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塊碎石頭連續(xù)打在了門上。
聽到這個聲音后,我瞬間就激動了起來。而就在聲音響起來的下一刻,門突然就打開了。
門一打開,光亮頓時從外面照射進來,使得屋里的光線立馬變亮了不少。同時,我的右手立馬掉了下來,身體也沒有再往后移。
這肯定是陰差不再勾我。所以我趕緊站起身來,立刻朝門口跑。
一口氣跑出去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吳大師。
再次看到他后,我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而吳大師也沒有廢話,一把就門給關(guān)上,拉著我就朝外面走。
到了柜臺那里,吳大師給我倒了一杯水,讓我漱漱口,把嘴里的枸杞子吐出來。
我照做了,結(jié)果就看到自己吐出來的枸杞子,黑漆漆的。一聞,還有股臭味,熏得我直犯惡心。
漱了口后,我還喝了幾口水,壓壓驚。
這時候,吳大師問我剛才怎么回事?
他這一說,我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指還被紅線勒著呢。所以就趕緊讓他想個辦法,把紅線給弄斷,不然我這中指非要廢了不可。
紅線陷到很深,刀子那些沒用。所以,吳大師就用蠟燭的火焰來燒。
這紅線不結(jié)實,從火焰上過了一下就斷了,所以也沒燒到我的手。等它一斷,我那手指瞬間就輕松了,然后才說起在里面的事情。
等我說完后,吳大師才開口說道:“好在當時這紅線勒得緊。不然的話,你肯定就要被那陰差勾了魂?!?br/>
這個我心里也明白,所以就跟著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吳大師,那于小雨現(xiàn)在是沒啥事了吧?”
吳大師嗯了一聲,說道:“按你說的情況來看,她的魂算是穩(wěn)住了,但也得休息好些天。畢竟,她這次是被哭喪棒給打了。”
他這么一說,我也突然想起來這事,就急忙問道:“那哭喪棒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這么厲害。”“哭喪棒,也稱孝杖。舊時候,咱們的老祖先們,接受的都是正統(tǒng)儒家思想,所以那會兒的人,對孝是非常推崇和奉行的。正所謂百善孝為先,還有什么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以及,父母在,不遠行等等。而一旦有父母去世,作為后輩子女,都是非常傷心的的。更有甚者,因為太過難受,以至于出殯的時候都沒法正常站立。于是就有人拿樹干當拐杖,然后跟著出殯隊伍,去送父母最
后一程。但為了表達對逝者的尊敬,所以就在上面纏上白布。”“不知道怎么的。后來這哭喪棒就變成了黑白無常的武器,專門拿來勾魂用。雖然秦府那怪人手里拿著的哭喪棒,并不是黑白無常手里的,但也是有著驚魂、打魂的作用,很厲害。所以,即便是于小雨,挨了一下也會吃不消。而且,那東西不僅可以打陰魂,也可以打活人的生魂。一旦活人被打中了后,魂魄立刻就會變得不穩(wěn)。若是八字不夠硬的話,一下就能把你的魂從身體里打出去。所以,當初我看到了
那東西后,就叫你要當心,千萬別被它打到?!?br/>
聽完吳大師這講述,我也是擦了一把冷汗。
問了這個后,我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于是就接著問道:“那金色棺材是什么東西?為什么一下就把夭靈給壓成那樣?”吳大師說:“據(jù)我所知,金色的棺材,一般是帝王將相專用的。但這種棺材比較少見,尤其是現(xiàn)在,基本上沒人用。所以,我對它也就不是很了解。至于它為什么那么厲害,這個恐怕得以后遇到它了,仔細
研究一下才能知道?!?br/>
也是。
“那你讓我拿出來的那塊黑色靈位是什么東西?它上面到底有什么內(nèi)容?”
“我不知道?!?br/>
聽到吳大師說不知道,我立馬大吃了一驚,覺得這不可思議。可他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有點懷疑,說你不知道的話,你怎么會讓我把他拿出來呢?而且,你心里肯定明白,有它在,咱們倆應(yīng)該不會有事才對。
不知道是不是問到了不該問的。反正這話問出來后,吳大師的臉色立馬就變了,說道:“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難道你還以為我是在騙你不成?再說,你這是什么語氣?審問我嗎?”
