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冬至沒看見兩人臉上的暗潮涌動,只是奇怪自己生病了嗎?
然而卻看陸沉水嘿嘿道:“丫頭,你有娃娃了?!?br/>
說著,嘖嘖感嘆道:“我說丫頭你也是,這解衍昭人還傷著,兩條腿都不利索,這第三條腿你們就用上了?”
冬至幾乎石化了。
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她的肚子里真的有個娃娃了?和幼寧那樣?
她回想起一個月前,那天晚上,天上星光璀璨,她偷了她師父的酒喝,喝完就跑到解衍昭的屋子里去了。
好像還扯著他的臉頰罵了他一通,一邊說他騙自己,一邊又說自己有多愛他,說完了罵完了又抱著人親哥不停,把臉親了個遍就去親脖子喉結(jié)鎖骨。
解衍昭又不是什么柳下惠,當(dāng)然不會拒絕了。
于是兩人一觸即發(fā),但冬至萬萬沒有想到,一次,就那么一次居然中招了,而且那天解衍昭腳疼她很快就結(jié)束,比他之前短多了。
解衍昭也愣住了。
忽然反應(yīng)過來,忍住笑。
冬至則苦著臉去拽陸沉水唯一的一只手,問道:“真的假的?你別騙我啊?!?br/>
“這事兒我怎么騙你?你不信我,你找你爹和你師父唄?!?br/>
陸沉水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解衍昭,一臉了然的樣子:“我明白了,該不會是你小子因為那倆倔驢不答應(yīng)把她嫁給你,你就想生米煮熟飯,給他們搞出個孫子來,就不得不把女兒嫁給你了?”
冬至盯著解衍昭不說話,因為那天晚上,是她主動的。
她恨自己為什么沒有短片,這樣她也能義正言辭的譴責(zé)解衍昭了。
解衍昭看冬至那窘迫的表情,憋住笑,把罪責(zé)攬到自己身上,說:“還請前輩幫忙?!?br/>
陸沉水拍拍胸脯:“那肯定,我迫不及待看那兩老小子吃癟了!”
說完就跑出去了。
冬至知道一會兒她爹和師父就會沖進來,她和解衍昭只有這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
她紅著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解衍昭忽然朝她伸手:“過來吧?!?br/>
冬至挪著腳步過去,貼上解衍昭的手,后者厚實溫暖的大手貼上她的小腹,他手心的溫度似乎透過衣服傳到了她的肌膚上。
冬至抿唇:“現(xiàn)在怎么辦???”
“交給我。”
未婚先孕這種事情放在哪個姑娘身上都是一種恥辱,可冬至從小沒過什么女德,也不知道這種事情,她就只知道她要做娘親了。
可她不知道該怎么對待這個在她肚子里的小豆芽。
“所以我不是胖了!”
解衍昭收回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對,你不胖?!?br/>
冬至這下有理由大吃特吃了。
沒多久,袁仲清和林宗就來了,兩個老人家跑的滿頭大汗,一進來看見解衍昭就怒目圓睜,恨不得把他剝皮拆骨了。
他們家小白菜徹底被拱了!
袁仲清上來負(fù)責(zé)把冬至拉走,林宗上來負(fù)責(zé)指著解衍昭罵,分工明確冬至根本就插不上話就被袁仲清拉出了屋子,還把門給關(guān)上了,讓她無法看見里面的動靜。
轉(zhuǎn)頭看她爹鐵青的臉色,冬至就知道不好了。
“爹...”
袁仲清一臉哀痛:“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解衍昭那小子強迫你的,你告訴爹,爹保準(zhǔn)把他打得雙腿真的殘廢!”
“不是的爹,是我主動的?!?br/>
袁仲清的臉色更哀痛了,捂著胸口,好像看見了去世很久的娘子了。
“女兒啊,你是個女孩子,你怎么能...”
冬至揪著衣袖,袁仲清忽然抓起她的手腕開始把脈,當(dāng)感覺到喜脈劃過的時候,他的臉色陰沉如要下雨。
忽然道:“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爹!不行,你別欺負(fù)他了,你罰我吧?!?br/>
“我罰你什么?你現(xiàn)在懷著孕,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怎么見你娘???”
他說完不顧冬至阻攔,踹門而入,正巧看見林宗和陸沉水扭打在一起,解衍昭一臉淡然的看著,只是在看見袁仲清的時候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想起身,卻被袁仲清冷哼一聲:“你還是躺著吧?!?br/>
解衍昭看著他:“袁伯父?!?br/>
“你還知道我是你伯父啊,當(dāng)初看著挺人模人樣的個小伙子,現(xiàn)在...哼!”
冬至緊張的看了一眼解衍昭,只見他不急不緩道:“我已經(jīng)讓陸雄和李成去收拾行裝,這幾日就可以啟程回昭都,我在昭都所有產(chǎn)業(yè)將全數(shù)贈予冬至,作為聘禮,一生一世只會有她一位妻子,尊她敬她,不再欺騙她,讓她開心。”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冬至,神情認(rèn)真的像是在許下誓言。
袁仲清背起手,盯著他良久。
忽而道:“你這孩子也算是我瞧著長大的,我女兒心中有你,非你不可,我這做父親的也沒辦法,但我有一句話,你必須記牢,你若負(fù)她,我定不讓你好過,就算是她想不開,我也會讓她斷的,你別抱著僥幸?!?br/>
聽這話是袁仲清已經(jīng)應(yīng)下這門親事了。
解衍昭就算身上再疼,也撐著身子要站起來給袁仲清行禮,冬至想上去攙扶卻被袁仲清攔了下來。
還說她沒規(guī)矩。
直到解衍昭行完這一禮才松開冬至,冬至擔(dān)心他腳上的傷不能久站于是趕忙扶著他坐下。
袁仲清見狀沒好氣道:“女大不中留啊?!?br/>
林宗還是氣不過,罵罵咧咧的說了好多詞兒,又拉著冬至哭,哭完了又說要給冬至做點有營養(yǎng)的吃食。
然而冬至到出發(fā)回昭都的時候都有些飄飄然的。
她每天吃好喝好,除了體重增加其余什么都沒有,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這一路上明明解衍昭才是傷員,可所有人都緊張她去了,什么活兒也不讓她干,就連她下馬車透透氣也兩三個人跟著,她覺得自己懷的不是孩子,是金子。
到昭都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可孫幼寧和明覃還是來接她們了。
明覃一看到解衍昭就忍不住熱淚盈眶,拉著解衍昭到一邊去說最近有了王仲的影子,孫幼寧見冬至終于‘活’過來了,忍不住感嘆道:“真好?!?br/>
冬至點頭贊同。
“不過冬至,你可胖了?!?br/>
冬至摸了摸略有肉感的臉頰,搖頭,指了指自己肚子:“是他胖,不是我胖。”
孫幼寧大驚失色,驚叫一聲,又趕忙捂住了嘴巴,卻吸引了明覃的主意,聽她說道:“你有孕了?解衍昭的?”
解衍昭蹙眉,冬至則無辜道:“不然還能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