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晉蕭面上一陣驚恐,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會如此劇烈的反對自己。還拿出水果刀來逼著自己做出些選擇。
他手臂的血液都在寸寸凝固,“媽,你先把刀放下,我們有話心平氣和的談不成嗎?”
“談?怎么談?你現(xiàn)在是鬼迷心竅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招惹個不三不四的女人。你這樣做對得起茹歆對得起我們嗎?今天你不給我個話,不當(dāng)著我的面讓人把她給送走,我還不如就這么死在你面前算了?!?br/>
慕母絲毫不肯退縮,拿著刀子死死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這次還不能徹底把那個女人給弄走,他們慕家這一輩子都不想過上安靜的日子。
就算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在怎么怨恨自己,她相信時間長了,等到他有了孩子后,所有的一切都煙消云散了。
男人那雙深深如浩瀚大海的眸子里,閃過深諳的晦澀。慕母見到他眼里翻滾額不動神色的暗流,手上一緊,“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與其活著因為你被人給恥笑,我還不說早點死了來的輕松。你回答我,你送不送她走,我只給你十秒的時間。”
慕母的緊緊逼迫讓慕晉蕭的心情很是堵塞,他腦子里所有的一切都變得迷茫,白茫茫的一片,找不到一條明亮的出口。
咧著唇角冷笑一聲,慕母似是下了狠心,用力往自己的脖子上擠了擠,“慕晉蕭,我這個做你母親的原來還比不上一個女人。真是好,真是我養(yǎng)的好兒子。我現(xiàn)在就倒數(shù),你是要我死還是要跟她在一起。十、九、八……”
“媽,你這是要逼我嗎?為什么你們就不能讓我選擇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什么你就要逼著我在你們之間選一個人,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太過殘忍了嗎?”
慕晉蕭臉色很慘白,帶著深深無力的疲倦滄桑感。他低沉的怒吼出聲,抬起腳朝著慕母靠近。
他不過就是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怎么就弄得成了這般。竟然要讓自己的母親以死相逼。
“五,四,三……”
“媽你脖子都流血了,你快把刀放下來,慕晉蕭媽脖子都流血了,你難道真的要讓媽死在你的面前嗎?”溫茹歆抓著慕母的手,見到她脖子上有鮮血流出,溫茹歆轉(zhuǎn)頭朝著慕晉蕭憤怒的吼著。
慕晉蕭的視線落在自己母親的脖子上,他見到慕母手上的動作,一個大步就撲了上前,“你這是干什么,你就要我變成千古罪人被所有人戳著脊梁骨罵嗎?”
“你不要勸我,是我沒有教好你,你反正都為了那個女人不要我們了,我就死了讓你一輩子都不安心。”慕母奮力的掙扎著,試圖擺脫慕晉蕭,那鋒利的刀刃就這么在爭執(zhí)之中深深的劃割在了她的脖頸上,頓時就是有一大股的鮮血就噴薄而出。
“媽!”慕晉蕭臉色巨變,趕緊用手捂住她脖頸上的傷口,朝著一臉慘白的溫茹歆怒吼,“快去叫醫(yī)生,快點!”
溫茹歆渾身都在發(fā)顫,她怔怔的盯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聽到慕晉笑的怒吼,這才連忙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朝著門外邊跑邊叫著醫(yī)生。
“媽你怎么就這么狠心,你真是比我還狠。”慕晉小神色悲戚,眼眶里有有些濕潤。
很快醫(yī)生就趕來過來要進行急救處理,慕母卻是倔犟的不肯讓人靠近,只是瞪著一雙眼,無比冷漠,“你要不答應(yīng),我絕不答應(yīng)救治?!?br/>
“媽——”慕晉蕭絕望的叫了她一聲,他渾身都僵硬,全身的血液都漸漸的冷卻,他看著慕母那雙怨恨的眼神,終于閉上了自己的眼,“我答應(yīng),我全都答應(yīng)你?!?br/>
他聲色低啞,帶著澀澀的暗色。他讓開,醫(yī)生才得以靠近。
“我要你現(xiàn)在就當(dāng)著我的面讓你的秘書送她走,現(xiàn)在就打電話!”慕母得寸進尺,一直步步緊逼。
慕晉蕭站在原地,明明是大熱天,他卻覺得異常的寒冷。明媚燦爛的陽光,竟然感覺是大雪紛飛。
他苦澀的扯著唇笑了笑,絕望的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自己最信任的秘書吩咐,“現(xiàn)在就去訂一張機票將慕念然送走,至于什么地方你自己選,只要她離開就行?!?br/>
那邊的秘書怔了怔,他不明白,明明自己老板死都不會放開的女人,怎么一下就要讓她離開。
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他還是應(yīng)了下來。
掛斷電話后,慕晉蕭嘲諷又譏誚的勾著唇,看著屋子里的人,他只覺得自己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伸手按在心口處的位置,可是還是那么疼,疼的讓他覺得自己似乎被人給四分五裂。
喉嚨處一股熱流涌動,他猛地一個咳嗽,竟然咳出了一灘血。緊接著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輕輕飄飄,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他再也聽不見任何東西。
慕晉蕭突然咳血昏倒在地嚇壞了屋子里的一群人,原本還在給慕母處理傷口的醫(yī)生護士又趕緊將慕晉蕭送去了急救。
慕母看到慕晉蕭倒地的地方還有一團鮮血,她怔怔的愣在床上,手指都僵硬。
難道她真的做錯了嗎?不就是為了一個女人,至于要死不活嗎?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慕念然,她對那個女人的恨意更是加深了一層又一層。
慕念然在坐在沙發(fā)上,聽到敲門聲,她這才動了動前去開門。
李秘書抱歉的看了一眼,“慕小姐,慕總讓我送你現(xiàn)在離開,你只要帶著自己的證件等貼身物品就行?!?br/>
“他這是要送我走?”慕念然的眼眸縮了縮,說不出是驚喜還是失落。她動了動眼珠,干澀的唇瓣蠕動,“那無憂呢?無憂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我可以帶著無憂一起離開?”
