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見二人有事要談,隨便找個借口出去了。
江南沉吟片刻,斟酌道:“我隱約感覺,這酒樓的經(jīng)營還是要講策略。是不是掌柜的太無能了些,還是廚師的水平太差了?否則這么好的地段,怎么感覺沒什么人來吃飯?”
進門的時候江南就察覺到了,一、二樓的大廳基本沒什么人,雅間的情況從外面看不到,想必也不會太好。來到這里,也沒到別的地方吃過飯,不清楚廚師的水平究竟都如何,但掌柜的肯定也沒什么本事。
在原來的世界,這酒樓的營銷手段層出不窮,坐等客人上門,生意能好才怪。
姚占奎初聞江南的話,也沒覺得有什么難聽的。他也不清楚原因,但大家都這么做生意,像是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廚師的水平不出彩倒是真的,但也不能說難吃,平均水平還是可以達到的。
“這個我也不得要領(lǐng),就是生意不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入不敷出,我正考慮把它轉(zhuǎn)出去呢。你懂這些?”姚占奎眉頭微皺,疑惑道。
“我模糊的記得,在我的老家,酒樓想經(jīng)營好,營銷很重要。”江南裝作想起了什么,不確定的說道。
“營銷?何為營銷?”姚占奎一愣,沒聽過這個詞,疑惑的問道。
好,一不小心冒出個新詞,營銷是原來世界的名詞,這里估計沒有,這里的人也不懂什么營銷,還停留在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階段,江南心想。
“營銷,簡單的說,就是通過某些手段,能把人拉到酒樓來消費。”江南把自己對營銷的理解說了一下。
“消費?何為消費?”這個詞也沒聽過,姚占奎又問道。
這說話還是要注意一些,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冒出一個這里沒有的詞,常見的自己或許能幫著解釋一下,萬一遇到自己也解釋不明白的就麻煩了。江南摸摸鼻子,有些愣神。
“消費就是過來花錢。讓別人因為好奇或其他的原因,心甘情愿的過來花錢!
江南先把要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一遍,感覺應(yīng)該沒有什么特別的詞,才輕聲說道。
經(jīng)過江南這么一解釋,姚占奎就明白了,興奮的搓著手道:“哦!還有這種手段,快說說,讓我漲漲見識。”
江南整理一下思路,將原來的世界的諸如發(fā)傳單、消費返現(xiàn)、捆綁消費、明星駐場等營銷方式一一解釋給姚占奎聽,這些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想到的。畢竟,江南有著不屬于這個時空的眼界。
但是,對于姚占奎而已,則感覺江南有著常人所不具備的獨到眼光,這無疑印證了自己的判斷,江南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他日必有化龍之時。一定要趁其微末之際,施以恩惠,錦上添花遠不及雪中送炭令人印象深刻。
權(quán)衡了一番后,姚占奎輕聲道:“江南,對于沒能兌現(xiàn)一百兩銀子報酬的事,我一直耿耿于懷,今日見你對酒樓經(jīng)營之事見解獨特,突然萌生一個想法,以后百味樓交由你來打理,如何?”
江南聞言一愣,雖說酒樓的經(jīng)營自己說的貌似頭頭是道,但都僅限于紙上談兵,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類似的事,萬一沒能做好,虧了人家的錢,心里也會不安的。
“關(guān)于酒樓如何經(jīng)營,我也就是隨便說說,您聽聽就成,真讓我來經(jīng)營,怕是要給您辦砸了。”江南擺手拒絕道。
好不容易想到一個可以拉攏江南的點子,姚占奎又怎么會輕言放棄呢。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開始入不敷出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你先試一試,如果真的沒辦法扭轉(zhuǎn)局面,我直接把酒樓轉(zhuǎn)出去就是。”姚占奎繼續(xù)勸說道。
江南還未拒絕,姚占奎便擺手制止:“我意已決,你不必再說——另外,如果酒樓盈利,我分你一半的紅利。姚某在江都雖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向來言而有信。你且權(quán)當(dāng)是昨日救我的酬謝!
