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穩(wěn)穩(wěn)的扎在了紅心上,掌聲雷動。
作為團體賽決賽最后一個出場的白嘉,一出手便是漂亮的10環(huán),相對錢茜那個并不好看的壓線9環(huán)來說,自然奪目。
第二支箭開始,大家依次上前射擊,白嘉看著錢茜,聲音輕輕:“拿出你的精神來,就算輸了感情,我們也不能輸了自己??!你可是公主,驕傲的公主?。 ?br/>
錢茜聞言點了頭,努力的平復自己糟糕的心情,而后她轉頭看向了看臺上那個她熟悉的身影,繼而喃喃:“他至少還來看我比賽了,也能算個安慰獎,對吧!”
白嘉抿了下唇,輕輕地嗯了一聲,眼掃向的是貴賓席。
屬于他的位置,依然是空的。
“準備!”助理裁判上前提醒,白嘉立刻扭了頭盯著箭靶,慢慢的,她的目光沉浸下來,那抹憂傷不見。
……
“今年的賽事狀況很激烈呢,樸貞恩那組和白嘉那組的環(huán)數(shù)咬的很緊?!焙喂芗铱粗鴥山M排名一二的成績,輕聲感嘆:“弄不好最后是要比時間啊!”
“未必!”拿著望遠鏡的董老先生邊看邊言:“射箭可不僅僅是比技術的,還要比一份心境,還有兩箭,就看這孩子會不會激勵隊友,搗毀對方的信心了?!?br/>
“老爺,樸貞恩可不是新人,她的心態(tài)未必能撼動,倒是那個錢茜,發(fā)揮時好時壞的,我真怕她那箭拉開環(huán)數(shù),白嘉就算射出10環(huán)也于事無補?!?br/>
董老先生忽而笑了:“你都能盯到白嘉的隊友,白嘉就不能盯著樸丫頭的隊友嗎?”
何管家一頓,呵呵的也笑了:“那我們就看看白嘉有沒這本事了。”
……
“記住,你是驕傲的,把你的驕傲亮給他看!”馬上就要錢茜上場時,白嘉輕聲沖她言語,錢茜點點頭,捏了弓就要上場,忽而眼掃到了貴賓席沖著白嘉就笑:“嘿,你的那位來了!”
白嘉一頓,卻沒看向貴賓臺,反而是死死的盯著箭靶,心底只有一個聲音:你得贏!
箭矢嗖嗖,錢茜射中了一個壓線10環(huán),她興奮的直接跳了起來,而后快速閃開,白嘉抿著唇舉弓瞄準,眼眸之光凜冽。
才五秒,箭矢就飛了出去,漂亮的10環(huán)。
……
“哇!她終于少于10秒了!”何管家瞧望到后立刻揚聲贊揚,董老先生笑得唇都上揚:“你看,她不是打起小九九了嗎?”
“是,錢茜發(fā)揮的也好,只是白嘉是最后一箭,就怕等到樸貞恩上場的時候,這個優(yōu)勢分的壓力已經(jīng)無效了?!?br/>
“這輪的心理攻勢可不是環(huán)數(shù),而是時間?!倍舷壬鷿M意的放下了望遠鏡看著何管家:“還記得囡囡那年對戰(zhàn)老將金惠妍嗎?”
“漢城的那次?”
“沒錯,在人家家門口上,囡囡照樣叫她亂了心神,不就是前面慢射,猛然提速,讓對方優(yōu)勢不報,一下亂套嗎?”
何管家迅速的去看自己記下的時間:“這一箭,追回了足足10秒,如果下一箭,對方還是現(xiàn)在12秒一出的話,白嘉只要8秒內出箭,時間這個優(yōu)勢就徹底沒了!”
“沒錯!”董老先生的眼里閃著期待的光色:“我是越來越喜歡白嘉這個孩子了,有靈性?!?br/>
……
箭矢還在嗖嗖作響,白嘉卻捏著弓立在限制線外,一動不動。
她既不像之前那樣看著箭靶,也沒瞧望別人的出手,只是捏著弓,低著頭,眼神落在她手腕的那串并不起眼的手鏈上。
“怎么了?你的他來給你加油,你不興奮嗎?”錢茜沖著白嘉言語。
“我現(xiàn)在只想贏,別的,什么都不想去想?!卞X茜依然盯著手鏈,下一句卻一點都不客氣:“錢茜,你能射出個完美10環(huán)嗎?雖然分值和壓線一樣,但在賽場上,為什么不和我一起交一份最好的成績給心里的那個人呢?”
錢茜一愣,隨即轉頭看向了金俊吉:“我會的!”
白嘉則撫摸了那手鏈:“我也會?!?br/>
“準備!”助理裁判過來提示,白嘉和錢茜立刻去了限制線,此刻樸貞恩這對兒正好上場。
彼此眼神相視的那一剎那,白嘉沖她一笑,那女子抿了下唇,邁步站到了位置上。
舉弓搭箭,8秒箭矢便飛出,站在她后面的白嘉那一刻眼眸閃亮。
“八環(huán)!”
當環(huán)數(shù)被放大在大屏幕上時,場上響起了唏噓聲,對于一個穩(wěn)定的環(huán)數(shù)在9環(huán)和10環(huán)里飄逸的選手來說,在今天風適中的情況下射出一個八環(huán),這是一個絕對的失誤。
她的表現(xiàn)影響到了她的隊友,雖然不至于又是失誤,但本來瞄準花費10秒的人,足足用了13秒才射出,9環(huán),不好不壞。
“你有足夠的時間了,來個完美的?!卑准螌χX茜囑咐,兩人在指導下進入了賽位。
再度目光相碰,白嘉依然是微笑,而樸貞恩的眉卻緊蹙著。
13秒,錢茜的箭矢飛出,10環(huán),沒有正中靶心,卻也沒有壓線,她算是做到了。
白嘉舉弓搭箭,預拉,開弓瞄準……
滕燁,這是我的第一份禮物!
