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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這樣做,一旦暴露則后患無窮??!”
“所以就不能暴露??!**財政咱們是討論過的,大清國這些舉措是為求‘國富’而不惜犧牲‘民強’,完全的本末倒置!現(xiàn)在咱么這的兩江總督劉坤一劉大人前些年做兩廣總督的時候原話是怎么說的?對了,是禁《煙》之議,萬不能行。即以廣東而論,海關(guān)司局每年所收洋藥稅厘約百萬有奇,詎有既經(jīng)禁《煙》仍收稅厘之理!此項巨款為接濟京、協(xié)各餉及地方一切需要,從何設(shè)法彌縫?......顧據(jù)實直陳,必觸忌諱,不如暫緩置議,想朝廷不再垂詢!”
“你聽聽,因為朝廷上下對**財政早已達成默契,所謂暫緩,就是拒絕繼續(xù)討論,很明顯也就不再垂詢了。表面上還是禁《煙》,可是實際上呢,都指著這些大《煙》稅收呢!我實在看不過這些,行動計劃我已經(jīng)做好了,再過幾天訓(xùn)練的差不多的時候,我會先親自去城內(nèi)偵查,一邊清剿大《煙》,一邊就當做是對特戰(zhàn)隊的實戰(zhàn)訓(xùn)練了!”
華良輔也只是擔(dān)心事情暴露才阻止,但是內(nèi)心里也是十分贊同禁《煙》的。大《煙》之害,他再清楚不過了,他的親戚朋友中就有被禍害的:“大人,那你剛才說,有些事情還需要我們來配合?您是指......”
張仁杰笑了笑:“給我打掩護啊,就算將來有人問起,你們就說我一直呆在軍營,哪兒也沒去。這件事情還不宜聲張,就是咱們隊伍上也要嚴密監(jiān)控,以防有極個別的背叛咱們出去告密?!?br/>
“那大人你就不怕我去告密嗎?”
“你?借你倆膽!況且你要是那樣的人,我也就不會請你回來了!再者說,你要真是那樣做了,不需要我怎么地,老師就能替我把你皮給剝了!行了不開玩笑了,過兩天我出去偵查,咱就一家一家的來,先從那些小的《煙》土販子開始。走吧,吃完飯了!”
自打上次遣散了兵營里的那些個混日子的廢材綠營兵丁之后,張仁杰就動了這個念頭。**荼毒中國實在是太深了,現(xiàn)在他每天腦袋里都會浮現(xiàn)出那天剛進軍營校場地上躺著的幾個抽大《煙》的情景。雖然當時正在抽的就那幾個人,但是還有不在少數(shù)的臉上暗黃,身體也消瘦,不用細看就知道也是抽大《煙》害的。
就照這么下去,不禁大《煙》,這個國家也就完了。通過記憶得知,實際上從太平天國之后,罌粟種植已遍及全國,再也找不到無大量罌粟種植業(yè)的省份了。北至蒙古、西至甘陜,南至閩粵,東至富庶的江浙山東,各省皆有大量土地用來種植罌粟,甚至成為許多農(nóng)民的主業(yè),這些已經(jīng)是盡所周知的事情。有個洋鬼子傳教士叫理雅各的從北京由陸路旅行到鎮(zhèn)江,寫了篇文章發(fā)表在英國報刊上,說他這一路走來,沿途所見黃河和長江之間的土地上都布滿了罌粟田!
