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老爺聽說王振廷要被處斬的消息一屁股坐在牢房的干草上，屁股底下頓時傳來聲慘叫，有東西在常大老爺屁股底下扭動，隔著薄薄的褲子讓他有些疼，但是更多的是驚恐，讓他身上所有的汗毛根根豎立，登時從干草上一躍而起。

    干草堆里登時有東西竄出來，發(fā)瘋了似的在地上轉(zhuǎn)圈跑起來，是一只大大的灰老鼠。

    常大老爺整個身體想要攣縮成一團(tuán)，離這里越遠(yuǎn)越好，他害怕那只發(fā)瘋的老鼠為了報復(fù)他會張開滿口的牙齒撲到他臉上，咬下他的肉。

    王振廷要死了，等不到明年秋后處斬。

    一刀下去，咔擦，血噴一地，然后身子可能也會像這老鼠一樣，不停地扭動。

    不知道會不會喊一聲，疼死了。

    常大老爺想到這里渾身顫抖，他只想過自己如何富貴榮華，從來沒想過要落得如今的田地，要怎么辦？要怎么辦？常大老爺冷汗順著額頭淌下來，只要能放他出去，他什么都會招認(rèn)，常大老爺顧不得怕地上發(fā)狂的老鼠，撲倒牢門前，扯著嗓子喊“我招認(rèn)，我招認(rèn)，快，快來審我，我都招了。”

    只要他將喬文景吩咐他的事都說了，他不會有太大的罪名，常大老爺話音剛落，似是將獄里的人犯都叫醒了。

    周圍還是有人跟著一起吶喊“我招認(rèn)，我招認(rèn)，我都招了�！�

    呼喊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地傳過來，立即將常大老爺?shù)穆曇粽谏w了下去。

    常大老爺紅了眼睛，如同瘋狗在搶一塊腐肉，呲牙咧嘴用了身體里所有的力氣“我招了，我招了，楊家的事我全招了�！�

    可是這樣的嘶吼最終還是被各種聲音壓了下去。

    牢獄里的人如同瘋了一般地大喊大叫。常大老爺聽著這些恐怖的聲音瞪圓了眼睛，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會死在這里，不被殺了也會被老鼠吃了，常大老爺轉(zhuǎn)頭看牢房角落里另外一個人。

    那人如同一灘泥般強(qiáng)堆了個人形，常大老爺進(jìn)來之前這人就在角落里發(fā)著惡臭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被關(guān)了多久，而今被常大老爺打擾抬起了眼睛，那眼睛仿佛幽幽地發(fā)著綠光不似個人，好像是鬼魅。

    常大老爺心臟緊縮，一下子癱在地上。

    晚了。晚了，讓他招認(rèn)的時候他沒有說話，現(xiàn)在一切都來不及了。常大老爺握緊了牢門不停地晃動“讓我……出去，讓我……出去，啊……我要……出去……”

    一種讓他窒息的絕望從鼻子一直吸到心臟里，然后隨著心跳沖遍全身所有的角落。讓他恐懼，他只想要逃，逃的遠(yuǎn)遠(yuǎn)的。

    常大老爺支持了一個時辰終于眼睛一翻暈了過去，不消片刻功夫兩個獄卒從旁邊走過來查看。

    “人還沒死。”

    另一個看向被鎖鏈綁著的牢門，已經(jīng)被扯出了深深的溝壑，不由地啐了一口。“瘋癲的時候還挺有種�！�

    “陷害親戚，侵吞人家財物，欺負(fù)一個孤女能沒種嗎？”

    “嚇了眼吧。欺負(fù)楊大小姐那樣的人，聽說楊大小姐將躺在棺材里的人都救活了。”

    地上的常大老爺聽著那聲音卻空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是篤定楊家不可能翻身才會將事做絕，將楊家如同魚肉般獻(xiàn)給喬家結(jié)這門親，當(dāng)年的楊家如同拔根而起的大樹，被裝進(jìn)棺材里的死人。誰也沒想過楊家會活過來。他還記得當(dāng)年楊氏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種聲音告訴他楊家已經(jīng)完了。