見推脫不得,江南只好應(yīng)下。一番推杯換盞,可謂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下樓時,不少消息靈通的伙計借機在過道晃來晃去,期望能在老爺面前露個臉。
姚占奎心知肚明,也不點破,面帶微笑回應(yīng)著他們的問好。
一樓柜臺旁,周管家和掌柜已經(jīng)候在那里。
姚占奎昂首闊步的走過去,環(huán)視一周,用力的拍拍手道:“大家聽好了,從今天起,江南便是東城這家百味樓的掌柜,所有人必須鼎力配合,若有違背,嚴(yán)懲不貸!
眾人聞言,躬身稱是。
姚占奎也不廢話,交代完就走了,江南也趕忙跟了上去。
倒是周管家,拍拍如喪考妣的掌柜肩膀后才追上去。
回到姚府時,天色已晚,與姚占奎及管家道了聲別,江南便回房了。
臨近屋前,看見一道身影映在窗子上,有些詫異。進去一看,丫鬟小翠坐在臥室的圓凳上睡著了。
白天匆匆一瞥,沒太在意,F(xiàn)在借著燭光仔細端詳,也就十幾歲模樣,不知夢見什么,皺著鼻頭,更顯嬌小可愛。
江南見狀,有些感慨不同的時空,人的際遇竟有如此大的差別:這個年紀(jì),在原來的世界估計還在讀初中,在這里卻早就做起了丫鬟。
不忍打擾她的清夢,江南躡手躡腳的取過臉盆,簡單洗漱一番,便來到床上盤腿而坐,開始閉目凝神。
無論八極拳還是碎風(fēng)掌,都有相應(yīng)的內(nèi)功心法。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江南每晚都會修煉一番。
練功講究持之以恒,日積月累,功力才會有所提升。江南雖說是半路出家,但是這個淺顯的道理還是懂的。
原來的世界,武功的用處或許不大,科技的飛速發(fā)展,武器的更新?lián)Q代,自身的武功優(yōu)劣已成次要;但在這個時空,依然是以冷兵器為主,武功的強弱決定了能否在危急之時保住性命。
感受著內(nèi)力在經(jīng)脈內(nèi)運行,江南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
依照吳超祖和杜機的記憶,內(nèi)功心法要練習(xí)數(shù)月才會有氣感,再經(jīng)過幾年的累積,內(nèi)力于丹田處匯集,運行功法時,內(nèi)力自丹田流出,通過經(jīng)脈,傳遍全身各處。丹田中內(nèi)力多寡和內(nèi)力在經(jīng)脈中的行進速度決定了修為的高低。
自己前后不過修習(xí)半年多,為何內(nèi)力猶如開閘之水,自丹田噴涌而出,連綿不絕。用心體悟,仿佛如親眼所見般,這個情況是二人的記憶中不曾有的,莫非自己是武學(xué)奇才,進境驚人。
沉思許久也未能想明白其中奧妙,只能暫且擱置一邊,不再理會。
反倒是另一件事,有了些許眉目。
李忠、吳超祖、杜機三人,自己無故獲知其記憶,起初還不明其理,現(xiàn)在想想,三人有一共性——就是都已經(jīng)死了,也學(xué)這世上真的有鬼魂存在,而自己像是有種特別的能力,能將遇到的鬼魂的記憶復(fù)制后據(jù)我己用,猶如親身經(jīng)歷過一般。
越想,越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察覺到房內(nèi)有輕微的響動,江南立馬睜開雙眼,小翠已從睡夢中醒來,揉著朦朧的雙眼,稍顯迷茫的四周環(huán)顧,見江南盤坐在床上,啊的一聲驚叫,又覺的有些不妥,趕忙用手捂住嘴,可憐巴巴的盯著江南,唯恐被訓(xùn)斥。
江南還未適應(yīng)這個世界的尊卑思想,不以為意的笑道:“醒了,已經(jīng)很晚了,快回去睡覺吧!
小翠聞言,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我還沒有服侍公子洗漱就寢,怎可先行告退!
“沒事,我已經(jīng)洗漱完了,你可以回去了!苯弦娺@小丫頭還挺敬業(yè),笑著解釋道。
“那我服侍公子寬衣就寢!毙〈溱s忙起身走過來說道。
江南一愣,這可不行,自己有手有腳的,哪用別人幫著脫衣服啊,而且感覺好怪異,連忙擺手拒絕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不用你伺候!
沒想到,小翠一聽,哇的一下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