧總，今天腦子進(jìn)水了。
談判結(jié)束以后，到了下午六點(diǎn)半。
本來這種情況，應(yīng)該雙方公司所有參與這個項(xiàng)目的人出去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的，但是顧一笑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說：“都忙了一天先回去吧，等到這個周末，咱們再和KB公司的人好好聚餐?！?br/>
他的話一出，包括我們公司這邊的人都有點(diǎn)不知如何是好了。還好的是劉爽知道事情的來由，笑著解釋道：“還有一些補(bǔ)充協(xié)議需要事后再敲定，所以今天就到這里了。”
大家都開始往外面走，顧一笑留到了最后。劉爽走到門口時，回頭對我一笑，還悄悄做了一個握拳加油的動作。
我覺得更尷尬了，原來我到了這個年齡還有掩飾不了自己心情的時候啊。
和顧一笑一起下班，我自然是不用開車的。但是，因?yàn)橥硐铝艘粋€小時的班，一出大廈就陷入到堵車當(dāng)中。平常，看到這樣堵車是說不出來的煩躁，今天心里卻異常安靜，甚至有點(diǎn)小小的欣喜。
我怕被顧一笑看出我的小心思，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卻正好在看我，眼睛里也是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喜悅。
“去哪兒？”我假裝看窗外，轉(zhuǎn)移了話題。
“去哪兒都行，要不就在路上堵著。”顧一笑笑意盈盈的聲音。
他開著車子，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突然在一個陌生的街角停下了車，指著街角那家門臉簡陋的米粉店說：“這一家上過美食節(jié)目，說是隱藏在胡同里的米其林，要不要去嘗嘗，你可是最愛吃米粉的哦。”
“好。”我爽利的應(yīng)了一下，推開車門和他一起下車。
他下車以后繞了半圈，走到我身邊拉住了我的手說：“走吧?！?br/>
原來他多走了半圈，就是為了拉住我的手。
小店里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比我們年輕十多歲的小情侶，他們面對面的坐著，大聲的說笑，眼睛里的喜歡明目張膽。
顧一笑在收銀臺點(diǎn)了兩份米粉，然后來到我對面坐下，從桌子下面伸過手來，把我的手抓住。
“你喜歡吃的雞絲粉，我還加了兩份兒蛋，多點(diǎn)了一個酸辣筍尖。”他笑道。
“你吃什么？”我問。
“和你一樣?！彼劬Σ[了起來，“后來和你分開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你吃的東西都挺好吃的?！?br/>
我望著他，他也望著我，在桌子下面的手緊緊握著。
一頓米粉我們吃了四十分鐘，覺得真是人間于味。
他把送回家里，看到我要進(jìn)門又把我拉到懷里，用力的擁抱，然后在我額頭上又親了一口，低聲囑咐道：“早點(diǎn)睡兒，明天見?！?br/>
我看著他，忽然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再見?！?br/>
我說完以后都走出去幾步了，又被顧一笑拉住了手，他惡狠狠的說：“陶然，你這是在逼我犯錯啊?！?br/>
“犯什么錯？”我問。
“明知故問。”他又懲罰似的親了我一口。
我笑了笑，掙開了他的手快步走進(jìn)臺階，推開家門以后我又回頭對他擺了擺手。他站在臺階下面，一旁的路燈半明半暗，他的臉上也是一半明媚一半模糊，這樣看過去，說不出來的誘惑。
“早點(diǎn)睡?！彼麑ξ矣?jǐn)[了擺手。
我馬上進(jìn)去了，雖然心里不情愿。我知道，要是在門口這樣膩味下去，至少能把告別時間拖長到一個小時。
“媽媽?！倍拱蝗坏慕新暎褎傔~進(jìn)家門的我嚇了一跳。
我抬頭一看，他正坐在沙發(fā)上在呆呆的看著我。
“你吃飯了嗎？”我問。
“早吃過了，媽，你剛才在門口來來去去的在干什么？”豆包問。
我的臉一下就紅了。
人生中最尷尬的事，莫過于自己談戀愛時，身邊站著自己的孩子。
“走上來以后，發(fā)現(xiàn)東西忘記拿了，又去拿了一下東西?！蔽艺f。
“你忘記的是給顧叔叔的吻嗎？”他又問。
我現(xiàn)在恨不得把頭埋進(jìn)沙子里，這小東西說話怎么這么直接。還好，在我找不到臺階下時，羅小天從樓上慢悠悠的走了下來，對豆包說：“豆包，樓上的電話響了，一個紫蘇的女孩找你?！?br/>
豆包一聽，馬上站起來跑著上樓了。
我看著羅小天，心里覺得更尷尬了。
他卻一個字也沒提，而是直接說：“陶然，你現(xiàn)在公司也步入正軌了，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也沒人找你的麻煩了。我要回香港一趟，這一次大概要一到兩個月吧。但是，在回去以前，有件事想和你好好聊聊。然后，我會給你一周的時間做思考。只要你做了決定，我尊重你的決定?！?br/>
