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賢頓時感到異常的無奈,一樣的問題居然又被問了一遍?要是再回答一遍自己都覺得不會太有激情??墒侨思姨岬膮s是還是這個問題,怎么辦,哎,生活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
“吾這一生,當一縣令足矣?!鄙蝾Yt淡淡的答道
“哦,什么?縣。。??h令,你再說一遍,我沒聽錯吧?!崩铒@驚詫的問道,向石德玄投去了迷惑的眼神?!拔衣牭滦终f你有驚世之才,不是要當一代賢臣么,這。。。怎么變得成縣令了?”
旁邊的石德玄也是眉頭緊鎖,心說這小子是不是剛才被抓傻了。但一想到昨天他的那番言論,頓時覺得這小子定有下文。所以沉住氣看他與何做答。
只見沈睿賢反問道:“請問太傅,百姓安居樂業(yè)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你問我?這和你的人生目標有何關系?”李顯望著沈睿賢,用手指了指自己。
“對啊,晚輩就是問太傅百姓安居樂業(yè)是什么意思。回答完了這個問題,您就明白我的心了”沈睿賢回答道
李顯心道這是什么情況,明白他的心,難道是他當個小縣令還別有深意?隨即說道:“安居樂業(yè)說來簡單實則復雜,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看待安居樂業(yè)的?!?br/>
“安居樂業(yè)其實很簡單,只有三種定義。”沈睿賢說道
“哦?你且說來與我聽”李顯好奇的說到
“安居樂業(yè)分為三種:一則是當朝圣上的想法;二則是殿前朝臣的看法;這三嘛就是一線官員的看法”沈睿賢慢條斯理的說道
“何謂一線官員?”石德玄和李顯問道
“咳咳,一線官員就是最貼近百姓的官,俗稱父母官。因為他們和百姓貼的最近,在治理國家的最前線,所以成為一線?!鄙蝾Yt趕緊解釋道
“唔,一線官員,這詞聽著很怪但也貼切。一線。。。呵呵,那你說說他們之間都有何不同”石德玄問道
“首先,當今圣上所想的安居樂業(yè)就是百姓除了不鬧事,就是交稅足稅。圣上對百姓安居樂業(yè)的出發(fā)點完全是自己統(tǒng)治地位的穩(wěn)固與否。只要是天下不亂,就代表安居樂業(yè),當今圣上的屁股就坐得越穩(wěn)”沈睿賢說道
“放肆,你一個孩子居然口議當今圣上。還屁股。。。有辱斯文。該打??瓤龋涀?,以后不許再議論皇上,這是最后一次。”李顯吹胡子瞪眼的急忙說道。
“好好好,那我說第二個,朝堂上的百官對于百姓安居樂業(yè)的初衷則是制定一些華而不實的政策,好讓皇帝看到他們的才學。他們不管制定的政策是否對安居樂業(yè)有效,百姓是否安居樂業(yè)他們不在乎,只要取悅了皇上,他們就能安安心心的呆在自己的位子上?!鄙蝾Yt接著說道
石德玄和李顯的臉上從波瀾不驚到瞠目結舌的變化全都被沈睿賢看在眼里。石德玄的反應還好一點,因為他昨天對沈睿賢有了一些了解,知道他的能耐。而李顯則卻是大大的震驚,他不相信一個八歲的孩子能夠說出這么深刻的話。其實剛才他說第一點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只是礙于涉及皇權,不能做過多的探討。但是這段話則是有點震人心魄的感覺,他看了一眼石德玄,這才明白他為什么對這個孩子贊譽有加。隨即說道:“快把第三點說來與我一聽?!?br/>
“咳咳”沈睿賢見李顯已經(jīng)上鉤了,故意清了清喉嚨,說道“這一線的官員嘛,百姓安居樂業(yè)的初衷則是他們的政績。百姓是否安居樂業(yè)他們不在乎,只要百姓死不了,就是安居樂業(yè)。他們就可以拉關系走后門升官發(fā)財了。不知兩位世伯可曾想過,當初為何要設縣令這一專門負責百姓生活的官位?其實看似縣令是最低等的官位,實則卻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官位。我覺得如果和宰相相比的話,寧可沒有宰相也不能沒有縣令。國家的政策都是由縣令去向百姓傳達,試問百姓懂得國策的又有幾人?我大衛(wèi)的百姓最是善良,你要是讓他生活的多輕松一分,他就會真心感激你一世。一代賢臣不是說你能做到宰相將軍的高位。而是讓天下百姓和后代都能記住的一心為民的父母官才是真正的千古賢臣。不知我說完這些李太傅明白我的心了么,您還能說縣令這種追求低么?”