    現(xiàn)在他才知道，那聲音告訴他。楊家的后人還活著，有一天楊家的案子會翻過來，喬文景和他成為階下囚。

    常大老爺忽然想笑，可是立即他又笑不出來，因為他忽然想明白，有些事聽起來好笑，是因為不知道它會實現(xiàn)。

    如果知道它會成真，就會哭而不是笑。

    ……

    刑場亂糟糟的，雖然下著大雪，很多人聚過去圍觀。

    犯人好像都是一個面孔，沉默寡言，穿著臟兮兮的衣服被人拉扯著下了車。

    “是大官，這次的是大官�！弊h論的聲音響起來吸引來更多的人。

    “就是中間的那個看到?jīng)]有？聽說誣陷了楊大小姐的父親�！�

    “哪個楊大小姐？”

    更多人什么都不知曉，只是來看人血噴出來是什么模樣，雖然恐怖、殘酷，但是讓人看著心跳，這樣也能抵御寒冷。

    “你不知道？咱們京城里有一個能讓死人復(fù)活的女醫(yī)，那家保合堂就是楊家開的，你不是還從里面拿過藥�！�

    那人頓時恍然大悟“施藥的活菩薩？”

    王振廷跪在雪地里，今天他的一腔熱血就要灑在這里，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折磨他更期盼這一天的到來。

    雖然有人壓著他的肩膀，他還是盡力抬起頭來看藍(lán)天，這是屬于他自己的最后一刻，至少他應(yīng)該盡量地安詳。

    王振廷剛閉上眼睛，耳邊卻傳來嘈雜的聲音。

    “害了楊大小姐一家�！�

    “怎么有這樣的人�！�

    “只判了斬立決�！�

    “做了那么多壞事只是斬立決�！�

    王振廷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為什么這些人會知道這么多，楊氏和保合堂在京里的名聲仿佛越來越大。

    王振廷眼前浮起楊秉正，楊秉正定然想不到為他翻案的是他的女兒，他雖然免不了一死，楊秉正說不定也早就化為灰燼，大家都是一樣，殊途同歸。

    王振廷想要揚(yáng)起驕傲的臉，忽然覺得臉上一疼，冰冷的東西在臉上炸開，他想要睜大眼睛看看是怎么回事，眼前一白又有雪球呼嘯而至。

    扔擲東西投打犯人一直都是老規(guī)矩，這樣能讓百姓泄憤減少對朝廷的怨懟，王振廷早有這個準(zhǔn)備可是沒想到所有人都在打他。

    讓他無論怎么躲都避不開。

    這些雪冰涼的，讓他越來越清醒。

    “殺了他，殺了他�！�

    震天響的呼吼。

    魏卯和張戈幾個已經(jīng)在下面帶動人群呼喊。

    王振廷扭動著身子躲閃，有一只手卻伸過來死死地按著他的脖子，讓他僵在那里不能動。

    一團(tuán)雪飛上他的鼻梁，他頓時聞到血腥的味道，血不斷地淌下來，王振廷有些驚恐，因為他能感覺到惡心。

    血滴滴答答落在雪地里，觸目驚心，讓他不由自主地聯(lián)想，他會不會看到自己的血噴出來，會不會感覺到刀鋒留在脖子里的涼，會不會有那種想要捂住傷口的沖動，會不會手舞足蹈，會不會想要大聲喊疼。

    所有的景象從他眼前一掠而過，他才知道，他想要抬頭看天，想要泰然處之，是因為不敢相信自己就要死了。

    要死了。

    天哪，他要死了。

    “楊大小姐來了，楊大小姐來了。”

    聲音響起來，王振廷依稀看到人群向兩邊分開，戴著冪離的女人慢慢走過來。

    那女人來看殺人了。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會有這樣的膽子。

    他將刀架在那女人脖子上的情景好像還在眼前，現(xiàn)在那女人卻來看他被斬，這一次不會有人來救他，他要在這里血濺當(dāng)場，然后他會沒有骨氣地手腳亂動，他人生最凄慘的時刻……

