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月透簾攏,螢光夜碧空。
我仰著臉,眼淚汪汪地看著夙恒說:“我喝了一瓶藥。”
我攥著他紫衣暗色龍紋的寬大袖口,繼續(xù)說道:“不是故意的?!?br/>
琉璃華燈明光煌煌,夙恒在我面前站得高挺而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挑|開我的衣領,白紗層疊的外衣簌簌落地。
他牽過我的手腕,傾身吻了那幾道掐|痕,菱窗外交錯葉影蔥蘢,他的薄唇微涼。
我轉頭看向殿門,紊|亂著呼|吸淺淺叫了一聲:
“君上.....”
帛紙書章落地的聲音微響,我轉過臉來,看到夙恒已經(jīng)將沉色高桌上所有奏章,都揮袖拂到了地上。
他將我抱上寬大的沉色檀木書桌,左手伸到我背后解|開紋紗衣結,我伏在他的身上,抱著他的肩有些緊張。
夙恒的右手撩|開|我的裙|擺,順著我的腿一路往上,在他伸入一根手指的時候,我的臉頰緊貼于他的胸|肌,聲音細微地叫道:“君上.....”
他高挺的鼻梁骨抵著我的耳根,低沉道:“你不放松,怎么進|得去?”
我的手搭在他寬闊的背上說:“我不怕|疼.....”
夙恒微涼的手劃過我的后背,分|開我的雙|腿,盤在腰上后一入到|底。
我咬唇叫出聲來以后,他清俊至極的臉貼著我的脖頸,攬過我的腰說:“你今晚這樣,我會傷到你?!?br/>
我看向檀木地板回道:“那就傷我好了.......”
夙恒的雙手都握在我的腰上,比從前哪一次都要用力得多,每一下抽|插都讓我因這樣的粗|暴而眼前閃爍。
我的指甲嵌入自己的手心,在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中小聲說道:“輕|一|點.......”
夙恒的手從我的腰間劃到了胸|口|揉|捏,低沉聲線道:“用這樣的聲音,叫我輕一點?!?br/>
第一次以后他將我翻了一個身,我雙眼含淚輕聲道:“不要了.....”
我的雙手支在寬大的檀木書桌上,夙恒微涼的手抬高我的腰,傾身靠在我的耳邊,重復我的話道:“不|要?”
他再次用猛然的力道|撞|擊,我雙腳懸空后指甲劃過沉色木桌,但聞他清衡勾人的聲音沙|啞道:“才剛開始?!?br/>
我抬頭看向前方殿頂?shù)奶茨緳M梁,那里的十六角金玉琉璃宮燈,都像在前后搖|晃。
第二日傍晚,窗外淺霧迷蒙,我紅透了臉披著衣服坐在夙恒身邊,他高挺的鼻梁勾起完美無瑕的側臉,宮燈不曾黯然地通透煌煌,映下他手中的八荒奏章。
直到剛才......才剛剛結束......
我沒有端茶杯的力氣,蜷在他身邊的椅子上看他,靠著椅背看那堆奏折越來越矮,有些奏折被布了乾坤掌陣,有些奏折被打開了幻天真境,有些明白為什么冥書殿的門禁那么嚴。
最后一本被批完以后,夙恒掃了一眼殿外的高木長門,隨即便有兩個冥司使跪地進門,其中一個說道:“承君上傳召,屬下即刻搬走八荒奏章?!?br/>
兩人始終低首搬著奏折,最后彎腰行禮,合門而退。
我從椅子上下來,坐到了他的腿上,他摟著我的腰,手指微挑|開|我的衣領,看著我脖子往下紅|痕交錯的印|跡,撫著我的臉頰說:“傷到你了?!?br/>
我埋|首在他的胸口,眼霧迷茫地回道:“你從前......是不是都沒有盡全力?”
夙恒修長的手指沿著我的臉頰劃到下巴,淺紫鳳目一望而不見底地看著我,聲音是一如既往地清衡微沉。
他說:“這次也沒有?!?br/>
我聞言在他的懷中一顫,又聽見他對我說:“挽挽,嫁給我?!?br/>
我的左手攥著他暗紋流云的衣領,窩在他的懷里沒有答話。
我想了想以后,還是開口對著他說道:“我并不知道冥后要做什么,可是我做了月令這么多年.....”
我的右手手心里還握著月令鬼玉牌,掌心的薄汗浸濕了它,我看著夙恒的淺紫鳳目繼續(xù)說道:“我舍不得走......”
夙恒的手攬在了我的腰間,他的聲音清衡勾人地好聽道:“你喜歡的,便都是你的?!?br/>
我撐在夙恒的肩上看向他以后,又倒頭靠在他的懷里,他身上淺淡的菩提清香幽靜,我環(huán)抱著他的腰說:
“我從前一直沒有看過人界的百態(tài)清歡,第一次到凡間的時候,看很多人都覺得稀奇,只覺得大街小巷,鬧市長道和冥界的都不盡相同?!?br/>
夙恒聲線清衡地問道:“然后?”
我十分認真地回答道:“各國的風情不一,有些地方的人比冥界的還要開放,他們在夜晚的城郊或者青山上,應答對歌以后就要互解衷情.....但是有些地方的男子不小心碰到路過的女子,甚至就要下聘娶她?!?br/>
我講完以后雙目晶亮地看著夙恒,他淺紫鳳目漂亮地勾魂奪魄,傾身吻了我的臉頰。
我靠在他懷里繼續(xù)說:“我見過一個男子想要娶他的東鄰之女,但是苦于家徒四壁無可下聘,于是寫了一首長詩表達心意,他把那首詩抄了千百遍,每次遞給那位姑娘都會被扔掉.....在他所有的家當都被賣掉用來買紙以后,那位姑娘終于答應嫁給他?!?br/>
我彎著雙眼又說道:“我也見過一個女子為了嫁給她朝思暮念的心上人,日日在街口等著,好撞到他的懷里逼他娶她,可她真正撞到的那一天,還沒有開口,那男子就將送給結發(fā)妻子的手鐲戴到了她的手上。真是好有意思.......”
夙恒涼悠悠的修長手指輕刮了我的鼻尖,我用臉蹭了蹭他的手指,偏過頭看著他來繼續(xù)說道:
“后來我又聽說,凡人們心有所往即為非往,觀一念之心而具三千諸法,而十丈軟紅里數(shù)不盡的一念三千緣生情滅,蕓蕓眾生里此起彼伏的分分合合,我其實......”
我低下頭靠在他的懷里低聲說道:“很喜歡在凡界看別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