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肅穆的大廳之內(nèi),眾人正端坐于座椅之上,神情不茍言笑,看上去極為的端莊。中間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長條木桌,上面擺滿了零零散散的戰(zhàn)報。
為首的席位上坐著一位老人,臉上遍布著皺紋,神態(tài)蒼老。僅剩的一只獨眼流露出陰翳的氣息,掃視而去,令在座的一眾人等為之肅然。
不僅如此,他還身穿一席紫色華袍,暗金色的點綴襯托著衣裝的華麗,名貴的徽章顯示出他在家族中的尊貴地位。
此時的老人正處于低沉的情緒當(dāng)中,他一語不發(fā),僅僅是用眼神掃視著身邊的眾人,充滿著威壓的氣勢。
至于其他的一些人,他們在獨眼老人的這般注視下,自然是不敢隨意亂動,一個個噤若寒蟬,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大廳內(nèi)的氣氛便是陷入到了低沉的氣壓當(dāng)中,氣氛也是瞬間降至冰點,似乎空氣都要被凝固一般,變得有些僵硬與尷尬。
當(dāng)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后,獨眼老人終于是開口道:“近日以來,我們族內(nèi)的產(chǎn)業(yè)連連受到方家的侵擾,不知道各位可有所聽聞?”
眾人不敢說話,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獨眼老人見狀,也是不禁怒從心起,當(dāng)即沉聲喝道:“一個個的都不說話,怎么,難道還要我請你們開口嗎!”
在老人的一聲喝問之下,眾人也是不禁打了個寒顫,接著連忙是有人站起身來,支支吾吾道:“稟族長,此事我們自然是知曉的,只是……”
獨眼老人見那人露出為難的神情,也是表現(xiàn)得有所疑惑:“嗯?有話就直說?!?br/>
那人咽了咽口水,隨即猶豫道:“族長,您有所不知,方家中出了一個新的勁敵,雖說修為不算太高,但卻是有著諸多的手段,使得我們節(jié)節(jié)敗退?!?br/>
獨眼老人瞥了對方一眼,沉聲道:“哦,還有此事?”
對方顫顫巍巍的點頭,肯定道:“嗯,此人名叫方玄,被譽為是方家的天才。正是他的屢次逼迫,使我們吳家的人馬處于不利的地位?!?br/>
獨眼老人摩挲著下巴,沉吟道:“方玄……”
還未等他說完,那緊閉的大門卻是被人猛地推開。隨即有一名侍衛(wèi)急沖沖的跑了進來,神情顯得尤為慌張。
“族長,大事不好了!”侍衛(wèi)慌亂道,“方家的人殺上門來了!”
獨眼老人聽到后立即是站起身來,一臉不可思議道:“怎么可能?!”
侍衛(wèi)半跪在地上,語氣焦急道:“千真萬確,還請族長火速下令!”
獨眼老人沉默了片刻,隨即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沉聲道:“傳令下去,讓所有吳家子弟集合,隨我一同迎戰(zhàn)!”
說罷,眾人便是齊齊應(yīng)聲,而后快速散去。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一只整齊的隊伍便是排列成陣,如同長龍一般涌出了吳家的大門。這些人個個神情肅穆,穿戴整齊,看上去頗為的訓(xùn)練有素。
在他們注視的前方,有一大片塵霧擴散而來。接著便是有陣陣馬蹄聲傳出,似乎是有著大量的人馬靠近此處。
獨眼老人位居陣首,臉上寫滿了威壓的氣勢。即便他的身形早已佝僂,但那股屬于強者的霸氣卻是毫無保留的散發(fā)出來。
塵霧中,一大批人馬沖了出來,看上去來勢洶洶,聲勢浩大。為首一人騎著快馬,背后插著將旗,略顯稚嫩的臉龐上充斥著一絲老沉的意味。
此人看上去頗為的年輕,富有生機與活力,仔細一看,正是方玄。
方玄領(lǐng)著眾人來到了吳家的隊伍跟前,而后便是一字排開,組成了沖鋒的陣容,銳氣毫無保留。
獨眼老人將雙眉皺起,當(dāng)看到方玄的臉龐后,一絲不悅便是涌上心頭:“年輕人,你便是方玄吧?”
方玄一臉平靜道:“不錯,我就是方玄。”
獨眼老人不再說話,但表情卻是愈發(fā)變得難看起來。
其身旁一人見狀,立即是心領(lǐng)神會,當(dāng)下朝著方玄呵斥道:“哪里來的無知小輩,見到吳蛩族長為何不行禮?”
方玄瞥了對方一眼,沉聲道:“我方玄并非是吳家之人,為何要行禮?”
聽得這般回答,那人的眼角立即是抽搐了一下,只見他氣急敗壞道:“族長,這小子太過猖狂,不如讓我試一試他!”
吳蛩點了點頭,開口道:“嗯,也好?!?br/>
在得到了肯定之后,此人也是連忙出陣,嘴角上揚間,朝著那方玄露出了一抹壞笑,頗有些挑釁的意味。
“在下吳狂,方玄你可敢應(yīng)戰(zhàn)?!”
方玄扭了扭脖子,平靜道:“為何不敢?”