廳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而屋外的喜鵲則在樹上歡快的叫著,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石德玄和李顯激動的看著沈睿賢,嘴角有些抽出,久久不能開口。
“這位姐姐,能給我倒杯水么,我有些口渴”沈睿賢沖著一個丫鬟說道,心想:您們就好好品味這千年后人人都懂的先進思想吧。
沈睿賢接過丫鬟拿來的茶水,一邊喝茶一邊說道:“老頭,你真沒有待客之道,也不說給我上個茶水什么的。也就是我臉皮厚,主動討了些,要不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舍不得你的茶葉呢”
撲哧,丫鬟被這個八歲的沈睿賢逗得抿嘴一樂。那邊石德玄和李顯本來正在回味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話,李顯一聽老頭這詞,頓時哈哈樂了起來。那邊石德玄一聽老頭頓時氣大,吼道:“豎子,昨天說的話你忘了么,不懂得尊老么,信不信我揍你。”
“切,我才不怕你呢。我都說了老者,尊也;頭著,尊也。是你不明白而已”沈睿賢答道
“老者,尊也;頭著,尊也。哈哈哈,此子果然是與眾不同。德玄兄你要是覺得他不尊老可否讓與我,我倒是對這稱呼不是很在乎的”李顯看著石德玄樂著說道
“不行,這是我發(fā)現(xiàn)的美玉,再扎手也得是我收著,難道我是那種在乎稱號的人么。你可不能橫刀奪愛啊。”石德玄看李顯明顯要搶人,急忙說到。
“哼,你就是那種在乎的人,叫你老頭也不愿意”沈睿賢撅著嘴說道
“放屁,信不信老夫抽你,還不趕緊給老夫敬茶?!笔滦饬R著說道
接著就是沈睿賢的拜師儀式,磕頭敬茶。沈睿賢本來老大不愿意的下跪磕頭,心想我一個民主世界的人居然要跪下磕頭。但是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這個時代就是講究這樣的禮儀,沈睿賢也覺得無奈,入鄉(xiāng)隨俗吧。在石德玄的威逼利誘下沈睿賢磕頭敬茶拜石德玄為師,這期間還挨了石德玄兩下打,氣的沈睿賢對石德玄大叫老頭,得來的還是兩下爆栗。
‘驚心動魄’的拜師儀式完成后,石德玄沖著沈睿賢說道:“混小子,老子已經(jīng)收下你了,以后每天定時到府中找我,要是敢偷懶,哼哼哼,老夫定要你好看。行了,今天就回去吧,瞧你衣冠不整的,趕緊回去收拾一下,去吧。記得明天不許遲到?!?br/>
沈睿賢撇著嘴答應了一聲,一拱手與石德玄和李顯道別,走出廳門回府去了。
石德玄見沈睿賢走后便吩咐家丁叫來一個剛才在府門口站崗的護衛(wèi)問明了剛才事態(tài)的前因后果,侍衛(wèi)說完后就退了出去。兩人等到侍衛(wèi)走出會客廳后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均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德玄兄,恭喜你得了一個好徒弟啊,我可是眼紅的緊啊。此子果然是世間少有,他沈呆子果然生兒子有一套。他大兒子沈錚已是十分有才,這二兒子比沈錚更是強百倍,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見識,我大衛(wèi)后繼有人了。你要是哪天不要他了,可得給我留著啊。。?!崩铒@朝著沈睿賢消失的方向說著。
“哈哈哈,那老李你還是另尋他人吧,這個小子可是寶貝,我是不會給別人的。連皇上都是對他頗為欣賞。但是這個臭小子臭毛病太多,我一定要給他糾正過來,哼,竟然叫我老頭,混小子?!笔滦焐狭R著,心里卻是樂得開花
“哦,皇上也見過他?那。。。。?!崩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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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賢在出府的途中見到了石君卓。原來李婉兒跑出廳后被石君卓追住,拉到閨中好生安慰了一番,這才把李婉兒送出府,回來剛好碰上了沈睿賢。
沈睿賢一見石君卓,頓時十分高興,立刻笑著說道:“我的君卓,你好啊”
石君卓一見是沈睿賢,立刻想到了昨天他對自己的輕薄,今天依舊是對他如此,頓時紅著臉嗔怒道:“誰是你的君卓,哼,今天你把婉兒妹妹都氣哭了,你要是男子漢就去給玩兒妹妹道歉去。”
沈睿賢也不在意,說道:“今天的事君卓你可不能只聽那個瘋丫頭說的,我也是有苦衷的。哦,對了,石世伯剛才已經(jīng)收我為徒了,以后我會天天來這里學習的,咱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你要是想我了可以隨時來找我玩。嘿嘿”
“我才不想你呢”,石君卓紅著臉說,“爹他怎么會收你為徒呢,你肯定是用了壞法子,我一會就跟爹說讓他不要你了。你以后別到我家來,我不想見到你?!?br/>
“嘿嘿嘿,沒關系,以后和我接觸時間長了,你就會喜歡我的?!鄙蝾Yt說完沖著石君卓又是一個飛吻,然后哈哈一樂,轉(zhuǎn)身走出府去了。
石君卓雙手捂著紅透的臉,望著沈睿賢走遠的背影,一跺腳跑進內(nèi)府去了。
沈睿賢回到家后就被沈明軒交叫到了書房。沈明軒一聽已經(jīng)拜師成功頓時老懷甚慰,哈哈直樂。隨后沈明軒,王氏,沈錚三人又是輪番對今天拜師的過程問了個底兒掉,沈睿賢無奈的一一作了解釋,當然是簡單的帶過。而和李婉兒打架那一段則是刪了去。一晚上全家人臉上都洋溢著歡樂的表情。沈明軒則是高興的喝醉了酒??磥硭@些年就今天是最為開心。
府外,陰暗處。
“宗主,你決定了么,非要今天晚上去么?”‘瘋子’問道
“嗯,時間不等人,等我出來,咱們今晚就趕回總壇”說話的是那個紫衣男人。說完一縱身躍過了院墻。留下‘瘋子’久久的注視著門口牌匾上的兩個字“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