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派的大院中,有二十個幫派之上,每一個幫派都來了十人左右。大院本來很大,可以容納花花草草,練武場,供奉天柱中道,只見中間的柱子直插云霄。
孫城主道:“隕石星體是宋賽玉的圓滑石頭。它可以變大變小,石頭上的畫像是可以直接取出來的物品。是什么畫,就是什么活生生的物。只有宋賽玉可以操作它?!?br/>
胡蕭聞言,眼珠精亮,深沉片刻,道:“在下對這事情,一概不知?!?br/>
孫城主道:“這是最近一個月發(fā)生的事情,有關(guān)宋賽玉的事兒,是書中記載?!?br/>
胡蕭道:“在下已經(jīng)將這隕石星體天雨石的事兒,通知泰山學院院長。不假時日,他便會到。怎么處理天雨石,需要他老人家來決定?!?br/>
郭鵬飛道:“胡掌門,我們來這里,除了一睹天雨石,也想見見宋賽玉,傳聞,她年方十六七歲。”
胡蕭道:“在下也想見見她!”
說話之間,只見龍門派后院飄來菊花。像是從四面八方飄來。本來天柱山山巔寒冷,云霧迷蒙,此刻有黃色菊花花瓣,四周彌散。另有一番意境。
菊花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是隨人而來,還是菊花將人帶來。只見菊花簇擁中間,有三位穿藍色紗衣的女子。她們皆都長發(fā)及腰,烏黑亮麗,宛如緞子一般。
“不是花中偏愛菊,
此花開盡更無花。”
隨著聲兒響,三位藍色紗衣女子已經(jīng)落在院中。
一女子道:“我們是鎖月樓中的菊花仙子。我叫奚月落?!?br/>
另一女子道:“我叫奚夢瑤。”
第三位女子道:“我叫奚靜晨”
胡蕭禮貌問道:“不知鎖月樓菊花仙子,駕臨寒舍,也是為了宋賽玉和隕石星體嗎?”
奚月落柳眉挑起,緩緩道:“胡掌門,我們前來,有兩件事情要做,第一件事情,百年前鎮(zhèn)壓在摩崖雕像下面神獸混沌之神出現(xiàn),需要天柱山道士去制服,念及龍門派創(chuàng)始人王山靜道長,被稱為司命真君。您們是龍門派后人,所以此次任務(wù)交于龍門派。眾所周知,道教將天下名山列封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天柱山為第十四洞天,五十七福地?!兜澜?jīng)》曰:“司命洞府在潛山。司命,天神也,主治舒之潛山?!庇纱耍熘皆诘澜讨械牡匚豢筛Q一斑。天柱峰又稱司命峰,神秘谷又叫司元洞府,而迎真峰道家則奉之為迎接司命真君的地方?,F(xiàn)在賜你騶吾神獸,它聽命于你,是你的坐騎,也是你的兵器?!?br/>
她說話慢條斯理,不緊不慢,語調(diào)輕輕,似是和老友喝茶聊天一般。
只見一只神獸,見它身形如猛虎,有白毛黑紋,尾長于身。
胡蕭回憶祖師教訓,道:“在下小時候,聽聞祖師陳大德說過,甘肅省姬名山有一摩崖石佛,上面雕刻經(jīng)文,曰:帝鴻氏之不才子混沌,其狀如犬,長毛四足,似熊而無爪,有目而不見。好行兇慝。摩崖石佛和經(jīng)文是鎮(zhèn)壓混沌的咒符。騶吾神獸被稱為仁獸。”
奚月落撫掌微微笑道:“既然胡掌門知曉,在下不多廢話。這第一件事情,是我家鎖月樓樓主寒雪君交待給你的。騶吾神獸也是寒樓主贈送給你?!?br/>
鎖月樓三個字,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它的宮殿在陜西省西安市。鎖月樓在芙蓉園里面,芙蓉園在西安市的郊區(qū)半山腰,郊區(qū)的地方往往環(huán)境優(yōu)美,人煙稀少,不管是農(nóng)村小舍,還是達官貴人的園子,建筑物賞心悅目,驚為天人,更別提建在半山腰的芙蓉園了。無疑,芙蓉園是這種建筑,它的園林風格,高低錯落,深灰色屋面與白墻相襯。
由于它起建于山腰,大面積的石壁又屹立如削壁,使建筑仿佛與山崗融為一體,氣勢雄偉。尤其是宮殿內(nèi)部,色彩鮮明,斑斕奪目,極具藝術(shù)品味。
寒雪君頭戴皇冠,身穿雍容華貴的服飾,一股寒冷嚴峻之態(tài)。真有一番,身在高處不勝寒,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之勢。
