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一直都很不同,不少人也知道。倒是你,怎么眼睛變得這么亮了?”祁云還是忍不住想問問。
“魂力在抵御!”
“抵御什么?”
“吸引力。”
“什么吸引力?”
“對靈魂的攝取?!?br/>
第一次擠了擠殤冰這條“牙膏”,看來效果還是不錯的,至少祁云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這里果然存在著一股攝魂之力,強大到殤冰這種頗為高級的意識形態(tài)都會受到影響!
對于意識所具有的先天氣息,祁云的感覺是最為敏銳的。他以前所見過的所有人意識氣息都是差不多,區(qū)別僅僅在于魂能的強弱不同,包括那些金丹高手在內(nèi)。
祁云暗自在心里嘀咕著:“怪不得他敢隨我下來呢,原來是有所依仗啊!不過看他頗為吃力的樣子,想必若是換個金丹修士下來,怕是有死無生!”
就在他剛剛嘀咕完的時候,突然感知到了一系列的元力波動!
如果是一股波動,那很可能是靈物的先天元力,但是如此錯綜復(fù)雜的一系列波動,那就指明了一點了——定是人為!
“殤冰,別動!”
冷酷的人有時候倒是相當好相處的,殤冰聞言立即就停了下來,連一句疑問都沒有。
祁云說完也則是閉起了眼睛,釋放出一縷微弱的神識,滲透到前方探尋起來……
禁制?居然被他第二次碰到這僅僅出現(xiàn)在傳說中的禁制,而且還是非常大型的那種!
一炷香的時間,祁云貼著禁制的外膜“游”了一圈。
外膜的每一寸“皮膚”都已經(jīng)被他探索過了,硬是沒找到到任何一處薄弱的地方,仿佛它就是渾然天成的一個厚薄均勻的整體,沒有什么漏洞可言!可見,這禁制居然比堂堂開元大帝的手法還要高明不知道多少!
同時他也大致了解了這個禁制的面積——雖然比不上大樹禁制那么宏偉,但是也有樹頂小禁制的百倍之大。
兩柱香的時間,祁云又反向探索了一遍,仍舊是沒有絲毫收獲。
一個時辰過去了,祁云已經(jīng)不知道圍著它游了多少趟,卻死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殤冰一直沒動,只是兩眼藍焰灼灼得盯著無盡黑暗處的那層薄膜,仿佛是一直在感受著什么。而當祁云垂頭喪氣地來到他的身旁時,他才緩緩開口道:
“似曾相識!”
祁云本來滿心失望的,聽到殤冰如此說,則又馬上燃起了希望之火——“什么似曾相識?”
“哦,是yin元力嗎?我怎么感知不出來?隔著禁制外壁只能大致感知到里面靈元的波動走向而已?!?br/>
殤冰點頭道:“嗯,我有共振?!?br/>
祁云聞言則恍然,他也是才想起這點——如果元力yin陽屬xing相同,而且修習(xí)的功法比較接近的話,那么兩人的元力是會產(chǎn)生小幅度的共振的。那不是說,這設(shè)禁之人應(yīng)該與殤冰有很深的淵源不成?
“我來試試!”殤冰自告奮勇道,同時也身形一動,朝禁制外膜遁去……
“喂!不要莽撞!!”祁云見狀,忍不住大聲提醒道。
一般了解禁制,都是用神識來刺探。因為這樣是最安全的,禁制最多也只會順著神識逆反,從而傷害到神魂,但至少還是能保住小命。
不過殤冰此時的作為卻顯然是用自己的整個神魂去碰觸禁制,這樣產(chǎn)生的穿透力是會強上很多,但是,一旦激發(fā)禁制的強力反擊,很容易導(dǎo)致魂飛魄散的凄慘結(jié)局!
或者是……他太相信那股“似曾相識”的氣息了?
祁云現(xiàn)在的符力也根本追不上殤冰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團跳動的藍焰義無反顧地朝禁制壁膜撲去……
但就在下一刻,在殤冰接觸到禁制的瞬間,禁制膜居然成了泥沼一般,將他緩緩地拖陷進去!不過殤冰并沒有拋棄祁云,而是一元力一轉(zhuǎn),將祁云遠遠地攝縛過來,也一并拖入了“泥沼”之中。
……
祁云直覺得自己在一片漆黑中緩緩下陷。他倒是絲毫不慌張,這心態(tài)可能是源自對殤冰的信任——雖然兩人之間接觸不多,但是祁云知道,殤冰屬于那種“實誠人”,不想說的一定不會說,說出口的就一定是真實的。
恒速下陷了5息時間,還是沒穿透。祁云心想,怪不得自己的感知無法將禁止里面的情況探查清楚,原來這禁制膜厚得這么bt?。?br/>
又過了大概3息時間,祁云頓時猛地一個下墜,繼而懸浮在了一片充滿著光亮的空間。
為什么是光亮而不是充滿著亮光呢?因為這里的“亮”也僅僅是相對于外面的“完全黑暗”而言。
……
整片空間之中都是一片昏暗yin沉,頭頂上的禁制壁膜也化作了黑云翻滾的天空。
這里沒有明顯的光源,彌漫在水中的那淡淡的蒼涼之白,也不知道源自何方,去向何處……
湖底生滿了雜亂的水草,有的只有足踝那么高,有的卻有數(shù)層樓那么壯碩,還有部分是懸浮在水中就這么無根而生。
以黑、灰se為主se調(diào)的水草中,偶爾還隱現(xiàn)著幾株凄紅若血的水生植物。祁云不認得它們是什么,只感覺那紅特別凄魅,仿佛還透露著一股淡淡的憂愁、淡淡的哀傷……
這里一片被歲月遺棄的廢墟。
殘破的宮殿立柱、破敗的墻垣,黑森森地矗立在水草叢中,好似在輕喃著亙古的荒涼……
往深處看去,還有不少巨大雕像零落在各處。
原本應(yīng)該如黑se水晶一般深邃剔透的雕像,如今已經(jīng)被侵蝕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se澤也是變得黯淡無光。但是那頑強挺立的身影卻仿佛仍舊在傲然地講述著曾經(jīng)的輝煌……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死寂的,就連水中時常飄動的黑灰se暗流,也完全攪動不了這一片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