“爸，你太嚴(yán)肅，嚇到我了?！蔽艺f。
“坐下了聊?！彼谖颐媲白?，同時拍了一下身邊的沙發(fā)。
王阿姨泡好在茶給他端了過來，他給我倒了一杯說：“我現(xiàn)在不管是體力還是腦力都不比從前了，所以準(zhǔn)備去美國再做最后一筆買賣，然后就收手不干了。現(xiàn)在，我名下沒有公司，但是，我有十幾家公司的董事資格，這其中不乏世界排名五百強(qiáng)的龍頭企業(yè)，所以你老爸我手里還是很有錢的?，F(xiàn)在，我的打算是退休以后，把錢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留給自己吃喝玩樂，好好養(yǎng)好。一部分留給你，一部分留給小仔兒。他現(xiàn)在還小，估計(jì)成年的時候我都死了，到時萬一他有什么難處，你能幫則幫。我也是想到這一點(diǎn)，想把小仔兒應(yīng)得的那一部分錢放到你手里，你代為打理，等他成年以后再交給他。”
“這樣不妥吧，你其實(shí)可以找一個信托基金做這件事的?！蔽艺f。
不管我對小仔兒怎么不待見，他身上有一半的血緣和我相同。但是，他的媽媽是盛清錦，如果我真的接管了這筆錢，光盛清錦一個人就能把我煩死了。
“你是擔(dān)心盛清錦，對吧？”羅小天問。
“是，她小仔兒的合法監(jiān)護(hù)人，錢放在我手里，她必定不服?！蔽艺f。
“只要你同意，她那邊的事我來解決。既然我要把這件事托付到你這里，自然會處理好那些你有所顧忌的事。”羅小天說。
我還在想，如果這個孩子是別人生的，我肯定不會猶豫。但是，因?yàn)樗麐屖鞘⑶邋\，我打心里就討厭這個人，自然是不愿意的。
“我知道你猶豫的是什么，但是，話說回來?！绷_小天頓了頓，“我和你的感覺現(xiàn)在越來越好，這個孩子長大以后，如果真的一事無成，什么都不會，你會不會管？”
他說到這里看著我一字一頓的說：“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一定會管的。但是，我把錢交給盛清錦管，估計(jì)沒多少能用到孩子身上的。何況，她現(xiàn)在還有了自己的家庭，她能用到小仔兒身上的感情能有多少。再加上，她和我根本沒感情，當(dāng)時也是為了錢才和我在一起了幾個月。這些，我都知道。如果盛清錦把小仔兒的錢揮霍了，小仔兒來找你，豈不是你要掏自己的腰包？”
羅小天說的有道理。
我以前沒想這么深。
對于小仔兒，我是沒感情的，但是看羅小天現(xiàn)在的歲數(shù)，再加上他的身體狀況，他的話很有道理。
“你再想想，不用急著給我答復(fù)。一周以后，我才離開北京，離開以前你再給我答復(fù)。這樣，我回去以后好做準(zhǔn)備。”羅小天說。
“好，我考慮一下?！蔽艺J(rèn)真的說。
他看了我一眼繼續(xù)說：“還有一個問題，對于我在那些公司的董事職位還有股權(quán)，你感不感興趣，我是可以全部移到你身上的?！?br/>
“都哪些公司？”我問。
他想了一下，說了一連串兒讓我覺得如雷貫耳的公司名字。
“這些，我還要想一下?！蔽依侠蠈?shí)實(shí)的說。
他說的這些公司，以我的精力和時間，我覺得自己是玩不轉(zhuǎn)的。攤子鋪得太大，如果只把股權(quán)留在手里分分紅，問題不大。但是，如果進(jìn)入董事會，對我而來，時間和精力都不夠，至于能力方面，我不敢肯定。
“這也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绷_小天說。
“你給我出的，都是難題?！蔽铱粗行o奈的搖頭笑道，“其實(shí)，我覺得以你的年齡完全可以再干幾年的。”
“再干幾年，最后還是這些事，所以不如提前做決定。還有就是，我忙了一輩子，現(xiàn)在看到你知道我也后繼有人了，心里放松下來，也在臨死之前，好好休息兩年了。”羅小天又說。
他的話讓我挺有感觸的，最終說了一句：“你現(xiàn)在還年輕呢，小兒子才一歲多，所以你別天天把死啊死的掛到嘴上?！?br/>
“我的身體，我知道?！绷_小天說著喝了一口水，然后長嘆了一聲道，“這些年，我沒家，也沒人管，作息根本不正常，就在一年前加班到通宵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這身體早就空了?！?br/>
“好，那你就不干吧，反正錢也足夠花了?！蔽倚Φ?，“萬一不夠，我養(yǎng)你?！?br/>
他凝視了我好大一會兒才說：“這些年我沒后悔過，看到你以后我才開始后悔，第一后悔沒在當(dāng)年留住你媽，第二后悔當(dāng)年沒把你留在身邊。第三后悔這一輩子沒能陪著你長大，讓你吃了不少的苦?！?br/>
他的話平平淡淡，把我說哭了。
我看著他，真的哭得稀哩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