她佇立在鎖月樓的窗欞之前,眺望樓下,一望無垠的芙蓉園,長嘆一聲,道:“自從你走之后,芙蓉園剩我一人打理,我是費勁心思,全心思在管理芙蓉園。”
她的身旁,一位穿戴白布長衫的老婦女,正在打掃地面上的衛(wèi)生。老婦女是寒雪君的管家,名叫孫娘子。別看她現(xiàn)在滿面皺紋,皮膚松弛,但是她那驚人的骨相依舊引人注目。眼眸中的剛毅之色,可以看出她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熾烈女子。
孫娘子道:“樓主,您看,芙蓉園在您的打理下,花草樹木,皆開得旺盛。月季花,開得更加鮮艷。咱們芙蓉園,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開。還有綠色的香樟樹,有琵琶樹,有李子樹。”
寒雪君道:“孫娘子,您是知道的,芙蓉園的男主人是白釔鳴。這是他的府邸。只因白相公和江湖中飛星谷的谷主相約在七星島比試功夫。誰知道,刀劍無情,又因七星島在懸崖峭壁,于是,他們互相不小心,跌入懸崖。我們派了五十多人下去尋找,沒有找到尸骨?!?br/>
孫娘子道:“真是委屈寒姑娘了,你和白相公結(jié)婚沒有半載。他就因為爭強好勝,與人比武,跌入懸崖。在下身為白少主的師傅,是要負全部責任。我教授他武藝,明知道他性子剛烈,爭名奪利,好勇斗狠。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老爺,傳授武藝。讓他讀書練字,修身養(yǎng)性,才能化去他身上的秉性,牛脾氣。教他武藝,反而害了他?!?br/>
寒雪君臉頰紅潤,想起結(jié)婚當天燈籠高掛,紅紅火火,鞭炮齊鳴,好不熱鬧。片刻之后,她又傷感低頭,緩緩道:“一轉(zhuǎn)眼,十年時光過去。結(jié)婚時,我才二十歲,如今也三十一歲?!?br/>
孫娘子道:“這十年間,少夫人不僅將芙蓉園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還成立了鎖月樓。收養(yǎng)一批孤兒,將他們養(yǎng)大成人。就拿鎖月樓的菊花仙子來說,您培養(yǎng)出來十個仙子,各個身懷絕技,每一位身上攜帶菊花,只要每辦一件事情,就留下菊花花瓣。她們做的事情,都是救人的事情,做的好事兒?!?br/>
畫面一轉(zhuǎn)。天柱山龍門派后院中,白云庵。
奚靜晨接著道:“寒樓主交待的第二件事情,是告訴各位幫派幫主的一件事情。”
霸魂幫幫主雷鋒月聞言,怒氣沖天,呵斥一聲,道:“在下霸魂幫,從來不聽一些廢話。你們鎖月樓全都是女子,我們霸魂派全是大老爺們,從來不聽女子交待的事情。走,弟兄們,我們天雨石看也看了,也不過如此。方才孫城主說道,這和石頭,是宋賽玉的兵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們幫派從來不爭奪別人的兵器。我們在此告辭了!”
說畢,十幾個人轉(zhuǎn)身要離開,全然不顧眾人是否要他們離開。
奚夢瑤眼眉略低,沒有說話,只見她雙掌一出,一股濃烈的菊花香氣,撲鼻而來。菊花香氣中,竟然藏有一只短刀,短刀嗖嗖嗖從人群中穿過去。
十幾個人瞬間倒下。仔細一看,一把短刀從眾人的心臟穿過去,一連串十個人皆被刺穿心臟而死。從這可以看出來,奚夢瑤內(nèi)功如此深厚,短刀發(fā)射得如此精準。短刀叮當一聲兒,刺入懸崖峭壁之中。如果你盯這飛的短刀,可以看見它上面有一行字“萬箭千刀一夜殺!”。霸魂幫十幾個的眼中充滿驚訝,充滿不相信,充滿恐懼,也充滿驚恐。在場的所有豪杰都沒有想到,三位菊花仙子,外面柔弱,輕聲細語,一點也看出殺氣,然而,一把短刀,不到幾秒鐘,一下子殺死十條人命。短刀上面的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所有人這下子看見了那一行字,都目瞪口呆。身上一陣寒風刺骨的懼怕之感。
雷鋒月顫顫道:“萬箭千刀一夜殺?孫夫人的刀。怎么,怎么會在你這兒?我不相信!不相信!”