心里念著,箭矢飛出,四秒,完美10環(huán),立時場上的觀眾紛紛起立鼓掌,為她的勝利,更為她這漂亮而神速的一擊。
白嘉轉了頭,看向了貴賓席,滕燁站在那里沖她鼓掌。
她笑了,眼淚也立時涌了出來。
……
“恭喜老爺您可以如愿以償?shù)慕o白嘉姑娘頒獎了!”何管家笑著言語,而董老先生此時去順著白嘉凝望的目光轉了鏡頭,當看到是滕燁時,他眨眨眼,放下望遠鏡望著何管家:“白嘉跟著滕燁有三個月了吧?”
何管家一愣:“好像差不多了。”
董老先生的嘴唇抿了抿,輕嘆了一口氣:“冬天來了,寒冷漸至啊?!?br/>
何管家眨眨眼:“您這是……”
“我喜歡這孩子,留意著點,照看著點吧!”
“是?!?br/>
……
“恭喜你們獲得了第一!”董老先生笑著向白嘉伸出了手,白嘉立時欠身雙手緊握:“謝謝!”
“你也不錯,孩子!”董老先生沖著錢茜一笑,卻沒和她握手,反而是轉身看了身邊的何管家,何管家就遞給了董老先生一只話筒,當下就聽到董老先生拿著話筒言語起來。
白嘉求助的望向身邊的錢茜,她的英語水平僅限于問下對方好不好的水準。
“他說他非常喜歡你的表現(xiàn),還說欣賞,哦,天哪,他說他要把她女兒生前珍愛的一把弓送給你,我的天!”錢茜激動的盯著白嘉:“你這是什么狗屎運??!”
白嘉聞言有些恍惚,而這個時候,有人已經(jīng)送上了一套弓匣。
“拿著吧孩子,我希望你將來用它去完成你人生的輝煌,就像我的女兒阿錦一樣,優(yōu)秀,完美!”
“謝謝!”白嘉激動的眼淚流淌,這不僅僅是喜悅,不僅僅是因為得到了名將的弓,而是因為一位老人對她的贊賞,讓她感覺到了那種被關注,被疼愛的幸福,更感覺到勝利對于內心來說,極大的安撫。
她伸手摩挲著長長的弓匣,看著屬于她的國旗和校旗飛揚,心中充滿著感慨。
如果失去了滕燁,也許我并不會裹足不前,至少我還可以在箭術上得到夢想的延續(xù),用這種方式來愛他,讓他看到他放飛的這只蝴蝶如何展翅,高飛。
……
“我會在927等你的!”看著短信,白嘉快速的回復了過去:“不要和我一個酒店,領隊太嚴?!?br/>
片刻后,短信過來:“離你酒店不遠的地方,王子酒店,到了電話我,我下樓接你?!?br/>
“好!不過你得等我開會,明天是個人賽,少不得戰(zhàn)術指導?!卑准伟l(fā)完短信把手機裝進了兜里看了眼身邊的錢茜,低聲在她耳邊言語:“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自己動手做蛋糕的嗎?”
“韓國餐點自助店多的是,怎么,你要做個蛋糕慶祝我們的勝利???”錢茜很興奮。
白嘉搖搖頭貼著錢茜的耳朵言語:“抱歉,我想和他一起慶祝,因為這是我唯一給的起的。”
錢茜聞言點點頭:“理解?!?br/>
……
在嚴老師把對手做完初次分析后,自是大家又一起鑒賞了董老先生送的弓。
等到全部折騰完,留給她們自由時間時,都已經(jīng)下午六點半了。
“不知道還趕的上不!”白嘉有些擔憂。
“來不及親手做,就買一個嘛!”錢茜不在意的言語著,白嘉卻是搖頭:“不行,我一定要親手做,這才有意義?!?br/>
“好好,人家覺得難吃的時候,你可別哭!”
兩個小時后,白嘉終于將蛋糕做好,漂亮的奶油玫瑰花,可愛的巧克力小熊,還有一個用果醬畫出來的射箭的小孩子。
“喂,丘比特是男孩子??!你畫那么長頭發(fā)做什么?”錢茜看看白嘉精致的蛋糕,再看看自己的四不像,口氣酸酸的言語:“你要去當丘比特???”
白嘉笑笑:“不是我要去當,而是這個就是我!”她說著放下果醬包,看著大功告成的蛋糕,吐了一口氣,繼而趕忙叫人幫著包裝。
“你做的可真好!”錢茜對著面前亂七八糟的蛋糕完全失去了信心。
“我以前在蛋糕房打工過,看過也偷師過。你的第一個做的很不錯了,我做的第一個比這個難看多了?!?br/>
“真的?”錢茜聞言立時又有了信心,而白嘉付款后,提著蛋糕和錢茜擺手:“我去了,今晚幫我掩護!”
“明白!玩的開心哦!”錢茜揮手,繼續(xù)去奮戰(zhàn)她的愛心蛋糕,白嘉則急忙趕往王子酒店。
當她下車,正準備給滕燁發(fā)短信時,一雙手捂上了她的嘴,繼而她整個人都被抱起,直至一片黑暗的角落時,才被轉過來了身子,而后唇便已經(jīng)落在了她的唇上,含糊的言語:“你讓我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