而清廷官員更絕了,上折子給慈禧,說國人既然喜食**,就應(yīng)當放松對土產(chǎn)**的禁控,政府一可征稅,二可使數(shù)千萬兩白銀留在國內(nèi),免致流失;另外,加強**制作方法的改進,仿行印度辦法,以適合國內(nèi)消費者的口味,政府不但有巨額稅收,農(nóng)民也可以增加收入;還有,憑借征稅而使**售賣價格增高,貧者戒吸而富者漸減,最終自然不禁而禁。
張仁杰從腦袋里翻出來這些記憶,每一次回顧都感覺毛骨悚然。這都是什么社會?!現(xiàn)在的他真的是好懷念自己以前的日子,雖然國家外部也有不少的敵人,但是內(nèi)部還是很平穩(wěn)的。社會上雖然也有骯臟的事情,但是哪里像是此時,大《煙》館遍布街道,黑暗籠罩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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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了,整個縣城就如同一座死城,一點聲音也沒有。
靠近軍營不遠的一處街道就叫做紅日街,這條街上就有三家大《煙》館,都是屬于一家所有。這幾日張仁杰與華良輔刻意調(diào)查了一下縣城內(nèi)大《煙》館的背景,一個個的來頭可都不算小。
安東縣把持沿途買賣的總共有三家,一家是唐家,唐家二少爺和張仁杰還是同年秀才,兩人也是熟人。唐家家在清河縣,但是背后靠著的是漕運總督府,生意遍布淮安府,這安東縣城內(nèi)最大的《煙》館就是唐家的,但是《煙》土生意排得上第二。
第二家是夏家,安東縣本地大家族,最大的《煙》土販子。他自己家就是最大的依仗,夏家的老爺子夏榮德官職倒是不高,是為淮安府經(jīng)歷司經(jīng)歷,只是個正八品的官銜。但是人家在淮安府為官多年,把持知府衙門內(nèi)出納文移諸事多年,下面的縣令別看都是正七品高他兩級,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擺譜。夏家在安東當家的是夏榮德的大兒子夏連貴,人家守著這安東這邊的一畝三分地,加上是本地人,勢力倒是最大。
第三家則是金家,金家也是本地大戶人家,是勢力最小的一個,不過前些年和縣衙以及都司衙門勾搭在一起,發(fā)展的很快,縣城內(nèi)也有三家不大不小的《煙》館,也就是在紅日街上的這三家。自從陳都司調(diào)走,張仁杰到任,這個金家主事人金廣發(fā)便多次登門都司衙門想要求見張仁杰,但是張仁杰忙于訓(xùn)練都沒有見他。直到前陣子張仁杰打定主意查《煙》土來源的時候,才知道這金廣發(fā)為什么三番五次的登門了。
不過,雖然沒有見到張仁杰,少了一個靠山,但是縣衙那邊還是沒變,還在支持他。更何況外人也不知道張仁杰到底參沒參一股,那些綠營出來的老兵油子還繼續(xù)在這《煙》館里抽著大《煙》。一般人還是不敢管,唐家、夏家也沒準備插手搶生意,維持現(xiàn)狀就好。
紅日街靠近著軍營駐地,與都司衙門也就幾百米的距離。原本這里的兵丁時不時的都會跑去《煙》館抽兩口,很方便?,F(xiàn)在對于張仁杰來說,動起手來也很方便。
對于縣城內(nèi)的大《煙》館來說,設(shè)置基本上都差不多,但是樓上樓下也都是分檔次的。就跟此時的客棧一樣,樓下是大通鋪,很多人擠在一起,整個房間云山霧罩的。而樓上就不一樣了,設(shè)置了一個個的小臥榻,單獨的一個可躺一個人,有專門的小廝幫忙點《煙》。更好的還有單間,當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用的。
而大《煙》館的后堂,也都一樣,大部分房間是伙計的宿舍,管事的掌柜以及帳房住單間,再加上一些廚房雜物間什么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間庫房,里面存放著他們眼中的寶貝,大《煙》土。每天晚上都由專門的伙計負責(zé)值夜,徹夜看守這些大《煙》土。不過,好些年了,根本就沒有那個不開眼的敢到這大《煙》館鬧事,更別說進來搶《煙》土了,因此這些伙計們基本上在掌柜的等都睡著了之后也就都在庫房睡下了。
練了這么多天,這么點高的院墻還真是難不倒特戰(zhàn)隊的隊員,一個前沖,手向上一搭整個人便竄上了墻頭,腳底下也沒有發(fā)出多大的聲響。張仁杰沒有自己親自上,這福壽大《煙》館他已經(jīng)來偵察過了,里面的布置他都很清楚,先前行動之時也都和隊員們講解了一遍。他自己和梁歪兩名隊員在院外東、西、南面放哨警戒。
“嗚~~”院子里后門墻角一條大狗正嘴里嗚嗚的出聲,正準備叫喚,這已經(jīng)上了墻的隊員一支飛鏢準確的射入狗的嘴巴直接插入狗腦,大狗趴倒在地再也沒有一絲的聲響。
跳下院墻,輕輕的撥開門閂,后面的隊員立即跟上,分散開來撲向各處房間。這大熱的天,晚上睡覺也沒人關(guān)窗戶,各隊員跳進房間很快的便完成了各自的任務(wù)。
福壽大《煙》館總共就十二個伙計,一個掌柜的以及一個帳房。掌柜的和帳房先生各自睡一個房間,其他的伙計總共睡在三個房間。但是每天晚上都必須有四個伙計守夜看庫房,因此只有兩個宿舍有人。張仁杰早有嚴令,這些伙計為虎作倀、販賣大《煙》、死不足惜,幾名隊員進了房間沖到近前便一最快的速度將幾人抹了脖子。
至于那個掌柜的以及帳房兩人卻是被控制了起來,張仁杰還留著他們有問題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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