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笑了,她突然笑的很明媚很陽光。
像一株美麗的玫瑰,布滿荊棘和倒刺,刺的人生疼。
“顧先生,我們今天下午就會離婚,是嗎。”林棠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看著他。
顧梟把煩躁掩蓋在眼睛底下,然后嗯了一聲。
他拿起了隨意癱在沙發(fā)上的衣服,但是頓了下。
他回頭看向了林棠。
林棠眨眨眼睛,似乎是不解他這個行為。
顧梟一步步踏在毛毯上,毫不客氣的在她旁邊坐下。
“我要吃飯。”顧梟的話讓林棠恍然大悟。
原來還沒吃飯。
林棠肚子咕咕叫,但是她抬眼看去。
有些愣住了。
這些東西怎么全都是她昨天晚上夢到的。
難不成是做夢了?
“傻?!鳖櫁n看著她那副呆呆的樣子。
毫不猶豫的說了她傻。
誰知道這個小傻子還一臉迷茫的轉(zhuǎn)過來,“我昨天夢到了,怎么還會出現(xiàn)在飯桌上?!?br/>
原來放桌上全都是她昨天的夢到的。
桂花糕、烤雞翅、云吞。
還有各種各樣的吃的。
林棠的小迷糊顧梟看在眼里。
他輕笑,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她是個笨蛋。
“吃吧?!彼麏A了塊烤雞翅到她的碗里。
“謝謝?!彼洁熘欤p聲說。
這個菜很明顯不是白姨做的,因為特別好吃,倒像是“食露齋”里面的吃食。
林棠今天多吃了幾口飯,顧梟讓人把碗筷收走的時候,他抬起袖子,看了眼今天的時間。
8:30。
不多不少,剛剛好的時間。
傭人把他的領(lǐng)帶拿過來。
顧梟看向了林棠。
誰知道林棠壓根就沒有看他,而是拿起了一本書,打算坐到那個座椅上去看。
顧梟吐出一口氣。
“過來幫我系領(lǐng)帶?!彼穆曇舨淮蟛恍?。
在這個客廳里面剛剛好可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到。
林棠知道他說的是她。
她翻書的手指頓了下,然后把書簽蓋在夾好,坐在座椅上看著他。
眼神很認真。
“你不是最討厭我做這些的嗎?”語氣平靜。
她勾起唇角。
顧梟皺眉,然后說了句,“我沒有?!?br/>
肯定又堅決,像是做什么重大承諾一樣,真誠的讓人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
林棠起身了,踩著柔軟的小兔子拖鞋一步步走過來。
“是我記性不太好,但是...”林棠站在不遠處。
顧梟皺眉,因為這個丫頭肯定又要使什么壞了。
林棠看著他,有些單純的歪著頭,“但是我不會。”
開玩笑,這種系領(lǐng)帶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會。
她只是不想給他系領(lǐng)帶而已。
快不要叫她系領(lǐng)帶,找另外一個人吧。
她在心里默念兩下。
誰知道顧梟修長的手指拿起了深灰色的領(lǐng)帶,然后看著她的眼睛。
“過來,我教你。”顧梟的眉眼認真。
他似乎是似乎是認真的,仿佛真的要教她系領(lǐng)帶一眼。
林棠眼睛里有些不可思議。
上一輩子的時候,顧梟從來不需要她系領(lǐng)帶。
如果她沒親眼看到云韻給他系領(lǐng)帶的話,她或許還會信他的鬼話。
但是林棠不想信他的鬼話。
這是個蠱惑人心的男妖精。
林棠這樣想。
她抬起眼睛,有些疏離的看著他,“不了,顧先生我想我有點不舒服?!?br/>
林棠又恢復(fù)了那種渾身帶刺的狀態(tài)。
其他傭人都躲得遠遠的,誰都不想觸主人家的霉頭。
林棠錯開身子,打算上樓的時候。
她的手再一次被人抓住了,溫暖的手掌在她的手掌上傳遞溫度。
“你到底在鬧什么。”顧梟沉著聲音。
他的耐心快要被耗盡了,像是一根在燃燒的煙,不斷地燒著,快要燒到手了。
林棠裝過頭,看著自己曾經(jīng)很喜歡的這張臉,“沒有?!?br/>
她否認。
她沒有鬧。
林棠想要拽開他的手,誰知道顧梟惡狠狠的轉(zhuǎn)頭,手像是硬鐵一樣抓著她的手。
英俊的臉龐此時戾氣的嚇人。
他周身冰寒,顧梟瞇著眼睛,把領(lǐng)帶塞進了她的手里。
“林棠,你要給我系?!笨磥斫裉焓谴蛩憬┏值降琢?。
林棠垂下眼睛。
她看著手里的這條領(lǐng)帶,沒有動作。
顧梟此時真想把她扛到房間里去,好好教訓(xùn)一頓。
但是他不能這么做。
“我教你?!鳖櫁n手把手教她打領(lǐng)帶。
每一步都教的很詳細,但是林棠就是打的很丑。
顧梟發(fā)誓,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丑的領(lǐng)帶。
歪歪扭扭的。
“笨蛋?!鳖櫁n今天不知道說了她多少次。
每一次的笨蛋都不太一樣,但就是帶著一股子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在里面。
林棠充耳不聞,下一秒,一個更丑的領(lǐng)帶在她的手里誕生了。
她看起來有點漫不經(jīng)心以及極其敷衍。
與顧梟的極其認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梟湊近她的耳朵,兩個人靠的很近,彼此的呼吸聲都可以傳入耳中。
他不知道說了句什么話,林棠的耳朵迅速變紅了。
而且快速的打了一個不這么丑的領(lǐng)帶。
然后罵了他一句,“流.氓?!?br/>
顧梟很受用。
甚至一點都不介意,反而笑瞇瞇的。
林棠瞪了他一眼,然后踩著小兔子拖鞋回了房間。
而顧梟則是頂著一個比平時丑很多倍的領(lǐng)帶去上班。
可把公司一群人給驚呆了,都以為他怎么了。
林棠氣呼呼的坐在床上,好不容易耳朵上的熱度下去了一點,但是又想到那句話,她不好意思的臉又紅了。
“顧梟臭不要臉?!绷痔牧R了他兩句。
覺得不解氣,然后拿出手機,發(fā)信息罵他,“你臭不要臉?!?br/>
終于舒坦了一點。
剛才顧梟湊近她的耳朵旁邊,林棠的身體都開始僵硬了。
因為他靠在她的耳邊是說了句,“小棠乖,不乖的話,親親老公沒有獎勵?!?br/>
簡直流.氓至極!上輩子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這么不要臉的一幕。
親親老公。
嘔。
她都快要被氣死了。
不!不能生氣。
她應(yīng)該心平氣和,沒錯。
林棠緩了一下,誰知道她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少夫人,全夫人和林小姐來了?!眰蛉诵÷曊f道。
林棠的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妹妹來了。
林棠諷刺的笑了,正好手癢,這些人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