就是這么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卻是在頃刻間引燃了吳狂心中的怒火,使得他臉色大變,瞬間鐵青。
“既然你執(zhí)意求死,那我便送你一程!”吳狂大喝道。
說完,只見他飛身踏出一步,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方玄暴沖而去。其身影化作了一陣狂風(fēng),掀動起數(shù)道氣浪。
“陰風(fēng)森然掌!”
吳狂降臨至方玄的頭頂,便是驀然探出一掌,朝著對方狠狠拍去。陰風(fēng)吹拂而過,冰冷的掌力便是洶涌而出,如同瀑布般疾射而下。
方玄抬眼望去,卻是怡然不懼,看上去絲毫不慌。他猛地一跺腳,體內(nèi)便是涌現(xiàn)出兩種火焰,緊緊包裹住他的每一寸肌肉。
“氣海化浪掌!”
方玄朝著上方拍出一掌,氣浪層層涌動,在靈元的暴動下,瞬間被引燃,化作了一片洶涌的火海。
當(dāng)吳狂的掌力落下之時,立即是與那片火海相撞,頓時引發(fā)了一場劇烈的爆炸,使得整片區(qū)域都開始晃蕩起來。
“轟?。 ?br/>
爆炸產(chǎn)生的一瞬間,那無形的沖擊波便是裹挾著余威擴散開來,而后飛速襲向眾人。但最終卻是在吳蛩的出手下,被盡數(shù)化解而去。
而吳狂卻是沒有那么好運了,他離爆炸中心很近,因而直接是被高溫?zé)崂艘u了個正著,整個人當(dāng)即是被轟飛出去。
“嘭!”
一聲沉重的悶響傳來,卻見吳狂的身形倒飛出來,隨即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上,渾身被燒的通紅。
眾人見狀,一片嘩然。
吳蛩見到吳狂瞬間落敗,也是不由得勃然大怒。當(dāng)即便是冷哼一聲,渾身散發(fā)著殺氣,朝著方玄一掌拍去。
“轟!”
強大的威壓自吳蛩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接著便是調(diào)動了天地間的靈元,牢牢地鎖死了方玄所在的位置,使其無法脫逃。
“狂妄的小子,今日便給你些教訓(xùn)!”吳蛩面容狠厲道。
話音剛落,卻見一股狂猛的掌風(fēng)自其掌心當(dāng)中釋放出來,隱約之間,竟發(fā)出了風(fēng)雷之聲,朝著方玄狠狠刮去。
方玄面色一驚,身上的火焰外衣也是在這股狂風(fēng)之下減弱了幾分。他能夠感受到對方攻勢中的壓迫感,那是來自修為上的絕對壓制,是雙方硬實力上的差距!若是不趕快逃的話,僅憑他如今的修為,斷然不可能接下這一掌!
想到這里,方玄明顯是有些慌了。他連忙掠動身形,想要逃離對方的攻勢,但卻是徒勞。周遭的靈元已是被牢牢鎖定,他根本就無法抽身而出!
“可惡,這老東西……”方玄在心中暗罵道,額角不禁流下了冷汗。
正當(dāng)千鈞一發(fā)之際,不知從何處爆發(fā)出一道兇猛的拳意,竟是將吳蛩的掌風(fēng)生生打散,將方玄于危難關(guān)頭救下。
吳蛩見自己的攻擊被人攔下,立即是慍怒道:“是何人在此?!”
話音剛落,卻是聽見一陣大笑傳來,緊接著便是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緩緩飄落在了二人之間。
方玄見到來人,雙眼一亮,驚呼出聲:“族長!”
吳蛩則是一臉鐵青,表情甚是難看,咬牙道:“方嘯!”
方嘯拂動著衣袖,輕笑道:“吳老怪,好久不見吶?!?br/>
面對這般客套的語氣,吳蛩卻是冷哼一聲,說道:“哼,與你這個老匹夫有什么好見的?”
方嘯見到對方的神情,臉上的笑意卻是更盛了些許:“哈哈,吳老怪你這又是何必呢,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何必這樣冷言冷語呢?”
“假惺惺的,少跟我來這一套。”吳蛩打斷了方嘯,質(zhì)問道,“方嘯,你今日帶著大隊人馬上門,究竟是何意!”
方嘯卻是大笑了兩聲,說道:“哈哈,你這老東西竟然還好意思問我何意?吳蛩,你們吳家先前所做的事情,你自己應(yīng)當(dāng)清楚吧。我方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今日的所作所為正是你們吳家應(yīng)有的報復(fù)!”
聽著方嘯的回答,吳蛩心中的怒火也是攀至頂峰,只見他面目猙獰,一字一句道:“方嘯,你不要太過分了!”
說罷,他大手一揮,體內(nèi)的修為立即是爆發(fā)出來。那離黃丹境只差一步的氣勢,放在眾人面前,依然是無可撼動的存在。
方嘯見狀,卻是露出輕蔑一笑,而后跟著踏地,將自己的修為立即散開。
“轟!”
無形的氣勢化作沖擊散開,掃蕩著身邊的眾人。強大的威壓使得每個人的身形都不禁下沉,腳下的地面也是瞬間開裂。
即使是實力強勁的吳蛩,在這般威壓之下,也是不禁顫抖起來,體內(nèi)的靈元趨于停滯,似是受到了絕對的壓制。
望著眼前的一幕,他瞪大了雙眼,眼神中寫滿了不可思議:“你……你竟然突破了修為,一躍晉升為了黃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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