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針墊?!
顧依暖猛地打了一個冷顫,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手心頓時捏起一把冷汗,跪針墊!他們是要她跪針墊?
“她哪里是不忠。”安靜了一會子的章靜蘭又站了起來:“婚后與男人私會是不忠,對錦玲下手為不義,不忠不義之人,就該死。”
“靜蘭,你也別那么氣憤,雖說小暖安排人打傷了錦玲,但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照片的事情,這不義的罪名,可以先放一放,只是這不忠之罪……”何玉莉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后面的話不言而喻。
“是,大嫂說的是。”章靜蘭看向裴震玄:“爸,這件事要怎么處理,您做主吧!”
裴震玄手中的拐杖,在地毯上用力的跺了幾下,用拐杖指著顧依暖,面露失望,是滿滿的失望:“你……你……”
他氣的說不出話來,往前跨了兩步,舉起手中的拐杖打過去。
“爺爺?!迸徨\毅驚慌,急忙上前扶住裴震玄。
顧依暖不敢躲,唯有緊緊閉上眼睛。
裴錦琛大步跨過去,一把將顧依暖摟入懷中,裴震玄手中的的拐杖,不偏不倚落在了裴錦琛的后肩上。
顧依暖沒有等到疼痛的一下,只覺得被人摟在了懷里,悶沉的聲音響在耳畔,她慌忙睜開眼,見裴錦琛抱著自己,她一下子慌了起來:“錦琛,錦琛你怎么樣?你怎么這么傻?”
裴錦琛輕微搖了搖頭,低聲說:“別慌,我沒事。”
“錦琛,這個女人對你不忠,你怎么還要護著她?這個世界上沒有女人了嗎?”章靜蘭沒想到裴錦琛會如此維護顧依暖,為了這個女人,他要跟一家人作對嗎?
“錦琛,你是個男人,要有個男人的樣子?!迸崾熡栐挘骸八龑ε峒也恢?,就要接受裴家的家規(guī)?!?br/>
“二叔,她有沒有對裴家不忠,我心里清楚,希望你們不要再捕風捉影。”如今這場面,裴錦琛有點難以控制了,“不忠”二字,對裴家來說,是大忌!
“照片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要為他辯解?”
裴錦琛不作回答,看向裴震玄道:“爺爺,小暖不是見異思遷的人,她是我的妻子,我了解她?!?br/>
裴震玄嘆了一口氣,走回沙發(fā)旁坐下身,目光看似落在顧依暖身上,實際透過她看著大門外。
外面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是一個好天氣。
屋里一片寧靜,沒有人敢說話,氣氛一瞬間緊張到了極致。
章靜蘭想開口,被裴盛暉拉住了,他了解他的父親,父親在想事情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他現(xiàn)在一定是在抉擇,如何來處理顧依暖。
不忠這個罪名,足以蓋過一切!
半響后,裴震玄轉(zhuǎn)頭看向一直跟隨他的秦生:“去準備針墊?!?br/>
一句話仿佛炸開了鍋,最先跳出來的自然是裴錦?。骸盃敔?,暖暖她沒有,她不會做那樣的事情,爺爺?!?br/>
“證據(jù)。”裴震玄淡淡吐出兩個字,空口無憑,不足以信!就算是裴錦玲在陷害顧依暖,裴錦玲也知道準備證據(jù),顧依暖沒有證據(jù)證明她的清白,那就只能接受懲罰。
“爺爺……”
“錦琛,這是裴家的規(guī)矩。你也知道,裴家最忌諱的就是不忠,既然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她就要擔當?!迸崾焻柭暤溃骸澳愀赣H去世的早,我身為你二叔,也算是半個父親,你若不懂這些事,我來教你?!?br/>
裴盛暉提起裴錦琛父親的時候,一旁的何玉莉身子有些發(fā)抖,退了兩步坐到椅子上,不再吭聲。
裴錦琛無言以對!
是,是裴家的規(guī)矩,對裴家不忠的女人,要跪針墊,這是裴家一直都有的規(guī)矩,之前也有人跪過,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發(fā)生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怪他,之前沒有把照片的事情處理干凈。
怪他,當初沒有把裴錦玲這個禍害“解決”了。
怪他,護不了她,竟護不了她!
顧依暖雙手緊緊扣在一起,手心里全是冷汗,說不害怕那都是假的,跪針墊啊!只有電視劇里才有的情節(jié),如今卻真真實實的發(fā)生在她身上。
那一膝蓋跪下去,會是多么的疼?會有多么的疼?
想一想就覺得毛骨悚然,更別說真的跪了,他們好狠,真的好狠!
可是,她沒有做過啊,她沒有叫人打裴錦玲,她更沒有對不起裴家,為什么要讓她接受這樣的酷刑?
“爺爺,我沒有叫人打錦玲,我也沒有做對不起裴家的事,我沒有?!奔幢闼麄儾粫嘈牛深櫼琅€是要說,她必須說。
裴錦毅轉(zhuǎn)頭看了顧依暖一眼,坐回裴震玄身邊:“爺爺,這事……要不先緩緩吧?說不定有什么誤會呢,好歹讓大哥去查一查?”
章靜蘭冷笑:“查?去把那個男人抓來質(zhì)問有沒有抱過你大嫂嗎?那是她私會的對象,是奸夫,他怎么可能承認自己和裴家大少奶奶偷了情?”
“把你嘴巴放干凈點兒?!迸徨\琛怒了,他先前尊她是二嬸,對她說話句句承讓,沒想到她越發(fā)的得寸進尺。
“怎么,我說錯了嗎……”
“夠了!”裴盛暉呵訴了她。
“爺爺,如果一定要跪,就讓我來跪,是我管妻無方?!比羰强梢宰o她,裴錦琛自己接受懲罰,他也在所不惜。
裴震玄手中的拐杖一跺,倏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怒道:“裴錦琛,你太感情用事了?!?br/>
顧依暖也被裴錦琛的話震驚了,他要替她跪?他怎么能替她跪?
他是男人,是裴氏集團的總裁,是裴家的一片天,他怎么能去跪針墊,萬一傷了腿,那可怎么辦?
不!她不允許,她寧愿自己跪十次,百次,千次,她也不要他替她受罰。
怪她,不知深思熟慮,才會遭人陷害。
怪她,不懂防人之心,才會讓人有機可趁。
怪她,不會處好與婆家人的關(guān)系,才會任人欺凌。
怪她,都怪她,是她的錯,她可以接受懲罰,她愿意接受懲罰。
顧依暖眼中泛起一層朦朧的薄霧,是感動的,是心痛的,是難以言喻的。
秦生已準備好針墊拿了過來,那是一個正正方方的墊子,針尖上面蓋了一層白布,從白布懸空的高度就可以看出,墊上的那些針有多長。
“爺爺,這針墊要是跪下去,她的一雙腿就毀了。”盡管已經(jīng)看不到希望,裴錦琛還是極力挽救。
“毀了好啊,省的她出去勾引男人?!迸徨\萱補了一句。
裴震玄看著孫子的樣子,心里終是于心不忍,卻又無可奈何,跪針墊這個刑罰,不是他定的,是裴家的祖祖輩輩定的,他毀不得。
他嘆了口氣,坐回沙發(fā)上,淡淡道:“要么受罰,要么離婚,你想想吧。”
這是裴震玄最大的極限了,至于離了婚,裴錦玲還會不會繼續(xù)對付顧依暖,他怕是也管不著了。
離婚?裴錦琛心里抖了一下,跟顧依暖離婚,他從未想過。
但,若能護她周全,離婚又未嘗不可?
裴錦琛忙道:“我跟她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