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軒轅昀烈本人,就是蘇文欣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誰接受得了突然之間從一個正常的人變成一個“殘廢”?
對,現(xiàn)在的情況對于軒轅昀烈來說,他就如同是變成了一個廢人!曾經(jīng)的他是那樣的不可一世,無論是“詭夜”,還是軒轅國的“七王爺”,這兩個身份都是那樣的令人聞風(fēng)喪膽。
可是現(xiàn)在,他卻連個正常人都不如了!
“昀烈,你還好嗎?”見軒轅昀烈一直默然的立在哪兒,臉色黑沉得嚇人,蘇文欣臉龐之上盡是擔(dān)心的神色。
他這個樣子,讓她十分的不放心。
“我沒事。”好一會兒之后,軒轅昀烈才發(fā)出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讓蘇文欣不擔(dān)心,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
這樣子的軒轅昀烈,讓蘇文欣鼻子忍不住更加的酸了起來。
他都這樣了,怎么能沒事?
都是她害了他!
他的師父說的不錯,如果不是她,他不會變成這樣。
對于軒轅昀烈來說,只怕寧愿就那么死去,也比變成一個武功盡失的“廢人”,然后再死去的好吧!
“阿烈,你留在這兒,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了!”
許久不曾發(fā)聲的牧劍輕在沉思了一陣之后,終于改變了決定。
雖然帶著一些無奈在里頭。
語罷,牧劍輕又轉(zhuǎn)臉看向其他幾位長老,“宣長老,白長老,你們二人隨我一同去。”
“柯長老,你留下來照顧阿烈的身子?!?br/>
到底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徒弟,平日里再嚴(yán)厲,這會兒徒兒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作為師父,也還是會心有不忍的。
安排好之后,牧劍輕便帶著宣顧琴和白長鳴兩位長老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開了。
“阿烈,你身子里的毒現(xiàn)在還很活躍,這也是導(dǎo)致你剛剛走一步便會眩暈的原因。下池去再泡一會兒,會得到一些改善……”
牧劍輕幾人一走,柯無月便望向了軒轅昀烈,雙眼之內(nèi)閃過一抹復(fù)雜的神色。
軒轅昀烈濃眉微擰了一下,墨焰山莊出了這樣的事,他現(xiàn)在還怎么安得下心來泡湯?
而且,他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柯長老,我的身子不礙事,我還有些事情要辦,辦完,我再聽從您老人家的吩咐?!?br/>
柯長老見軒轅昀烈目光一直落在蘇文欣的身上,大概知道他要辦的事,只怕是與這個女娃兒有關(guān)。
搖頭嘆了一口氣,“我上去看看情況怎樣,晚些時候再下來看你?!?br/>
雖然來了江湖上大部分的勢力,不過墨焰山莊也不是那么好攻打的。
加之山莊里面機(jī)關(guān)重重,他們光是要破解那些機(jī)關(guān)只怕也是要花費很大一番功夫的。
所以一時半會兒墨焰山莊還是能撐得住的。
只不過時間一久,另外那些勢力也陸續(xù)趕到,墨焰山莊便會變得危險起來。
柯長老一走,便只剩下軒轅昀烈和蘇文欣二人了。
看著那張蒼白無血色的俊臉,以及明顯透著一股虛弱之氣的男人,蘇文欣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剛剛雖然因為他欺騙她的事,她打了他一巴掌。
現(xiàn)在心里頭有的,全是心疼和后悔。
“疼嗎?”漾著一些水光的雙眸落在那半邊被她打過的俊臉上,抬手,輕撫上去。
“本王又不是鐵打的,你說呢?”軒轅昀烈呲著牙,將那只小手一把握住。
這個小女人也太不可愛了,要打他,等沒人的時候再打不好嗎?
方才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兒,讓他多沒面子?
不得不說她的膽兒還真是肥,他的師父牧劍輕原本就對她不滿意,甚至算得上厭惡。
他當(dāng)時還真怕他師父一個沖動之下對她做什么!
盡管他不會讓師父真的動她,師父若真的要動她,他會盡全力護(hù)她。但是如今他這破敗的身子,護(hù)起來也是會很吃力的。
“對不起?!?br/>
蘇文欣也知道自己方才太沖動了,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給了他一耳子,太不懂事了點。
一想到他師父剛剛那仿佛要把她掐死的目光,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后怕。
軒轅昀烈捉住蘇文欣的手之后,并未將她拉開,柔嫩的小手仍舊貼在他的臉龐之上。
他很貪戀這一刻的溫柔。
要是能一直握著她這雙小手,該有多好!不過,他知道,他不能!
江湖上集結(jié)的勢力圍攻墨焰山莊,墨焰山莊現(xiàn)在處在很危險的境地。
所以,他要盡快將她送走!
“昀烈……”看著軒轅昀烈的神色,蘇文欣敏感的察覺到了一些什么。才剛開口叫了他的名字,黑色身影便蓋下來。
未說出口的話語全數(shù)被堵住了!