聽他這么一說,我也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確實是有點審問他的意思。
沒辦法,好奇心驅(qū)使的嘛。
所以,我就趕忙向他道歉:“吳大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意思,只是好奇而已,你別生氣?!?br/>
吳大師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看到他生氣了,我也不敢再多問,就只能干笑兩聲,緩解一下尷尬。
好在吳大師這人心胸寬廣,沒有跟我計較那么多,還把那塊令牌拿了出來。
剛才我還想問這個事的。但看他生氣了,就沒有再問?,F(xiàn)在看到了它,我又好奇了起來,想問問這是什么東西。
可還沒等我開口呢,吳大師自己就說了起來:“之前你在燒陰錢,幫助于小雨恢復(fù)的時候,我看了看這東西?!?br/>
說著,他把令牌拿了起來,有字的那一面是沖我的。
我一眼就看到,令牌的正當中,有一個“秦”字。
這應(yīng)該是表示秦府的意思。
吳大師說:“我覺著,有了這東西,應(yīng)該可以順利地進入秦府。”
電視劇經(jīng)常這么演的嘛。某某禁地,或者某座府邸的人,都會佩戴令牌來表示身份。所以,他這么猜測,也是情理當中。
不過,我有些擔憂,說這會不會是那個秦府怪人的陷阱,想故意引誘我們到秦府去?“你傻啊。當時,于小雨重傷,你跟我根本沒什么力氣對付秦府那怪人。而且,他還有哭喪棒跟六具尸體,想抓走你跟我,簡直易如反掌。但是他并沒有這么做。這就說明,他不想抓我們,而且肯定也知道
我們想去秦府。所以,才故意把這東西給我們的?!?br/>
他這么一分析,也有些道理。
只是,我還是問他:“可他為什么又不抓我們了呢?他不是一直在找陰棺,然后要把我裝到里面,給扔井里嗎?而且,第一次進去的時候,他就這么干了?!?br/>
“這個暫時不清楚?!?br/>
確實不好下判斷。因為秦府這怪人,前后所做的事情,截然不同。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是看了那黑色靈位后才這么做的。而且,夭靈看了那黑色靈位,也是入神了。
這靈位上面到底有什么東西呢?居然能讓他們倆都那么入迷。
想不明白。
吳大師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就說:“你也別想了。咱們知道的太少,現(xiàn)在很多事情都還弄不清楚,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哎呀,不說了,我得去處理一下傷口,嘶……”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所以我趕緊扶著他到樓上去。不過,在上樓之前,吳大師還是讓我在香爐里,點燃一根貢香。
我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做,但還是照做了。
點燃后,他突然說了句:“你先在這里待著,哪兒也別去,之后我再來找你?!?br/>
說完,他就要我扶他上樓。
我當時真是一頭霧水,環(huán)顧四周,他身邊就我一個人。可他這話,明顯不是對我說的。既然不是對我說的,那他是對誰說的呢?
不清楚。
扶他到樓上后。吳大師自己把衣服脫了下來,上身赤裸。好在他的傷口都已經(jīng)結(jié)痂了,沒有再流血。不過,看著那一條條的血道子,我也是挺心疼的。而且也很觸目驚心。
這時候,吳大師說:“電視柜下,有急救藥箱,里面有酒精紗布那些東西,快點拿來?!?br/>
我急忙照做了。
打開后,我發(fā)現(xiàn)里面還真是東西齊全。看樣子,吳大師是經(jīng)常受傷,不然也不會考慮這么周全。
他自己不方便,那就只能我來給他清洗傷口。清洗完傷口,再上藥,然后拿紗布給纏著。
等一切忙完,又過了大半個小時了。之后,吳大師拿出藥酒,說要給我擦一擦。
我也受傷了的,尤其是臉上,腫了一大塊。但好在我這都只是腫了一塊,擦擦藥酒就沒什么事了。而且,他都這樣了,我哪兒還敢勞煩他,所以就讓他好好休息,我自己來就行了。
等我去廁所,照著鏡子,把臉上以及身上那些又青又腫的地方擦了藥酒,然后再回到客廳的時候,看到吳大師已經(jīng)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于是,我就去了他房里,找來一條毯子,輕輕給他蓋上,然后我也躺在另外一張沙發(fā)上睡著了。
沒辦法,這一晚上實在是太累了。而且,有兩三次我差點就沒命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電話聲給吵醒的。
醒來后,太陽已經(jīng)出來了,窗外光線很強,照的我都有些睜不開眼。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我伸了個懶腰,然后也看到吳大師醒了。
把手機拿過來一看,是趙順打來的。接聽后,我立馬就喂了一聲,問他什么事?
“陳四,你跟吳大師這一晚上都去哪兒了?還有,這錢大牙咋死在了我家后山?昨晚你們到底發(fā)生了啥事?你們怎么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
我剛要回答。吳大師卻一把將手機抓了過去,然后急忙問道:“錢大牙的死,就你們家知道,還是已經(jīng)傳開了?”
“就我們家人知道?!薄澳呛?。你先把他的尸體藏起來,別讓其他人知道。哦對了,今晚上來我店里一趟,有些事情要跟你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