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景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謝扶搖剛才奮不顧身的樣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頭腦一熱,便這么這么做了。
面前這個女人似乎有一種奇特的魔力,總能讓自己做出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腦子轟的一下炸開,心中像是有千萬個聲音在指責著自己的行為。
衛(wèi)景曜睜開眼睛,慢慢抬起頭來,動了動清明的眸子,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反應過來之后,謝扶搖臉色緋紅,怒目圓睜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衛(wèi)景曜,他這算是什么,非禮?還是玩弄?
“王爺,請自重!”
毫無感情的一句話,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在衛(wèi)景曜的心頭咬了一口,冰冷的纏繞在他的胸口。
衛(wèi)景曜臉色發(fā)白,像是經(jīng)歷了什么殘忍的事情,本就應該知道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何必要捅開彼此之間的這層窗戶紙。
“抱歉,是本王失禮了?!毙l(wèi)景曜抿著嘴苦笑道。
謝扶搖垂下眼眸,不愿去看他那張失了神色的臉,仿佛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心疼一份,心軟一分。
“謝府就在前面,多謝王爺一路相護,臣女告退?!敝x扶搖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看著遠去的背影,衛(wèi)景曜雙眼空寡,微風蕩起衣角,晚秋已頗為蕭瑟凄涼,
謝扶搖在謝府的后門處頗有規(guī)律地敲了三下,里面便傳來了紫玉的聲音。
“小姐,你總算回來了,我都快擔心死了?!?br/>
黑漆漆的大門打開了一條縫,謝扶搖側(cè)身進去,臉上的緋紅并沒有逃過紫玉的眼睛。
“小姐,你的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生病了?”
“沒……沒有,可能是外面的風太大了吧?!敝x扶搖磕磕巴巴的說著,下意識的抿了一下嘴唇。
嘴唇上的溫熱提醒著自己,剛才的一切并不是做夢,上一世的時候,謝扶搖不是沒有接吻的經(jīng)歷。
衛(wèi)崢也曾這樣親吻自己,不過他的吻是霸道的,強勢的,有些強烈的挑釁和占有的意味。
可是剛才的那個吻卻明顯不同,帶著試探的溫柔,如春風般清涼,似秋雨般滋潤,帶著繾綣的留戀……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紫玉扯了扯謝扶搖的衣角。
謝扶搖回過神來,目光有些躲閃,“沒……沒什么,走吧?!?br/>
“小姐,自從你回來之后,總感覺有些怪怪的,像是……”紫玉呢喃道。
“像什么?”
“思春!”
謝扶搖一本正經(jīng)的用手指戳了戳紫玉的額頭。
“你這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么,腦子里老是想這些有的沒的,小心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找個婆家?”
“小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胡說了?!弊嫌竦拖骂^,委屈巴巴。
在謝府外占了良久,衛(wèi)景曜這才動了動發(fā)麻的雙腿,抬腳回了王府,整個楚王府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
“主子,從城外帶來的縱火之人全都服毒了?!背砂舶欀碱^,神色焦慮。
“什么!你就是這么辦事的,連幾個犯人都看不好!”
衛(wèi)景曜深眸微瞇,顧不上聽成安的話,轉(zhuǎn)身就往地牢走去。
“主子別急,還好我們發(fā)現(xiàn)的及時,有一個人還沒有斷氣,現(xiàn)在大夫正在全力搶救。
成安連忙追了了上去,跟在衛(wèi)景曜旁邊解釋道,“只是他服下的毒太過致命,生還的希望極小。”
衛(wèi)景曜停下了腳步,眼神深邃地望著長安,“你就不會一口氣說完嗎?”
“你……也沒聽我把話說完啊。”成安不免有些委屈。
“還敢頂嘴,看來本王平常太縱容你們了。”衛(wèi)景曜本就在氣頭上,說話難免重了幾分。
“奴才不敢!”成安驟然一愣,臉色暗了下去。
成安他們與衛(wèi)景曜的關(guān)系一向很好,其說是主仆,倒不如說是朋友,聽到成安以奴才自稱,衛(wèi)景曜心里很不是滋味。
“抱歉,本王心情不好?!毙l(wèi)景曜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去了書房,“刺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別讓他死了?!?br/>
成安點了點頭,趁著衛(wèi)景曜還沒離開,急忙說道。
“今日之事,主子應該有所警惕了,那些人為達成目的,不擇手段,阿寧一個人分身乏術(shù),怕是無法護衛(wèi)您的安全?!?br/>
“喂,又在背后偷偷摸摸的說我壞話,我怎么就護不住主子的安全了,明明是主子不放心你這才讓我去城外幫忙的?!?br/>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帶著夜露的霜華與冰冷。
“阿寧,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說今世不同往日,我們要有所準備才行。”成安語氣溫和耐心的解釋道。
“這一次是運氣好,那下一次呢,主子又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我都難辭其咎?!?br/>
其實衛(wèi)景曜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王府的侍衛(wèi)雖然是自己親自培養(yǎng)出來的,可是在面對外面那些殺手的時候,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就算他們平時在暗中貼身保護,能護住自己的一時的安危,但真正的危機來臨之時并不能以一當十。
“成安,龍吟幫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毙l(wèi)景曜目光凌厲。
龍吟幫高手眾多,若能將他們收在自己的麾下,為自己所用,組成一只精銳的安慰,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剛想給您說這件事情。”成安拍了拍腦門兒,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難免有些忙不過來。
“龍吟幫這個幫派成派已久,到如今已經(jīng)有十幾年的光景了,前幾年的時候,他們的副幫主突然金盆洗手,離開幫派。”
“離開?怕是沒那么簡單吧。”衛(wèi)景曜低頭思索道。
“不錯,他實際是為了暗中洗白龍吟幫的財產(chǎn),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變成了正經(jīng)的生意人,經(jīng)營著好幾家錢莊?!?br/>
成安從袖口里掏出一張信紙,遞給了衛(wèi)景曜,“他所涉及的錢莊的名單,我已經(jīng)擬好了?!?br/>
“哦,既然有弱點那就好辦多了,或許本王可以幫他,他們的副幫主叫什么名字?”衛(wèi)景曜扯了扯嘴角。
“他叫田虎,住在城郊的田家莊?!背砂材抗馕?,猛然看向了魏景耀。
“主子莫不是想將它們收為己用,龍吟幫的人生性兇殘,嗜血為生,和他們做生意無異于與虎謀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