話未完,已經(jīng)倒在地下。
天蒼派掌門人劉家成一聽孫夫人,臉色蒼白,猶如死灰,他嘴唇顫抖,全身哆嗦,微微道:“孫娘子的短刀!三十年前,孫娘子憑借一把短刀,殺死江湖中的盟主贏高海。”
他之所以出現(xiàn)這樣的面色,一是被孫娘子年輕時候的事跡所震撼。二是,似乎三十年的事情,到現(xiàn)在還有余悸。又像是對歲月流逝的無奈,和自己蒼老衰老的恐懼。
劉家成已經(jīng)年過古稀,只見他兩鬢斑白,白發(fā)蒼蒼。由于他身體硬朗,依舊掌管天蒼派。大小事務(wù),都需要經(jīng)過他的手。
劉家成望向兩捋白須的霰霄派掌門人朱鑫,緊合雙目,旋即展開,問道:“朱掌門,您可記得三十年前的,贏高海嗎?他頭白腳紅。身形佝僂。我們以為他是練了什么功夫,走火入魔。誰知,他不是人類,是猿猴妖類。他統(tǒng)治江湖長達十年。猿猴妖類,占據(jù)贏高海的身體,從此贏高海功夫無敵?!?br/>
朱鑫眼睛瞇成一條線,微微道:“是孫娘子的一把短刀,解決了贏高海。因為那一把短刀,會變成萬只短刀,齊刷刷刺向猿猴的眼,嘴,心臟,穴位?!?br/>
劉家成長嘆一聲:“時間真是過的快呀,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三十年了。”
朱鑫道:“自從猿猴妖類死去,孫娘子已經(jīng)退出江湖。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把短刀。”
忠義堂堂主于帥問道:“你們說的孫娘子,具在下所知,她現(xiàn)在人在芙蓉園!”
朱鑫道:“看于堂主不過四十歲,您確訂孫娘子在芙蓉園嗎?”
于帥道:“在下只是推測?!?br/>
劉家成道:“有何依據(jù)?”
于帥道:“短刀是從菊花仙子手中發(fā)出,說明這把刀是她的,她擁有這把刀,肯定是這把刀的主人贈送給她的。聽聞,孫娘子這把刀,在她年輕的時候,從不離開身體。”
于帥接著道:“短刀上面自從沾上猿猴鮮血,它變得更加鋒利,勢如疾電,破空而過!”
奚夢瑤紗衣隨風飄蕩。她莞爾一笑,道:“看來,有人記得孫娘子,惦記她老人家?;厝ピ谙乱欢〞鬟_于她,她一定會開心的睡不著覺。”
劉家成開心一笑,道:“孫娘子還在世間,真是可喜可賀!她能活著,老夫有時間一定前去拜訪。敘敘故友。定當有一番人生快意!”
