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一旁看著的金發(fā)男子這時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上前輕輕的拍了拍昴流的肩。
終究,有些不忍;與他們那漫長到近乎不會結束的一生相比,眼前這個哭得聲嘶力竭的少年,真的,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讓這么年少的孩子,去直面一個許多成年人甚至像他們這樣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都不太樂意面對的,最難解的情感難題,實在有些殘忍。
很快,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黑發(fā)的英靈就已經(jīng)順應ter的召喚,再次折返回昴流的身邊。
“吾主?。俊笨粗蝗徽賳舅貋?又哭得這么凄慘的少年,迪盧木多血紅的雙眼速度的從在場的另外兩人身上掃過,眼中已經(jīng)醞釀起了風暴,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斯內(nèi)普還是一副神色不爽的樣子,他冷哼了一聲,手中魔杖一揮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而金發(fā)的男子則對迪盧木多露出個安撫性的微笑,然后示意他到昴流身邊去,之后一個優(yōu)雅的行禮,同樣也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在確定那兩位已經(jīng)完全離開,并且不會馬上回來之后,迪盧木多收起了武器,輕步走到昴流身邊,單膝跪下,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輕輕的搭上昴流的肩:“吾主?”
昴流微微抬起頭,淚眼蒙蒙的看著迪盧木多,還在不停的抽泣著,過了好久,才用不成調(diào)的聲音小小的說道:“……對不起……”
在對方的哽咽的哭聲中分辨出這近乎耳語的話之后,迪盧木多的瞳孔微微的一縮,但馬上就恢復到了正常的水平,不過一抹黑色卻悄無聲息的染上了他那雙血紅的眸子,使得他的雙眼變成了暗紅色的。
他抬手輕拭過昴流的臉頰,抹去上面的淚痕,但很快就有新的淚水劃落下來,再次沾濕了對方的臉頰。
“請不要對我說這三個字。”迪盧木多開口說道,同時他的另一只手也撫上了昴流的臉,在為他又拭了一次眼淚后,雙手捧住了昴流的臉:“我說過,你的意志所至,就是我長劍所指。所以,不管是什么樣的命令,我都會為你達成的,哪怕,那需要我的性命也在所惜。”
昴流聽后搖了搖頭,繼續(xù)小聲的說著:“對不起?!?br/>
迪盧木多的手微微的用上了力,聲音也干澀起來:“如果要……如果是你的心愿,請用令咒來命令我吧,那樣的話,哪怕我的心靈再不愿意,我的軀體也會遵從你的意愿,為你實現(xiàn)你的愿望。”
說著這樣的話語的迪盧木多,身上已經(jīng)開始泛起一絲絲不詳?shù)暮谏珰庀ⅰ?br/>
結果這句話說完,昴流哭得更厲害了,但卻有了不一樣的動作,他好像沒看到那些黑霧一般伸出手攬住了迪盧木多的脖子,在對方的耳邊哽咽著說道:“對不起,我一直沒有注意到你的……你們的感受,對不起,迪盧木多?!?br/>
英靈因為對方動作而微微舉起的雙手停頓了一下,帶著絲連它主人也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的落在了身前人兒的后背上,隨后慢慢的擁緊了懷中的人兒。
迪盧木多終于忍不住側頭親吻了一下昴流的額角,然后頓了頓,又親了親,并且一路向下,吻過沾著淚水的睫毛、有些發(fā)紅的鼻尖,濕漉漉的臉頰,但最終,他停下了動作,沒有吻上昴流的唇。
本來親吻應該是一件很曖昧和讓人羞澀的事情,但他的眼神與態(tài)度是那樣的虔誠,以至于在一開始還有點小小的抗拒的昴流,慢慢的放松了下來,漸漸的止住了哭泣,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英俊到有些過分的臉龐。
察覺到昴流的情緒已經(jīng)平復了下來,迪盧木多有些婉惜卻并不猶豫的松開了手,他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開口問道:“感覺好點了嗎?吾主。”
昴流看著對方那溫和的帶著微微笑意的臉,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迪盧木多……你的眼睛。”
是的,迪盧木多雙眼的顏色再次改變了,不是原本那雙如同陽光般的金色眼眸,也不是被怨恨蒙蔽了理智時的血色雙瞳,那是一種如同上好琥珀般的暗金色,同時又似乎還夾染了抹不明顯的紅色。
而迪盧木多的回應則是執(zhí)起昴流的右手,輕吻了下他的手背:“感謝你,吾主?!?br/>
感謝你在最后一刻選擇了我,哪怕并不是只有我一個;
感謝你沒有拒絕那些過往的回憶,哪怕并不全是那么美好;
感謝你愿意接受我對你所付出的那些情感,哪怕它們可能齷齪不堪。
感謝你……
