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陽已經(jīng)睡在地上第四天,終于受不了,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為什么我要睡地板上?”
床上的沈青籮原本還沒睡著,但聽到他出聲,她反而閉上眼睛。
顧少陽抱怨聲音之后,沒聽到沈青籮回應,從被子里爬出來,繞到床邊看了她一眼,她閉著眼睛。
難道已經(jīng)睡著了?
她倒是睡得舒服,就算兩人說了私底下不相干涉,但睡一張床怎么了?他們還有什么原因不能睡一起了?
顧少陽好看的臉上一層的怨氣,突然他眉一挑……
既然她睡著了,那他偷偷睡到床她應該不知道吧?地板真不是人睡的地方,關鍵是他一睡地板就打床的主意,更覺得地板不是人該睡的地方了。
他躡手躡腳走到自己這半邊床邊,輕輕地撈起被子的一角,剛坐下。
沈青籮立刻從床上坐起來要下床。
顧少陽立刻拉住她:“你要干嗎?”這女人太可怕了,真的能做到在沈萌面前和藹可親,只有他們兩人在場時,沒必要的話一句都不多說,更別提跟他吵架了。
沈青籮說:“既然地板誰得那么不舒服,你就睡床上吧!
“你呢?”
“我睡地板。”
顧少陽一惱,將她的手按在床上:“沈青籮,你有必要這樣嗎?”
“為什么非要一個人睡床上一個睡地板不可?”
“我們是不是不相干涉?”
“那跟睡不睡同一張床有什么關系?”
“我就是想讓你不要干涉我不想跟你同床的事情!
“……”她還很是得理不饒人了是吧?而且,她哪兒有理了?!顧少陽惱怒地看著她半晌松開了她的手,“行,我睡地板還不行嗎?!”
“不必了,你睡床吧!
“……”這是又同意讓他跟她睡了?大冷天的,就說為什么不睡一起?顧少陽哼哼兩聲,沒說什么就要回來躺下。
“我去跟沈萌睡!鄙蚯嗷j說了一句。
顧少陽連忙又拉住她:“你瘋了?你要是跟沈萌睡沈萌又以為我們吵架了怎么辦?”
“放心吧,我跟他睡的時間比你長,他不會知道什么的!闭f完她已經(jīng)下床往房間外走,走到門口又說了一聲,“要不然,你出差吧。”
“你說什么?”
“你工作忙不是出差,就不必刻意跟我們住在一起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你……”
咔嚓
門已經(jīng)關上了。
沈青籮真的不跟他吵吵了,他原本那些脾氣現(xiàn)在也不知道哪兒去了?難道他就不介意她跟厲大勛之間的事情了?
就算那天他們在工作室,她給厲大勛買衣服,擁抱什么東西她都解釋得過去,但他不介意厲大勛跟她之間的事情了?
怎么最近,他不僅沒有心情去顧慮這些,光跟沈青籮演戲已經(jīng)占據(jù)了他全部的思維,比起介意厲大勛,他更介意的是沈青籮會一直跟他這樣下去。
md,老子好歹也是正常男人,居然都快兩個星期沒有xing生活了,這真的合適嗎?
第二天公司有應酬,顧少陽跟夏易云一起參加一個晚宴,晚上十點之后顧少陽就不時看手表或手機。
夏易云都察覺到他有些心不在焉,空的時候問道:“你要急著回去?”
“沒有?”
“那你在等電話?”
“沒有!
夏易云目光一呆:“那為什么一直看手機?”
都快十一點了,沈青籮一個電話都沒有,之前還跑到酒吧來找他,現(xiàn)在他一個電話都不打。
是啊,又怎么會打呢?
顧少陽說:“沒事,就是覺得這酒宴有點無聊!
“要不你先回去陪孩子?”
“不要!鳖櫳訇栭_口又拒絕了,他想看看再晚一些沈青籮會不會給他打電話,看夏易云詫異看著他過激的反應,他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沒必要!
超過十二點才回到家,家里安安靜靜的,只留著玄關處的燈,他將大衣往沙發(fā)上方,上樓輕輕打開沈萌的房間,果然看到沈青籮與沈萌睡在這兒。
他沒有走進去,而是退出房間,將門關上。
鬧了這么久了,到底鬧出個什么玩意兒來?他覺得他在理,所以咄咄逼人,終于贏了,她一點也不反抗了,可他得到了什么?
比瘋狂吃醋的時候,更空虛。至少以前他當厲大勛這個人不存在的時候,還能看到沈青籮的笑容。至少還能聽見她叫他老公。還會有她粘著他依賴他的時候……
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除了在沈萌面前她對他和顏悅色之外,其余就像陌生人一樣。
第二天,沈青籮起床在衛(wèi)生間刷牙。
顧少陽擠了進來,她不可思議看著他,他平時不是在房間梳洗的嗎?