    王振廷想到這里，脖頸被一只粗劣的大手胡亂摸過，那指尖在辨認(rèn)他的骨頭，刀要砍進(jìn)骨縫里。

    王振廷想要縮脖子，卻身體被綁縛住動彈不得。

    屈辱、恐懼，讓他鼻涕眼淚都流出來。

    ……

    楊茉握住陸姨娘的手，她現(xiàn)在親眼看到王振廷被行刑也算是手刃仇人，親人泉下有知應(yīng)該也會欣慰。

    時辰一到，劊子手揚(yáng)起大刀，頓時鮮血噴出來。

    周圍傳來一陣歡呼聲。

    楊茉拉著陸姨娘上了馬車，坐在車?yán)镪懸棠矬@魂未定“真是嚇人。”

    楊茉將手爐遞給陸姨娘“我早說不讓姨娘來看。”

    陸姨娘搖頭“怎么能不來，就是害怕也要替老爺、夫人看仔細(xì)，那些壞人不會有好下場�！�

    楊茉也是這樣想。

    提起楊秉正和夫人，陸姨娘忍不住又掉眼淚“老爺、夫人那么好的人……”

    無論怎么樣都不能補(bǔ)償失去親人的痛楚，楊茉將頭靠在陸姨娘肩膀上，母女兩個這樣依靠著仿佛從對方身上汲取了溫暖，心里也舒坦了許多。

    楊茉在保合堂下了車，來不及和江掌柜說話就徑直去了內(nèi)院。

    撩開厚重的簾子，就聽到內(nèi)室里傳來啼哭的聲音。

    梅香看到楊茉立即迎過來“大小姐，十二小姐疼的厲害，我們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楊茉走過去看。

    十二小姐皺緊了眉頭，嘴唇有些蒼白，臉頰是奇異的紅色，整個人看起來都很痛苦。

    周七夫人有些慌張“大小姐，這可怎么辦才好�！�

    楊茉看向十二小姐，輕聲道：“有時候疼是好事，能感覺到疼痛，是因為你的身體恢復(fù)了感覺�！�

    十二小姐堅強(qiáng)地點(diǎn)頭，楊茉拿了軟巾去給十二小姐擦眼淚，哭也不總是壞事，哭是因為還活著。

    ……

    楊秉正努力地磨著手里的骨頭碎片，他已經(jīng)磨了太長時間，他想要將鋒利的一面刺向自己，在黑暗中了結(jié)自己的性命，他正這樣想著，面前的門豁然打開，少許的光亮從外面射進(jìn)來，緊接著一個人影擋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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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草堆里登時有東西竄出來，發(fā)瘋了似的在地上轉(zhuǎn)圈跑起來，是一只大大的灰老鼠。

    常大老爺整個身體想要攣縮成一團(tuán)，離這里越遠(yuǎn)越好，他害怕那只發(fā)瘋的老鼠為了報復(fù)他會張開滿口的牙齒撲到他臉上，咬下他的肉。

    王振廷要死了，等不到明年秋后處斬。

    一刀下去，咔擦，血噴一地，然后身子可能也會像這老鼠一樣，不停地扭動。

    不知道會不會喊一聲，疼死了。

    常大老爺想到這里渾身顫抖，他只想過自己如何富貴榮華，從來沒想過要落得如今的田地，要怎么辦？要怎么辦？常大老爺冷汗順著額頭淌下來，只要能放他出去，他什么都會招認(rèn)，常大老爺顧不得怕地上發(fā)狂的老鼠，撲倒牢門前，扯著嗓子喊“我招認(rèn)，我招認(rèn)，快，快來審我，我都招了�！�

    只要他將喬文景吩咐他的事都說了，他不會有太大的罪名，常大老爺話音剛落，似是將獄里的人犯都叫醒了。

    周圍還是有人跟著一起吶喊“我招認(rèn)，我招認(rèn)，我都招了�！�

    呼喊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地傳過來，立即將常大老爺?shù)穆曇粽谏w了下去。

    常大老爺紅了眼睛，如同瘋狗在搶一塊腐肉，呲牙咧嘴用了身體里所有的力氣“我招了，我招了，楊家的事我全招了�！�

    可是這樣的嘶吼最終還是被各種聲音壓了下去。

    牢獄里的人如同瘋了一般地大喊大叫。常大老爺聽著這些恐怖的聲音瞪圓了眼睛，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會死在這里，不被殺了也會被老鼠吃了，常大老爺轉(zhuǎn)頭看牢房角落里另外一個人。