所以他再一次的獲得了新生,從那最深的地獄深淵中逃了出來,或許還會有些小小的埋怨惱怒,但卻已經(jīng)不會再被怨恨所掌控心神,就連那被他心中的恨意所吸引來的惡,也被成功的消化,完完全全的變成了他實力成長的養(yǎng)分。
迪盧木多抬起頭,執(zhí)著昴流的手,認真的、虔誠的看著他說道:“吾主,我……”
話剛說到一半,山腳下突然亮起的紅光的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溝通。
昴流的神色變了變,張了下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而迪盧木多則站起身,一手扶起昴流,一手已經(jīng)拿出了具現(xiàn)出來的武器。
“我先下去看看,你留在這休息吧,吾主?!钡媳R木多說著就準備離開。
“迪盧木多!”昴流喊住了對方,然后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要……”
“我會在不改變命運的前提下,盡量的幫助過去的你和騰蛇?!钡媳R木多說完,就隱去了身形,向著山下而去。
四周再一次安靜了下來;不,其實并不安靜,因為就在離昴流不遠的地方,好幾個陰陽師正同樣望著山下那騰起紅光的地方互相議論著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他還看到了同樣從神社的屋子中出來好奇的向下張望的北都。
只是大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這里還有一個人,雖然明明那么近,卻又像是隔著兩個世界;一個世界安靜,一個世界熱鬧,顯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昴流最后看了眼還只有十一歲的北都,也往山下走去。
然后,他看到了迪盧木多用破魔的紅薔薇為年幼的自己劃破了結界,好讓他再次進入結界內(nèi)去救紅蓮;也看到了迪盧木多投擲出微小的忿怒擊偏了麻倉葉王的攻擊之后,緊隨著騰蛇也進入了異界。
再然后,傷痕累累的英靈護著懷抱了幼小的自己的同樣滿是傷痕的神將再次從異空間里出來;并舉起盛大的忿怒向著麻倉葉王襲去,卻穿過了對方,撲了個空。
是的,撲了個空。
很奇怪,明明之前麻倉葉王是可以看到他們倆人的,可是現(xiàn)在卻和其他人一樣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他們倆的力量可以做到一些事情,卻不能起到改變|性的做用。
昴流在冥冥之間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認真的看了眼正小心的把年幼的自己抱到井邊讓他躺好的神將,喊回了自己的從者。
“迪盧木多,你回去吧,回去我的身體所在的地方,我很快也會回去了?!标牧鲗σ驗閭眠^重,而開始有些靈化的英靈說道,“等我回去之后,再聽你說之前你沒有說完的那句話。好嗎?”
迪盧木多深深的望進昴流的眼眸,許久才緩緩的點了下頭,他俯□,輕輕的吻了一下昴流的額頭,才慢慢的化為靈子,消失在昴流的眼前。
而后,昴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了眼正打得天昏地暗的紅蓮和麻倉葉王,來到了年幼的自己身邊。
果然,靈魂已經(jīng)被打傷了,并且這受了傷的靈魂在慢慢的離開他的身體,如果再這么拖上一小會兒,受傷靈魂完全的離開身體了的話,那他就真的沒救了。
跟隨安倍昌浩學習了許久的咒術終于派上了用場,昴流對年幼的自己施了安魂咒和縛魂咒之后,抱起那不算重的孩子,跳入了旁邊的枯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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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wheelfortune(命運之輪),謝謝啦?!币粋€年青充滿活力的女聲說道。
“我只是確保命運的軌跡不會行錯而已。下次沒有大事,不要再來找我。thesun(太陽)?!绷硪粋€干澀平板的、不辯男女的聲音回道。
“嘛,我只是順手還個人情而已,再說,我的前任可寶貝thestar(星星)了,我這不是幫他了個心愿嘛?!敝暗呐曅χf道:“再見啦~我哥哥還在等我回去吃飯呢?!?br/>
“這次又是哪一輩子的哥哥?”那個平板的聲音問道。
“這個啊,我也不記清了,哈哈哈……”回答他的人已經(jīng)走開很遠,遠得幾乎都聽不清說了些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沒留言,沒動力qaq
當當當當~~~
迪盧木多吃到豆腐了有沒有~~~
昴流選擇了支線c,故事得以繼續(xù)~~~~
b支線就是,如果昴流召喚回了迪盧木多,然后又用令咒命令他去改變命運的話,那么迪盧木多會真正的成為復仇者,也就是全完黑化,那么結局就是迪盧木多支線的be結局了。聳肩,我是親媽,所以咱選了c~~~【明明就是為了繼續(xù)騙字數(shù),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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