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縣長,也就是蘇老口中的徐吟風(fēng)對著蘇老鞠了一躬說道:“門徒不敢,師祖這話折煞小生了。”
“什么師祖,我現(xiàn)在就一老叫花子,我也不想和你閑聊什么,夜深了,這里不方便,請各位打道回府吧?!碧K老依然一副笑盈盈的模樣,但語氣已經(jīng)冷了起來。
“師祖,小生奉命搜查逃犯,您這讓我有些......”徐吟風(fēng)一臉為難,這下他是兩頭為難。
面前這個老乞丐身份可不簡單,而且還是他的師祖。一面是師徒,一面是陸家。徐吟風(fēng)眉頭不由得緊皺起來。
“請走吧。”蘇老神色不變,但語氣十分冰冷,使得門外一行人打了個冷顫。
面前的這位老者仿佛一頭即將蘇醒的兇獸一般。
“蘇老將軍,風(fēng)頭不減當(dāng)年啊。”此時,一個紫衣道士從天而降,落到門前。
“陸豐年好歹是我清玄門的弟子,現(xiàn)在被人殺了我怎么也得有個交代,不如蘇老將軍行個方便?”紫衣男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蘇老。
蘇老見到此人,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你也有臉面說是清玄子弟?一只吃里扒外的哈巴狗罷了?!?br/>
“別以為之前是個將軍了不起了,一個為王室鎮(zhèn)守邊境的守門狗罷了。”紫衣道士聽到蘇老的話語,眼睛透漏出寒光。繼續(xù)說道:“而且,還是一條被主人家趕出去的老狗。身有皇家血脈卻被流放,心里很苦吧?”
“老朽不想多生事端,現(xiàn)在走,就全當(dāng)一切都沒發(fā)生過?!碧K老收起了笑容,盯著門前的一群人寒聲警告。
“哼,不識抬舉!”紫衣道士雙手虛空一揮,幾道黑影朝著蘇老射去。
那是涂有劇毒的飛鏢。
飛鏢未到蘇老面前,“鐺!”老高用石頭打偏了飛鏢的軌跡。
此時廟中的普通乞丐躲入了后堂之中,剩下的八位修者站成一列擋在了蘇老面前。
徐吟風(fēng)看著這般狀況,咬了咬牙喊道:“給我上!”
后方的官兵一擁而上,準(zhǔn)備沖入廟中。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狂風(fēng)襲來,將官兵盡數(shù)吹倒在地,徐吟風(fēng)和紫衣道士等人也連忙用手阻擋著狂風(fēng)帶來的碎石。
在這狂風(fēng)之中,他們完全動用不了靈力,只能靠著自身肉體硬撐。
“都給老子滾!”
“走!”紫衣道士聽到聲音后連忙喊道,然后拔腿就跑,剛剛的威風(fēng)勁消散全無。
徐吟風(fēng)等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轉(zhuǎn)眼之間,破廟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樣。
蘇老等人看著遠去的那些人,不再理會,轉(zhuǎn)身回到大院里點燃被大風(fēng)吹滅的篝火。
后堂的乞丐和尹自清也走了出來。
“我難得回來一次,你們也不歡迎下我?”一道氣憤的聲音傳來,蓬頭垢面的一個老乞丐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對著眾人質(zhì)問道。
“都是你啊,搞得人都跑了,還想著大干一場的呢?!崩蠀纹沧炻裨沟馈?br/>
另外的乞丐們也跟著紛紛起哄對著老者說道:“這篝火好好的,這下被你吹滅了又得重新點咯?!?br/>
“老子不和你們一般見識,老蘇來,咱倆喝酒?!崩险吲e起酒壺對著蘇老喊道。
“老秦啊,今兒個身子不舒服,也不陪著你喝酒了?!碧K老看著被眾人調(diào)侃的老者說道。
“不是吧,現(xiàn)在是連你都嫌棄我磕磣了?”秦老頭一臉委屈小媳婦的模樣看著蘇老。
“可不是嘛,這里面就屬你行頭最差?!崩细哂纸o秦老頭補了一刀。
“哈哈哈?!?br/>
大院里笑聲不斷。
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尹自清看著被眾人調(diào)侃的秦老頭,他本以為會有一場亂斗的,結(jié)果這個老頭帶著一陣風(fēng)一出場,那紫衣道士突然像是耗子遇到貓,撒腿就跑。
這些乞丐都不簡單吶......
“老秦,過來一下,給你介紹我新收的徒弟?!碧K老將秦老頭拉到了尹自清面前。
“哦?老鬼頭你把那秘傳功法傳授給他了?”秦老頭瞪大了眼睛,這蘇老鬼的功法可是不許傳外的,這可是大忌。
“沒有,我把當(dāng)年和你發(fā)現(xiàn)的體修功法傳授給了他?!碧K老否認(rèn)了秦老頭的想法,即使他已不是家族的人,但也不會違背族規(guī)。
秦老頭聽到后,嘖嘖兩聲,盯著尹自清上上下下掃了個遍。
“我不好這口?!币郧灞磺乩项^的目光看得怪怪的。
秦老頭一聽這話,頓時急眼了起來,“老子也沒有龍陽之好,現(xiàn)在是誰都不把老子當(dāng)一回事了是吧?當(dāng)年的殺神現(xiàn)在也還沒老呢!”
