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名副其實(shí)的丑婦
主要是在府上這么久,她很少說話,日子久了,難免有些寂寞。曾經(jīng)不了解北奉塵的目的時,她還時常會看到他俊逸的模樣,溫潤的笑顏而心暖,可現(xiàn)在,心已死,除了放開胸懷過每一天以外,她的生活再也找不到任何寄托。
這天,從絕情谷回來,一路不曾言語。
冷冰心撩開窗簾,對著外面的風(fēng)景微微入神。
這時,一抹青紗從眼前飄過,如一縷薄霧,帶著飄渺而空靈青影,陡然映入冷冰心的眼底。
她愕然的轉(zhuǎn)過頭來,一臉錯愕的盯著北奉塵。
那個修長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盯著她,手中輕揚(yáng)的青紗在眼前被風(fēng)越撩越高。
他眼含一絲深不可測的淡笑,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日光都不好意思在他身上留下斑駁的暗影。
她微微入神的盯著他,他的頭發(fā)墨黑,襯托出他發(fā)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這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中,蘊(yùn)含著巨大堅(jiān)韌的力量。
冷冰心不得不承認(rèn),在此時此刻的北奉塵,完全是一個優(yōu)雅如畫的男子。一種光亮至美的氣息從他的面龐感染到了她。他的笑,沒有了虛偽,清澈的眼睛是那樣忠誠的微笑著。
她輕輕泯了泯唇,卻見他已經(jīng)開口:“臉還疼嗎?”
昨夜青蒿才為她拆線,走時又為她涂了許多藥膏,這些藥都是烈性藥物,對皮膚與傷口雖能起到良好作用,但也很是刺激傷口。
冷冰心聽著他淡淡的話語,卻透著濃濃的關(guān)心。有一剎那間以為,他的話,完全出自真心。
不錯,此時此地的他,皮膚像昆侖山里潔白的雪蓮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巔神圣的池水。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再去看那雙眼睛,那雙會讓人誤會,那雙會讓人認(rèn)真的眼睛。
北奉塵浮著蓮紋的眉宇,微微一蹙,將手中的青紗抬得更高一些道:“戴上這個吧,將來傷口好了以后再取下!”
冷冰心先是一怔,繼而似明白了什么,緩緩接過北奉塵手中的青紗,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當(dāng)初,她傾國傾城,艷驚天下,爹爹他們?yōu)楸荛e話,為了替她擋開劫難,不得不將她風(fēng)華絕代的美麗遮以黑紗之下。從此,以丑聞名。
此刻,她慘遭毀容,模樣駭人,已成了名副其實(shí)的丑婦,卻又要用青紗遮顏,這,真是諷刺啊。
難道她的余生,都將永遠(yuǎn)活在這層薄紗之下,永遠(yuǎn)受盡人的閑語碎言嗎?
這,就是老天給她的命?何時,她才可以真正的活出自己?
北奉塵見眼前的人兒,在盯著青紗的同時,黑色的水瞳中,透明的看不到一點(diǎn)情緒,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眼神?似看穿了人間所有的滄桑,融進(jìn)了萬載的清秋,不屑人間情事,冷眼旁觀滄海桑田的眼神。
瞬間,她的唇,白的近乎沒有血色,讓北奉塵一直平靜的心,瞬間有種沖動,想要溫暖它,哪怕讓它沾染一點(diǎn)點(diǎn)塵世的顏色也好,不然她也許在下一刻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