他自顧也拿了牙刷在她旁邊刷起來,兩人從鏡子里看著對方,顧少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沈青籮覺得有些不滿,但還是什么都不說,快速漱口沖洗牙刷甩了甩放回架子上就要出去。
顧少陽拉住她的手腕:“喂……”
你要鬧到什么時候?夫妻床頭打架床位和,她怎么能氣那么久?但說不相干涉的人可是他,他現(xiàn)在先妥協(xié)豈不是很沒面子?
“你不洗臉?”他一嘴的泡沫說著,被沈青籮嫌棄地看了一眼,有他什么事了她洗臉不洗臉。
沈青籮抽出自己的手。
她這是習慣性反抗!再這樣下去,她還以為他怕他呢!“你,你不洗臉不許見我兒子!”
說完,顧少陽覺得自己是個大慫包,md一點都不男人!
也顧不上了,將牙刷從嘴里抽出去,橫眉豎眼說道:“你到底要氣到什么時候?你到底哪兒做對了,你能這么理直氣壯生氣那么久?”
沈青籮微微蹙眉:“你應該沒忘記了,我們除了在沈萌面前,各不相干的吧?”
“那你是真想這么過下去?”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我給你了,怎么覺得不是要換?抱歉,我不換了!”
“沈青籮!”
“我不想跟你吵。
顧少陽將牙刷往臺子上丟,用毛巾擦了擦嘴:“我也不想跟你吵,但老子也不要這么過!
“那你想怎么過?”
“我……”顧少陽一怒之下,立刻將她拉過來就要吻。
沈青籮猛然推開他:“顧……”
“沈萌!”顧少陽忽而說了一聲,沈青籮頓時就收斂,他冷冷一笑湊過去,抱人,狠狠吻。
沈青籮推搡好幾次,根本推不動,張口就咬他的唇。
顧少陽疼得齜牙咧嘴,離開了她的唇:“你真咬?”
他嘴唇被咬破流血了。
沈青籮目光微微一收,然后又沉聲說道:“你要想泄火,去找別的女人吧!
“你說什么?”她讓他去找別的女人?顧少陽怒了,“此話當真?!”
被反問的時候,沈青籮有些后悔自己這么說,并非她心里所愿,但既然已經(jīng)說出來,她抬頭說道:“當真,去找一個你喜歡的女人吧。”
顧少陽火冒三丈,別的男人想方設法偷吃,她居然讓他去找別的女人?看來她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本來不想吵,但這會兒他有些繃不。骸白屛胰フ遗,是為了給你自己方便是嗎?是你想去找你喜歡的男人是嗎?”
又來了……
他其實也不想說這樣的話。
說完他也挺懊悔,其實他跟她表明心意就好,管她愛誰不愛誰,她現(xiàn)在是他老婆她就得愛他!
“你不就是想要這樣的生活嗎?”沈青籮說道,“反正我們之間沒感情了不是嗎?”
這話……也是他說的。
“你為了孩子跟我結婚,我也會為了孩子跟你在一起,所以你可以盡情去找一個讓你不那么煩的女人……我再也不會干涉!
顧少陽冷冷一下:“你當真讓我去找別的女人?”
“嗯……”
“你心里真的那么想?”
“是!”剛才若是還有遲疑,被再三逼問之后她已經(jīng)沒有猶豫,“顧少陽,你不欠我什么,所以去過你想要的生活吧,或許你慢慢就會有更好的選擇!
顧少陽牙關一緊,低聲說了一句:“好,如你所愿!”
他走出了衛(wèi)生間。
沈青籮站了好一會兒,絞著手指深深呼吸,重新走回鏡子前,看了一下面色肅然的自己好久之久,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不斷沖刷自己的臉。
顧少陽是很生氣,要換以前他早就摔門走人,他還懶得伺候了,愛誰誰的。
但沈萌從樓上下來,打著哈欠的小模樣,讓他硬邦邦的表情又瞬間軟化下來。雖然他們覺得他們演得很好,但孩子并不是全然的不知道,沈萌看向衛(wèi)生間,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我媽媽呢?”
顧少陽:“……”
沈青籮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短發(fā)劉海發(fā)尖微濕,對沈萌說:“寶貝早!
沈萌越過顧少陽跑上來抱住沈青籮:“媽媽!”
沈青籮將他抱起來:“哎呦我的孩子呀,你越來越重媽媽都快抱不動了。”將他抱起來之后凝視他,“讓我看看你的嘴巴?”
“啊!鄙蛎葟堊旖o她看,嘴里的小豆豆已經(jīng)消失了。
“還有小手手!鄙蛎壬焓帧
手上除了淺淺的痘印之外,已經(jīng)消退,沈青籮親他的臉:“真棒,已經(jīng)恢復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幼兒園了?”
“你想去幼兒園了呀?嗯,可以了!不過,還是先刷牙洗臉吧,小花臉貓兒!”
沈青籮抱著沈萌重新進入衛(wèi)生間,顧少陽被冷落在他們之外……
這算個什么家!絕對是歧視,冷暴力,孤立他。
這是不是應驗了四個字,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