    那人如同一灘泥般強(qiáng)堆了個人形，常大老爺進(jìn)來之前這人就在角落里發(fā)著惡臭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被關(guān)了多久，而今被常大老爺打擾抬起了眼睛，那眼睛仿佛幽幽地發(fā)著綠光不似個人，好像是鬼魅。

    常大老爺心臟緊縮，一下子癱在地上。

    晚了。晚了，讓他招認(rèn)的時候他沒有說話，現(xiàn)在一切都來不及了。常大老爺握緊了牢門不停地晃動“讓我……出去，讓我……出去，啊……我要……出去……”

    一種讓他窒息的絕望從鼻子一直吸到心臟里，然后隨著心跳沖遍全身所有的角落。讓他恐懼，他只想要逃，逃的遠(yuǎn)遠(yuǎn)的。

    常大老爺支持了一個時辰終于眼睛一翻暈了過去，不消片刻功夫兩個獄卒從旁邊走過來查看。

    “人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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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害親戚，侵吞人家財物，欺負(fù)一個孤女能沒種嗎？”

    “嚇了眼吧。欺負(fù)楊大小姐那樣的人，聽說楊大小姐將躺在棺材里的人都救活了�！�

    地上的常大老爺聽著那聲音卻空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是篤定楊家不可能翻身才會將事做絕，將楊家如同魚肉般獻(xiàn)給喬家結(jié)這門親，當(dāng)年的楊家如同拔根而起的大樹，被裝進(jìn)棺材里的死人。誰也沒想過楊家會活過來。他還記得當(dāng)年楊氏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種聲音告訴他楊家已經(jīng)完了。

    現(xiàn)在他才知道，那聲音告訴他。楊家的后人還活著，有一天楊家的案子會翻過來，喬文景和他成為階下囚。

    常大老爺忽然想笑，可是立即他又笑不出來，因為他忽然想明白，有些事聽起來好笑，是因為不知道它會實現(xiàn)。

    如果知道它會成真，就會哭而不是笑。

    ……

    刑場亂糟糟的，雖然下著大雪，很多人聚過去圍觀。

    犯人好像都是一個面孔，沉默寡言，穿著臟兮兮的衣服被人拉扯著下了車。

    “是大官，這次的是大官�！弊h論的聲音響起來吸引來更多的人。

    “就是中間的那個看到?jīng)]有？聽說誣陷了楊大小姐的父親。”

    “哪個楊大小姐？”

    更多人什么都不知曉，只是來看人血噴出來是什么模樣，雖然恐怖、殘酷，但是讓人看著心跳，這樣也能抵御寒冷。

    “你不知道？咱們京城里有一個能讓死人復(fù)活的女醫(yī)，那家保合堂就是楊家開的，你不是還從里面拿過藥�！�

    那人頓時恍然大悟“施藥的活菩薩？”

    王振廷跪在雪地里，今天他的一腔熱血就要灑在這里，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折磨他更期盼這一天的到來。

    雖然有人壓著他的肩膀，他還是盡力抬起頭來看藍(lán)天，這是屬于他自己的最后一刻，至少他應(yīng)該盡量地安詳。

    王振廷剛閉上眼睛，耳邊卻傳來嘈雜的聲音。

    “害了楊大小姐一家�！�

    “怎么有這樣的人�！�

    “只判了斬立決�！�

    “做了那么多壞事只是斬立決。”

    王振廷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為什么這些人會知道這么多，楊氏和保合堂在京里的名聲仿佛越來越大。