奚靜晨春蔥般的手指翹起蘭花指,別的女人若是翹起蘭花指,可能會看上去嫵媚,妖嬈,水性楊花,而她翹起蘭花指,加之年齡偏小,卻別有一番可愛,俏皮之態(tài)。她慢條斯理,微微笑道:“劉掌門,在下小的時候,時常聽聞孫奶奶,提起過您。天蒼派是名門大派,做事端的公平公正。不僅功夫一流,擁有的鹿盧劍是幫派之寶,詩詞曰:腰中鹿盧劍,可值千萬余,而且做的事情都是匡扶正義的江湖事兒,有強烈的家國情懷。孫奶奶提到北宋與遼國的幽州之戰(zhàn)。幽州之戰(zhàn)是北宋與遼國爭奪幽州的大戰(zhàn)。宋軍在高梁河戰(zhàn)役及瓦橋關(guān)之役失敗后,積極備戰(zhàn),以圖再取幽州(今北京)。當時的指揮官趙光義,耶律希達,薩哈。宋軍圍攻幽州堅城不下,“將士多怠”,士氣低落。七月初六,正當趙光義督軍攻城時,耶律沙的援軍到達幽州城外,在高梁河畔同宋軍展開激戰(zhàn)。戰(zhàn)至黃昏,耶律沙部不支,向后撤退。這時,耶律休哥的騎兵從捷徑趕到,數(shù)萬人各持兩個火把,宋軍不測虛實,軍心恐懼。正在軍心渙散之時,劉家成匯集江湖幫派,志愿宋軍,宋軍在江湖人的參與中,士氣大增,信心倍增,最終一氣呵成,擊退遼軍,戰(zhàn)勝遼國,奪到幽州?!?br/>
劉家成老態(tài)龍鐘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絲說不出的笑容,他道:“老夫現(xiàn)在一把年紀,那么久遠的事情,還有現(xiàn)在的年輕人記得,在下實在感到國家有棟梁之材。俗話說,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老夫此刻應(yīng)該為國家倍感驕傲,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lǐng)風騷數(shù)百年!年紀輕輕的女兒,從小關(guān)心國家大事,由此可見,鎖月樓的樓主是何等知識淵博!有孫娘子在芙蓉園,也可以想象,芙蓉園是何等的世外桃源了!”
奚夢瑤語氣嚴厲,帶有不滿意,道:“各位幫主,如有不屑一顧之意,下場和他們一樣。刀劍無情,我亦有意,已經(jīng)溫醒提示,不要隨意離開。我不愿意看到各位前輩,成為刀下亡魂。在下尊重各位前輩,也仰慕各位前輩。您們平均年齡在五十歲,在下才二十歲,知道你們認為在下一個弱不經(jīng)風的女子,一個未經(jīng)人事?、資歷淺薄、涉世未深的小孩兒,在下說的話也許不會聽在心里。但是,請各位自重,我說的話,也是寒樓主的口諭。各位前輩可以對在下有輕視之意,但是不要對寒樓主有敵意?!?br/>
忠義堂堂主于帥躬身道:“姑娘嚴重了!我等閱歷雖深,卻沒有絲毫對鎖月樓有不敬畏之意?!?br/>
魔鬼域安徽分教主徐金宇道:“在下魔鬼域安徽分教主徐教主,霸魂幫雷鋒月不自量力,目中無人,定然有這樣的下場。他們幫派全是男人,也能理解。我們魔教域雖說總部基地在吉林,但是在各省份都有分部,對鎖月樓深是知道?!?br/>
綠人館館主楊志剛點頭稱贊,道:“在下對鎖月樓也了解。鎖月樓寒雪君,一身高強武藝。沒有嫁給芙蓉園白釔鳴之前,她在江湖中有名聲。寒雪君是風神族族長的女兒。風神族,他們居住在東海島嶼。傳聞,他們是風神的后代,所以他們族人,全都會一些詭異邪門的功夫。比如會召喚風,比如會降雨,比如會讓白天霎那間變黑夜?!?br/>
二十四橋、紅藥橋幫派幫主田家坤道:“在下?lián)P州紅藥橋代表人,也是二十四橋代表人。在下田家坤”
楊志剛朝田家坤一笑,道:“江蘇省揚州市的二十四橋幫主田幫主!早有耳聞!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聽聞田幫主,一把蕭,吹得蕩氣回腸!如泣如訴的簫聲,可以殺人,使人心臟崩裂,腦袋七孔流血。悠揚的簫聲兒,可以讓人仙樂飄飄,宛如天籟?!?br/>
田家坤一臉謙虛,雙手抱拳,道:“慚愧慚愧!雖說在下可以吹笛,還未達到楊館主說的境界!實在愧對師傅對在下的教導(dǎo)。素問楊館主,對拳腳功夫,很是在行。自己編撰一套虎龍拳!水生金,陰魄繞?;痖L青龍,魂向肝中卯。三七數(shù)中無太少。相從相隨,直到泥丸腦?;痤l添,功夫妙。解使長生,顏貌常無老。能斗邪魔并外道。教我逍遙,立得神仙號。您還被成為逍遙神仙!”
楊志剛看向菊花三仙子,微微一笑,羨慕道:“在下雖稱逍遙神仙,卻遠遠不如菊花仙子那樣飄逸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