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靠近的時候,盡管是被這樣有些滲人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宋梓然依舊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靜。
一只帶著還沒有干依然帶著血氣的手伸向了宋梓然,那灰褐雙瞳略帶死氣地看著小男孩,可是,在那只干枯的手指甲即將要觸碰到那張鮮嫩臉蛋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這不過是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這個看起看才不過兩歲的小子,竟然避也不避,黑衣人見了,似乎是產(chǎn)生了興趣。
飛快地收回了手,那只沒有沾染血跡的左手猛地深入鐵籠將宋梓然給拉到了門邊,“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動作可以說絕對是不溫柔的,宋梓然的臉被迫貼在柵欄上,很不舒服,那張淡定的臉上總算是扭曲了起來,皺著一張精致的臉蛋,結(jié)果成功地取悅到了黑衣人。
洞穴因為有那兩處血池,顯得格外的潮濕以及腥臭味,又是夜里,就更顯得濕冷而又陰暗。
唯一的光線就是那洞頂處的一盞燈,可洞穴這么大,燈又是這么高,因此光線并不充足。
但也足夠宋梓然兄妹二人將這洞穴境況看的清清楚楚的了。
被關(guān)在女童那邊的宋梓紫見哥哥被注意了,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她眼底里的擔(dān)憂,小手握得緊緊的,之前那個小孩子的慘狀她可是記憶猶新,這個怪人,可是一個毫不手軟的壞蛋?。?br/>
宋梓然就這么看著黑衣人,不言不語,而且絲毫不怯場。
“桀桀!”黑衣人出一陣怪笑聲,陰冷的目光湊近這個小男孩,“你還真的是跟我的一個徒弟真像?!被液蛛p瞳浮現(xiàn)出一抹懷念來,但很快的就消失了,盯著宋梓然的臉,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只是,你的這雙眼真的是令人討厭得很?!?br/>
那是一雙形狀姣好的鳳眸,眼尾還帶著一點上翹,哪怕此時宋梓然冷著一張臉,看著黑衣人那是不帶一點色彩,這真的是一雙很迷人的眼。
感受到這人下手的力道越來越大,宋梓然微微皺勒眉毛,總算是搭理這人了,稚嫩的聲音略有些艱難的響起,“我真是替你的徒弟有你這么一個師傅感到羞愧,要是他知道你是這么一個人的話,估計會悔不當(dāng)初為何會拜你為師?”
這句話一說,感覺到這黑衣人的手松了一下,宋梓然用手直接掰開這人的手,脫身之后,立馬躲開這人下意識抓過來的手。
小身子滑溜的很,直接躲到了一堆孩子中去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警惕的看那黑衣人,因為被掐著下巴好一會兒的時間了,喉嚨有點癢,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好小子,反應(yīng)倒是很快?!焙谝氯艘皇肿タ?,也回過神來了,看著那已經(jīng)是躲在里面的小男孩,嘶啞難聽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要不是我那徒兒冤死,真見了你,估計會很喜歡你?!?br/>
冤死?宋梓然的眼里閃爍著的,是滿滿的不信任。
“你不信?”黑衣人看著不知好歹的男孩,環(huán)繞著這個洞穴看了一圈,嘶啞的聲音再這個洞穴的里回響,“那我就告訴你他是怎么慘死的!”
在黑衣人說他的徒兒是怎么死的這一個過程當(dāng)中,宋梓然一直都保持沉默中,并沒有說一句話。
“哥哥,你相信這個怪人說的話嗎?”
一直關(guān)注著這邊情況的宋梓紫,皺著一雙眉毛,這人口里的琛兒好像是很無辜的樣子。
“我看事實不一定,”宋梓然那已經(jīng)頗具氣勢的眉峰上挑,說起話來也是頭頭是道,“你想想,他的徒弟要是這么無辜的話,為什么會落入那種地步?”
黑衣人一把將臉上的黑面具給扯了下來,聲音極具悲憤以及怨怒,“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不愿意當(dāng)這空靈秘境的生祭祭品,還趁我那可憐的琛兒不注意拿他生祭的話,我這徒兒又怎么會死的這么慘?”
越說到后面,黑衣人的情緒就更加的激憤。
如果宋雪凌此時在這里的話,看到這脫下偽裝之后的黑衣人,估計是能夠一眼就認(rèn)出這人是誰來!
這一張依舊能夠看出當(dāng)年風(fēng)采以及面布符文的臉,可不正是三年前那在輕凌宗因為追蹤宋雪凌最后無故墮下斷崖的菁丞嗎?
可是,這人又不是菁丞!
菁丞可是沒有徒弟的。
這人口口聲聲說的琛兒,再結(jié)合之前說的空靈秘境,也可以判斷出這人就是那鐘崢宗的前任掌門泊瑯!
是的,當(dāng)年泊瑯自曝身體僅僅元魂逃出。
不曾想,三年后,泊瑯在現(xiàn)世時,竟然做的是這般奪舍之事,而且對象還是那菁丞!
錦仁宗四長老祥靜的親侄子。
菁丞不如說是泊瑯,一手指著臉上那坑坑洼洼的符文,灰褐雙瞳猶如狼眼一般瞪著宋梓然,“如果,如果不是她宋雪凌,我那可憐的徒弟又怎么會死?若不是她,我宗族的鎮(zhèn)宗之寶又怎么會認(rèn)她做主?如果不是因為她,我又怎么會自爆身體,差點魂飛魄散?”
一連幾個質(zhì)問如炮火一般,砸了下來。
當(dāng)聽到“宋雪凌”三個字時,兄妹二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
這個黑衣人,宋梓然微微瞇起鳳眼,任由這人將滿腔的情緒泄著,心思卻是開始活躍起來了。
沒想到一出來,就碰到了這么一個來著不善的。
“無緣無故,怎么會拖你徒弟下水?”竟然要我娘做這生祭祭品?
那個時候,娘親還懷著孩子吧?宋梓然可不相信這個人說的話。
娘親可是一個是非分明,絕對不會招惹是非的人,快要四年的時間,那個時候,娘親才飛升上界的吧?
如何就成了這鐘崢宗用來做生祭的祭品了?
兄妹二人雖然年歲小,但并不代表他們就能夠被這人忽悠什么就是什么,更何況這還牽連到了娘親。
不管怎么說,這惡人絕對是不能夠放任不管的。
“你不信我?”黑衣人從宋梓然的眼里看出“不相信”這么幾個字來,聲音也變得陰惻惻的,只見他一抬手,一股很強的吸引力就將宋梓然給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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