    王振廷眼前浮起楊秉正，楊秉正定然想不到為他翻案的是他的女兒，他雖然免不了一死，楊秉正說不定也早就化為灰燼，大家都是一樣，殊途同歸。

    王振廷想要揚(yáng)起驕傲的臉，忽然覺得臉上一疼，冰冷的東西在臉上炸開，他想要睜大眼睛看看是怎么回事，眼前一白又有雪球呼嘯而至。

    扔擲東西投打犯人一直都是老規(guī)矩，這樣能讓百姓泄憤減少對朝廷的怨懟，王振廷早有這個準(zhǔn)備可是沒想到所有人都在打他。

    讓他無論怎么躲都避不開。

    這些雪冰涼的，讓他越來越清醒。

    “殺了他，殺了他�！�

    震天響的呼吼。

    魏卯和張戈幾個已經(jīng)在下面帶動人群呼喊。

    王振廷扭動著身子躲閃，有一只手卻伸過來死死地按著他的脖子，讓他僵在那里不能動。

    一團(tuán)雪飛上他的鼻梁，他頓時聞到血腥的味道，血不斷地淌下來，王振廷有些驚恐，因為他能感覺到惡心。

    血滴滴答答落在雪地里，觸目驚心，讓他不由自主地聯(lián)想，他會不會看到自己的血噴出來，會不會感覺到刀鋒留在脖子里的涼，會不會有那種想要捂住傷口的沖動，會不會手舞足蹈，會不會想要大聲喊疼。

    所有的景象從他眼前一掠而過，他才知道，他想要抬頭看天，想要泰然處之，是因為不敢相信自己就要死了。

    要死了。

    天哪，他要死了。

    “楊大小姐來了，楊大小姐來了�！�

    聲音響起來，王振廷依稀看到人群向兩邊分開，戴著冪離的女人慢慢走過來。

    那女人來看殺人了。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會有這樣的膽子。

    他將刀架在那女人脖子上的情景好像還在眼前，現(xiàn)在那女人卻來看他被斬，這一次不會有人來救他，他要在這里血濺當(dāng)場，然后他會沒有骨氣地手腳亂動，他人生最凄慘的時刻……

    王振廷想到這里，脖頸被一只粗劣的大手胡亂摸過，那指尖在辨認(rèn)他的骨頭，刀要砍進(jìn)骨縫里。

    王振廷想要縮脖子，卻身體被綁縛住動彈不得。

    屈辱、恐懼，讓他鼻涕眼淚都流出來。

    ……

    楊茉握住陸姨娘的手，她現(xiàn)在親眼看到王振廷被行刑也算是手刃仇人，親人泉下有知應(yīng)該也會欣慰。

    時辰一到，劊子手揚(yáng)起大刀，頓時鮮血噴出來。

    周圍傳來一陣歡呼聲。

    楊茉拉著陸姨娘上了馬車，坐在車?yán)镪懸棠矬@魂未定“真是嚇人�！�

    楊茉將手爐遞給陸姨娘“我早說不讓姨娘來看�！�

    陸姨娘搖頭“怎么能不來，就是害怕也要替老爺、夫人看仔細(xì)，那些壞人不會有好下場。”

    楊茉也是這樣想。

    提起楊秉正和夫人，陸姨娘忍不住又掉眼淚“老爺、夫人那么好的人……”

    無論怎么樣都不能補(bǔ)償失去親人的痛楚，楊茉將頭靠在陸姨娘肩膀上，母女兩個這樣依靠著仿佛從對方身上汲取了溫暖，心里也舒坦了許多。

    楊茉在保合堂下了車，來不及和江掌柜說話就徑直去了內(nèi)院。

    撩開厚重的簾子，就聽到內(nèi)室里傳來啼哭的聲音。

    梅香看到楊茉立即迎過來“大小姐，十二小姐疼的厲害，我們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楊茉走過去看。

    十二小姐皺緊了眉頭，嘴唇有些蒼白，臉頰是奇異的紅色，整個人看起來都很痛苦。

    周七夫人有些慌張“大小姐，這可怎么辦才好。”

    楊茉看向十二小姐，輕聲道：“有時候疼是好事，能感覺到疼痛，是因為你的身體恢復(fù)了感覺�！�

    十二小姐堅強(qiáng)地點(diǎn)頭，楊茉拿了軟巾去給十二小姐擦眼淚，哭也不總是壞事，哭是因為還活著。

    ……

    楊秉正努力地磨著手里的骨頭碎片，他已經(jīng)磨了太長時間，他想要將鋒利的一面刺向自己，在黑暗中了結(jié)自己的性命，他正這樣想著，面前的門豁然打開，少許的光亮從外面射進(jìn)來，緊接著一個人影擋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