“你別動怒,別動怒。”尹自清沒有想到秦老頭的反應(yīng)這么大,該不會自己說中了吧......
蘇老見狀笑了笑,忍著沒有揭秦老頭的老底。
當(dāng)年秦老頭追求一個姑娘一年多,什么生生世世,永不相離;此生唯愛一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等等肉麻話接連不斷。
可沒想到,到后來發(fā)現(xiàn)人家居然是個閹人。那件往事成為秦老頭心靈的創(chuàng)傷。那段日子老秦還整天借酒消愁,一代殺神愛上了一個太監(jiān)。
看著蘇老憋笑的模樣,秦老頭自然知曉他心中想的什么,頓時臉色通紅,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當(dāng)真氣人!”秦老頭長嘆一口氣,望著天空思考著人生哲理。
“蘇老,隧道通好了?!睅讉€身上渾身泥土的乞丐走了過來,帶頭的正是把尹自清帶到這里的嚴(yán)文生。
“嗯?什么隧道?”尹自清見到嚴(yán)文生詫異道。嚴(yán)文生把他帶進來后就不見了蹤影,他還納悶跑哪去了。
嚴(yán)文生笑了笑答道:“老弟啊,咱們這廟里有條地道,通往城外的,以前的人挖的,可這幾年地震了幾次,所以哥幾個去幫你挖通來?!彼麑⒁郧鍘нM來后,蘇老便吩咐他帶著幾個人去通那條地道。
“還有這種事?”尹自清沒想到自己運氣突然這么好了,還真是因禍得福。
“既然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你明早便出城去吧,到西南那邊的山林里歷練自己。”蘇老看著尹自清說道?!拔冶鞠攵嘟棠銕兹?,只是秦老頭這次回來,怕是有要事,我也沒法幫你什么了。”
秦老頭聽到蘇老的話,微微嘆了一口氣,他這次回來,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蘇老。
尹自清瞇著眼睛看著這兩位老者,總感覺他們身上有什么大秘密。
剛剛紫衣道士的談話他可全都聽到了,蘇老似是皇家的人,而且還因為什么事情導(dǎo)致被流放。
還有秦老頭出場時,那陣怪風(fēng),吹來時他頓時覺得渾身無力,紫衣道士聽到聲音后更是連忙逃跑。
尹自清思索著,卻也沒有多問,而是對著蘇老說道:“蘇老,我還有一個包袱沒拿。”
“何處?老夫幫你?!?br/>
尹自清和蘇老說清楚位置后,蘇老便走了出去。尹自清也回到后堂,睡在地上,廟里并沒有床,但地上不臟,倒也不礙事。
一旁的秦老與尹自清睡在一起,翹著二郎腿,悠閑地哼著小曲。
“您是什么修者?”尹自清看向一旁的秦老,他很好奇剛才那陣怪風(fēng)。
秦老聽到后,斜視著尹自清說道:“老頭我是氣修?!?br/>
“剛才那陣怪風(fēng)是什么功法嗎?得到什么境界才可以使用?”尹自清好奇地追問。
“那倒不是功法,你應(yīng)該知道妖獸符文可以為人所用吧?那迷風(fēng)是我早年在一處荒山,遇到了一只重傷垂死的青鳥,將它殺死后,習(xí)得它的符文之術(shù)。”秦老頭似是回憶起當(dāng)時的情景,“即使是重傷,老頭子我也差點被那大鳥給吃了,還好命大,有件寶器救了我一命?!?br/>
“寶器?”尹自清聽安生說過,修者的世界里有許多奇特的寶物,各種各樣不同的神通功能,能為修者增加巨大的戰(zhàn)力。
“嗯,對,當(dāng)時就是這葫蘆救了我一命?!鼻乩项^摘下他放在腰間的葫蘆,在尹自清面前晃了晃。
這不就是個裝酒的葫蘆嗎?
尹自清定睛看著葫蘆,并沒有發(fā)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突然,葫蘆散發(fā)出青色的光芒,原本的黃皮褪去,一道道符文浮現(xiàn)出來。
嗯?
原本的黃色葫蘆,現(xiàn)在居然變得小巧了一些,青色的葫蘆身加上纏繞在上面的符文,散發(fā)出陣陣清香,即使尹自清不識貨,但也覺得面前的這個葫蘆絕非凡品。
“沒見過世面。”秦老頭嘲諷了一句,收回了灌注的靈力,葫蘆又變回了之前毫不起眼的模樣。
尹自清見到這般變化,暗暗稱奇?!斑@些寶貝分什么等級?”
看著尹自清一臉熱切,秦老頭再次晃了晃手中的葫蘆,緩緩說道:“修道人的寶器分為法器,靈器,寶器,道器,仙器;我這小葫蘆之前是個靈器,經(jīng)過這些年跟著我走南闖北,歷煉成了寶器?!?br/>
“很稀有嗎?”尹自清看著秦老頭手中的葫蘆問道。
秦老頭嗤笑了一聲,心中鄙夷了一下尹自清的無知。
法器,就是擁有一絲法力,可以讓人運用的,如火符,凈水符,疾風(fēng)符。
靈器則是具有鍛造者的靈力加持,和一些符文列陣,具有非同凡響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