軒轅昀烈以為那日離開便再也見不到她了,沒想到她會被他師父帶到山莊里來,雖然他不知道中途發(fā)生了什么,再度見到她,他都覺得自己是賺了的。
他知道自己只怕是已經(jīng)時日不多,所以他決定讓自己最后放縱這一次。
沒想到軒轅昀烈會突然吻自己,蘇文欣只在一開始錯愕了一下,隨即便主動回應(yīng)了他。
這幾日的委屈和思念,全都融化在這個吻里頭。
這個男人,明明他和詭夜是同一個人,卻還要瞞著她。害她還以為自己真的失了身!以至于這幾日里她一直耿耿于懷,覺得自己背叛了他!
現(xiàn)在知道了他們是同一個人,她并沒有跟別的男人有染,她自始自終都只有過他一個男人。
明明應(yīng)該高興,應(yīng)該慶幸的。
可是她的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不含情-欲的一個吻,卻令兩個人都深陷了。直到軒轅昀烈感覺到一股濃烈的咸味在口腔中蔓延開,略微的怔愣之后,他才貪戀不舍的放開了她。
看到那張小臉之上布滿的淚痕,軒轅昀烈心頭一陣痛繳。
“說對不起的應(yīng)該是我才對!”他啞然出聲。抬掌擦去她臉上的痕跡。
扭頭,對著暗處:“來人!”
盡管聲音中透著一股虛弱,不過話剛落,便從暗處閃出來一條人影。
“主上?!蹦巷L(fēng)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兒,等待著軒轅昀烈的吩咐。
軒轅昀烈朝他道:“把她送下山去?!?br/>
“你要把我送走?”蘇文欣小臉之上滿是詫異的表情,剛剛還那么深情擁吻她的男人,卻在這一刻要無情的把她送走!
“我不走!”蘇文欣臉上漲滿怒氣,看著他蒼白的臉龐之后,又軟下了聲,“昀烈,讓我留下來好么?讓我留下來照顧你!”
以前她病毒發(fā)作之時,每次都是他陪伴在她左右,拼盡全力的幫她減輕痛苦。
現(xiàn)在輪到他了,她又怎能一走了之?
白皙的臉龐之上淚水再度不爭氣的涌了出來。
看到這樣子的蘇文欣,軒轅昀烈更加的難受了起來。
“聽話,現(xiàn)在墨焰山莊被包圍,呆在這里很危險?!?br/>
“那你和我一起走?!?br/>
“丫頭,你覺得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走得出去嗎!”
“你不走,那我也不走!”蘇文欣語聲里透著一股堅決。
蘇文欣的固執(zhí)讓軒轅昀烈蹙起了眉頭,這丫頭怎么就這么的執(zhí)拗了?還真是讓人頭疼!
看來,只能使用非常之法了……
朝南風(fēng)使了一個眼色,南風(fēng)很快邊會意過來。
他們二人的“互動”卻沒能逃得過蘇文欣的雙眼,因為有了先前的經(jīng)驗了,蘇文欣立馬升起了防備之心。
南風(fēng)準(zhǔn)備將她打暈帶走的意圖被她識破了。
“呆在那兒,別動!”一把鋒利的匕首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蘇文欣的手掌之中,“你若是過來,我便割破自己的手掌!”
蘇文欣平日里有多在乎她的這雙手,她相信軒轅昀烈也很清楚。畢竟,她的手要用來握手術(shù)刀的,如果手受了傷,握不了手術(shù)刀了,這對她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相信軒轅昀烈不會不知道。
果然,看到她的這個舉動,軒轅昀烈雙目內(nèi)猛的閃過一陣擔(dān)心,朝南風(fēng)擺了擺手,示意他往后退一些。
南風(fēng)聽話的往后退了一些。
“你也別過來!”蘇文欣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自己和軒轅昀烈的距離。
看到蘇文欣這防備的模樣,軒轅昀烈只覺得無奈又心疼,“丫頭,你知道,我現(xiàn)在連捏死一只螞蟻的能力也都沒有了,不用防著我。”
“丫頭,把匕首收好,小心傷到了自己?!?br/>
“那你答應(yīng)讓我留下來?!?br/>
軒轅昀烈遲疑了一陣,終于點了一下頭,“好,我答應(yīng)你留下來?!?br/>
蘇文欣臉龐之上明顯的還帶著幾許不信任,不過也還是聽話的將匕首收了起來。
匕首這東西太鋒利了,如果一個不慎真的將自己的手傷到了,她肯定會后悔的。
“剛剛那位柯長老是大夫吧?他說你身上的毒還很活躍,你到下面再去泡一會兒吧!”蘇文欣想起了柯無月離開的時候說的話。
盡管不清楚柯無月的醫(yī)術(shù)到底如何,不過蘇文欣聞出了溫泉池里配的那幾味藥,的確都是一些壓制病毒的良藥。
“好?!避庌@昀烈倒是格外的配合,他嘴邊甚至勾起了一絲笑容來,對蘇文欣道:“過來,讓我抱一會,抱一會兒我就聽你的話,下去泡著。”
蘇文欣仍舊有些遲疑,立著不動。
軒轅昀烈頓時就板起了臉,“丫頭,連我你都信不過了嗎?我說過了,我現(xiàn)在連捏死一只螞蟻的能力都沒有了,對你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