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生怔了一下,有些恍惚: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你走吧!
大管家沒有半點的猶豫,痛快答應(yīng)下來。
可就是這份痛快,就連白長生都無法理解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才會做出如此的打算?
倒是有些扭捏了,白長生心說這死胖子把自己所有的套路都給打亂了,他到底怎么想的?
這也是大管家想說的,這白長生到底怎么想的?不都說好了嗎,見面做戲一場趕緊走,怎么還面對面坐這吃起來了?
倆人各揣心思,誰都沒有說話,燭光搖曳不穩(wěn),兩個人真是誰都不敢有所動作。
好半天,白長生愣了好半天才說:
“京城里我那些朋友,都如何了,可以告訴我嗎?”
大管家聞聽此言,仰天長嘆:
“不要問了,我怕你聽了以后會殺了我!
白長生心頭一緊,難道說大管家也曾出手害了他那群朋友的性命?
還沒說話,大管家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這就道:
“你不用擔(dān)心,與我無關(guān),該死的一個沒剩下,該活的也都還在!
“那皮琵夏難道就該死嗎!”
白長生痛心疾首,可大管家卻是一愣:
“關(guān)海鮮什么事?你不吃海鮮也用不著這么極端吧?”
這是沒反應(yīng)過來,大管家這腦子實在不夠用,白長生卻放心了,看來真和他沒關(guān)系。
再看一眼這膽小怕事的胖子,白長生心說即便自己再怎么問,他怕也不會說出實情。
應(yīng)該是有人幫了自己一把,和大管家有什么交易,白長生這么想。
這地方不能久留,身后的追兵就快追上來了,白長生這就想要離開。
“罷了,告訴我們該怎么走,你如果;樱覀儽匾闵蝗缢!”
這威脅倒是真的,聽在大管家耳中讓他心里咯噔一聲,趕緊哀嚎道:
“祖宗啊,你快走吧,別跟這嚇唬我了!”
一邊說著,還從懷里掏出了一份地圖,上面標(biāo)明了一條出路,每一處標(biāo)記都是大管家自己的人馬,而其他地方密密麻麻全都是埋伏。
白長生看著這制作精良言之鑿鑿的地圖,很是詫異,這大管家還真是做了功課,真是沒想為難他們。
問也沒用,白長生收了地圖這就站起來了,走到帳篷前面看來也不想再鉆那風(fēng)縫出去。
既然沒心刁難他就不用設(shè)防,想到這,白長生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
把那紙放在地上,白長生輕聲道:
“你我再無因果交集,從此兩清,此一別山高水遠(yuǎn)永不相見,如若再見,怕是要生死相向了!
大管家點點頭,看著那張白紙,心說居然還留著,再看著年輕人決然的背影,很是感慨。
這張白紙乃是他初見白長生,被威脅所迫而留,一直被白長生留著。
撿起紙張,大管家想要說些什么,可剛一開口,那帳篷外面就沖進(jìn)來了一伙兵!?
“爺,有人闖了進(jìn)來,我們···”
那些兵差沖了進(jìn)來,帳篷里的一切也被他們看到了,外面站的兵差正擠在門口,也全都看到了白長生,還有大管家手中的白紙。
“少主,我們來救你了!”
“有人闖,抄家伙!”
外面亂成了一團,白長生眉頭一擰,心說壞了,剛才商定好的暗號忘了喊了,這子終一定是看自己沒消息就以為出意外了,沖下山來這是來救自己的!
帳篷里的人都不說話了,兵丁們看著白長生和大管家站在一起,很是尷尬。
“爺···這···”
大管家愣了一下,破口大罵:
“滾啊,不許攔他們,讓這幾個人趕緊走!”
說完,沖過來就把白長生給攆出去了,自己也跟著出來,手里哆哆嗦嗦,那張白紙上寫的東西看來被很多人瞧見了。
子終、百里長屠、舟不載和鐵頭站在一起,神情兇狠,圍著他們站了一圈的官兵,嚴(yán)陣以待。
“少主莫怕,我們來救你了,區(qū)區(qū)百人能奈我何!”
舟不載大聲疾呼,白長生卻是搖頭:
“沒事,我們走吧!
這話說完,就連百里長屠都琢磨不透了,可看白長生和大管家相安無事,那大管家也沒為難他們的意思,實在費解。
“放他們走!
大管家寒聲道,聽了指令,一群兵差這才散開,白長生帶著幾個人,這就朝著遠(yuǎn)處走了。
大管家陰鷙地看著白長生遠(yuǎn)去的背影,沒有說話,這倆人彼此都猜不透到底怎么回事,可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場血腥殺戮的開始。
“等他們離開十里之后,傳我指令,殺!”
大管家跟身邊的劉三囑咐了一聲,劉三趕緊吆喝起來,也看到了那張白紙。
“爺,這都讓人瞧見了,咱怎么辦?”
劉三有些犯愁,一群官兵指指點點,口里嘀嘀咕咕,大管家嘆了一口氣:
“可惜了!
說完,這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劉三眼皮子直跳,吩咐了一聲旁邊的下人,老爺帳篷前,所有見過此張白紙的人,一個不留!
而另一邊,大管家回到了帳篷里,胃口也徹底沒了,呆坐在桌子前,聽外面?zhèn)鱽淼年囮噾K叫聲,心神也很恍惚。
“我欠你的都還清了,你在牢里可以慢慢咽氣了,還有那癟三,永遠(yuǎn)都不要再讓我遇見!
念叨著,讓剛進(jìn)帳篷的劉三聽見了,劉三賊眉鼠眼,這就問道老爺:
“爺,這樣真的好嗎?要不干脆把他們追回來,殺個干凈利落,好歹能抓一個是一個呀。”
“你懂個屁!”
大管家斥責(zé)道,他不是不想殺了白長生,而是不能!
按著和那人的交易,大管家必定要放了白長生,可他何嘗不想殺了他干凈利落?
但是那癟三還活著呀,不僅是他,另外幾個禍害也都還活著,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是他害的白長生,那還得了?
所以這群人,要么一網(wǎng)打盡,要么就得放走一回。
哪怕是日后抓到了,也要找個由頭才能動手,大管家心思縝密,早都想到了一切可能。
現(xiàn)在那癟三怕是攔不住了,那小子也一樣,一旦他們知道自己害了白長生,必定要前來報復(fù),再想那個人所說的話,大管家不禁是打了個寒噤。
他想到了,所以才會這么做,他是想如果能把這群人都給抓到,那就一塊殺掉,聽說這群人都來了此地,所以他才會上表朝廷,請愿擒賊。
但從白長生的語氣里,他知道幾人并沒有匯合,想了一下后果,既然沒在一處,那就不可能一網(wǎng)打盡,所以大管家才會毫不猶豫放掉白長生。
“伴君如伴虎呀!
大管家喃喃自語,把手中的白紙也拿了出來,迎著燭光,那紙張焚燒起了白煙,抖抖閃閃了無痕跡。
劉三看到了上面的字,四個大字讓他著實心驚,又覺可笑:
“爸爸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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