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夫妻倆再沒說什么,但家里人都能感覺到夫妻倆的情緒低落不少。
林希也有些后悔覺得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把林建設(shè)的事情說出來。
“天作有雨人作有禍,分明是他咎由自取,你又何必自責(zé)?!?br/>
對于這個只小自己兩歲的弟弟,林建成沒有太多印象,但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接觸他也知道對方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當(dāng)初依仗林友忠兩口子的寵溺,對他們兄妹一向是鼻孔看人的。
“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吧,就算不為別的,總是別留下什么遺憾才好?!绷纸▏q豫著開口。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林希知道現(xiàn)在林友忠沒了只剩下孫淑珍一個人,不管怎么她都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明天我過去一趟?!?br/>
第二天林希起了個大早坐上了去縣城的車。
二十幾里路,走路過去要一個多小時,如今通車了倒是快了不少。
下了車看一眼時間還早,林希隨便找了一家早餐店簡單吃上一口,然后才往肉聯(lián)廠的家屬區(qū)走去。
結(jié)果到了地方才知道,原來林友忠兩口子早就把房子給賣了。
“你是幾丫頭?幾年不見我都快認(rèn)不出來了?!币晃淮竽锒⒅舷麓蛄恳槐椋凵窭飵еЩ?。
林家這三個閨女生的都不錯,就是嫁的似乎都不怎么好,有兩個還都離婚了。
只是看眼前這閨女穿著不錯,年紀(jì)也就二十多歲,估摸著應(yīng)該是老三小麗。
“你是三丫頭吧?聽說你去了南邊,自從你爸沒了,你媽情況就不太好,你二姐沒法給接身邊去了,嘖嘖你二姐那個丈夫就是提不上手的。對了你那弟弟是不是出息了?咋老也沒看見人呢?”
當(dāng)初鄰里鄰居的,林友忠兩口子對待閨女和兒子的態(tài)度天差地別,大家伙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也不能三個閨女離婚倆。
林希還真不知道林麗竟然也離婚了。
朝那大娘禮貌的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林敏婆家在縣城周邊,丈夫是返城的知青,當(dāng)初求娶林敏就存了私心,原本是想讓林友忠借關(guān)系給安排工作的,為此彩禮也是花了大價錢的。
誰知道林友忠只是幫忙介紹了一份臨時工的工作,時間長了對方看林友忠也不上心,對林敏的態(tài)度倒是越發(fā)冷淡了。
林敏的工資也不高,加上還要養(yǎng)活兩位老人和三個孩子,林敏便只能回娘家借錢。
但十次有九次都被林友忠兩口子給拒絕了。
這幾年也只是勉強過活罷了。
這些情況也都是林希從大姐林霞口中得知的。
林敏比林霞小三歲,比林希大六歲,相比較林霞對林希的照顧,這個二姐態(tài)度要冷淡許多。
所以林希跟她并沒有過多接觸。
一路打聽到了周家的院子,才到院門口便聽見一陣吵嚷的聲音。
“自家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還有閑心管別人死活,今天必須把人給我趕出去!”
“媽,我媽現(xiàn)在就一個人,我要是不管她就沒人能照顧她了?!?br/>
“還沒聽說有兒子的還讓閨女養(yǎng)老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說話我都聽見了,她兒子去蹲大牢了,一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當(dāng)初兒子工作林家不樂意安排,日子艱難也不愿意伸手幫襯一把,甚至為了兒子還朝幾個出嫁的閨女手里扣錢。
“誰蹲大牢了?建設(shè)是好孩子,他是迫不得已的,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林建設(shè)就是她的逆鱗,原本還安靜坐著的孫淑珍,忽然神態(tài)癲狂的朝著院子中間的婦人撲過去。
婦人本就看她有氣,手上也不客氣。
看著兩人抓撓在一起,林敏趕緊過去阻止。
林希就是這時候從門外進來的。
看見她的瞬間,孫淑珍手上動作頓住,眼中閃過復(fù)雜的神色。
就是這一恍神的功夫,她被婦人推了個踉蹌。
林敏下意識伸手,見她沒事,才略帶驚詫的問:“小妹什么時候回來的?”
“年前就回來了?!?br/>
婦人聽見林敏的稱呼,想到什么,原本不悅的神色立馬揚起大大的笑容。
“你是林希吧?誒呦可是稀客外頭冷快屋里坐。小敏還愣著干啥,趕緊把人請屋里去?!?br/>
親戚基本上都知道林家這幾年與之前大不同了,尤其林希更是在鎮(zhèn)上都出名。
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還開了公司在他們眼里那就是頂頂厲害的人物了。
一早周母也想讓兒媳婦主動去討好他們一家,誰知道這就是個榆木疙瘩,現(xiàn)在人主動過來了,可不得好好招待著。
就在幾人要往屋里去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影沖在林希前面,看著她惡狠狠的說:“誰讓你過來的?你害了我的兒子,當(dāng)初我就不應(yīng)該生你,趕緊給我滾!”
說著尤覺得不解氣,甚至開始動手。
“你這瘋婆子怎么沒完沒了了,別把人嚇著了?!?br/>
周母嚇了一跳,等到反應(yīng)過來立馬擋在林希前面,示意林敏趕緊把人帶屋里去。
一直到兩人進屋,外面還能傳來孫淑珍和周母激烈的爭吵聲。
“讓你看笑話了?!绷置艟执俚淖叩阶肋吶缓蠼o她倒了一杯水。
雖然兩人是親姐妹,可平時并不怎么走動,加上現(xiàn)在林希不知比她強出多少,讓她很是自慚形穢。
“二姐說的這是什么話。”
外面的聲音不但沒小,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林敏不由嘆了口氣:“小妹,你也別怨咱媽,她從京市回來,精神狀態(tài)就不太好?!?br/>
林建設(shè)進監(jiān)獄對孫淑珍的打擊很大,再加上秦筱依小產(chǎn),更是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孫淑珍的精神便出了一些狀況。
“你三姐結(jié)婚才不到一年就離了,人也去了大南邊,大姐那情況還有兩個孩子要養(yǎng),沒辦法我只能先把人接在身邊了?!?br/>
贍養(yǎng)老人沒有錯,可娘家所有的財產(chǎn)全都補貼給了兒子,最后什么都不能做了落在女兒這里,周家自然是不樂意的。
都說受寵的人不一定會養(yǎng)老,但能借力的必定是不受寵的那個。估計孫淑珍自己也沒想到,會落到現(xiàn)在這般境況。
“二姐夫?qū)δ愫脝???br/>
林敏眼神閃躲了一下,最后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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