“這個,你還是以后跟慕總聯(lián)系?,F(xiàn)在我只是負責(zé)將你送走?!?br/>
“不,我不走!沒有無憂我絕不會離開,我要帶著無憂一起走。你讓我去找慕晉蕭說清楚,無憂是我的女兒,要走我就要帶著她?!?br/>
慕念然推開李秘書,急沖沖的就往外跑了出去。卻是被那秘書給攔住,“慕總現(xiàn)在是不會見你的,他也是為了你好,你先離開,后面他會跟你聯(lián)系的?!?br/>
“我不走,我只要無憂。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女兒?!蹦侥钊粧暝?,一腳踹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然后就往外跑開。
她撥打著慕晉蕭的電話,那邊都沒有人接聽,她反反復(fù)復(fù)的撥打了好幾遍,又氣又怒。終于不知道是撥打了多少次的時候那邊的人接通了電話。
“慕念然你還想要怎樣?晉蕭都讓人送你離開了,你是聽不懂還是怎么了非要跟我搶丈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到我的頭上來,這一次害我沒了孩子,你都不怕半夜有鬼來找你算賬?告訴你,晉蕭不會在跟你有聯(lián)系了,他不要你了,你給我們滾得遠遠的,無憂我會好好照顧,從今開始我就是她的親生媽媽,她跟你沒有一絲關(guān)系!”
溫茹歆跟在到了急救室,隨后慕母也在護士的攙扶下過來。溫茹歆想起了什么返回到了慕母的病房就見到慕晉蕭掉落在地上的手機響個不停。
于是她就接通了電話,一字一句的帶著挑釁和占有?!澳侥钊?,你給我仔細聽清楚,慕晉蕭他不過就是玩玩你,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他不過是因為你是慕如心的女兒!你還不知道吧,他曾經(jīng)喜歡過你的母親,他要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在一起,他不過就是把你當(dāng)成了那個慕如心,你只是替身!”
后面她還在說些什么,慕念然已經(jīng)聽不清了。她耳邊反反復(fù)復(fù)都是那句【他不過是因為你是慕如心的女兒,他不過就是把你當(dāng)成了那個慕如心的替身!】
原來,慕晉蕭沒有任何情感的喜歡竟然是因為自己的母親。他當(dāng)初喜歡自己的媽媽,他們卻不能在一起,所以他就把那份感情轉(zhuǎn)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不是他每次倔犟的說著喜歡愛著自己時,他都以為自己是慕如心?
突然而來的這個事實,讓慕念然如同被雷劈中。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原來竟然是這樣。
她仰著頭,望著天空,明明是不想流淚的,可是啊,那些淚水怎么就是流個不停呢。
她一個人停頓了許久,最后才打車去了慕家別墅。只是她還沒靠近慕家就被慕家的人給攔住不準她進入。
“我要見去,我要見見無憂。她是我的女兒,你們憑什么這樣,憑什么不準我們母女相見?!蹦侥钊槐粩r在大門外,她雙手死死的抓著雕欄的鐵門,猩紅著眼聲聲的質(zhì)問著慕家的保姆。
“開門,快點開門。不然我就防火燒了這個地方,讓我進去?!睙o論她怎樣的威脅,里面的人都沒有人來給她開門。
家里的官家知道后打給了慕父,慕父正在公司里處理事情,聽到慕念然來慕家吵鬧,立即讓家里的人出去將她給強行帶走。
慕念然就這么被慕家的人給強行帶著走出十幾米外后扔開,她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怎么可以這樣?怎么會是這樣?慕晉蕭,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和女兒?
她眼淚模糊的坐在地面上,不知何時,一雙程亮昂貴的男人皮鞋出現(xiàn)在了她模糊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