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江瑾辰皺著眉,推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蕭瓊面無表情的站在王澤的尸體前,一言不發(fā)。
“他死于致幻劑過量?!?br/>
蕭瓊一邊說著,一邊把蓋在尸體上的白布掀開,縱使江瑾辰見過很多世面,但是他還是被嚇到了。
只見王澤的死相,竟然是沒有一點痛苦,他的嘴角掛著微笑,靜靜地躺在那里,仿佛是睡著了一樣。
“這……”
江瑾辰皺著眉,疑惑的看向了蕭瓊。
“他死之前,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蕭瓊聽到后果斷的點頭。
“沒有,完全沒有?!?br/>
那還真的是奇怪了……江瑾辰仔細(xì)思考了一下,似乎是也明白了什么。
“這種手法,真的是殘忍?!?br/>
那個人竟然想到了用致幻劑,讓王澤陷入美好的幻覺中,然后就這樣被殺死。
讓一個瀕死之人死于美好中,一般的正常人是不會想到的。
江瑾辰懷疑那個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現(xiàn)在我們的線索都斷了。”
蕭瓊把白布又蓋回了王澤的身上,吩咐手下可以把他火葬了。
“我懷疑,王澤和沈妍華,只是那個人的一顆小小的棋子?!?br/>
江瑾辰抱著胳膊靠在墻上,把之前發(fā)生過的一切事情都整理了一下。
首先是蕭嵐出事。
那個時候,蕭嵐一定是受到了某些人的蠱惑,這才會在那一個平凡的一天,出現(xiàn)在那個沒有一人會經(jīng)過的路。
而那個蠱惑蕭嵐的人,通過監(jiān)控可以知道,是沈妍華。
但是……
沈妍華卻沒有承認(rèn),江瑾辰沉思了一下,沈妍華在那種情況下,說謊的概率,不是很高。
那么我們就可以認(rèn)為沈妍華也是被人操縱了,至于操縱她的方法。
江瑾辰想到這里,趕緊把他的手下召集過來。
“你們派一個女人,去仔細(xì)的檢查一下沈妍華的身體,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br/>
手下點了點頭,就領(lǐng)命下去了。
江瑾辰繼續(xù)分析著。
如果沈妍華真的被控制了,那么被控制的沈妍華則是再一次找到了另一個人,能幫那個人完成計劃的小白鼠。
至于那個人為什么不讓沈妍華去做,原因很簡單,因為沈妍華的身份,她不僅是一個女人,而且她的身份在這個圈子里也是能叫出來名字的。
這樣太明顯了,如果出了事,就很不容易脫身。
而那個人之所以會選擇她,無非是因為她和蕭嵐關(guān)系比較近而已。
而至于王澤。
江瑾辰覺得這個王澤,也許會和沈妍華有一點關(guān)系,但是關(guān)系也不會太大。
無非是王澤以前有什么把柄在沈妍華的手里,這么多年已經(jīng)過去了,沈妍華有可能已經(jīng)忘記了王澤的存在,但是……
那個人的出現(xiàn),卻一步步的引導(dǎo)沈妍華找到王澤,并且利用自己手里的王澤的把柄,繼續(xù)利用他。
而王澤就是一個完美的人選。
他的社會地位和社會背景都非常簡單,周圍也沒有親戚朋友,所以如果出了事,沒有人會注意到。
這樣……那個人就完成了所有的計劃。
而在這一次的計劃中,致幻劑的出現(xiàn)頻率,有點太高了……
蕭嵐因為致幻劑,差一點陷入永久的昏迷。
黎歡因為致幻劑,差一點性情大變。
而王澤因為致幻劑,已經(jīng)死了。
而且法醫(yī)已經(jīng)連夜解剖了王澤的尸體,結(jié)果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只是檢查出了致幻劑致死,但是致幻劑的成分,卻是查不出來。
所以……那個人,為什么如此精通藥物?
江瑾辰想到這里,看了一眼同樣沉思中的蕭瓊。
“我覺得,我們找錯了方向?!?br/>
蕭瓊疑惑的抬起頭。
“找錯了方向?什么意思?”
“你不覺得……”
江瑾辰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那個人,也許并不是道上的人,而是……研究藥物或者是醫(yī)學(xué)的工作者?”
蕭瓊皺了皺眉,似乎是在考慮江瑾辰這句話的可信度。
“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他殺人的手法,都是通過致幻劑?!?br/>
“沒有一次,是見血的,除了蕭嵐……”
“而蕭嵐,也是因為被制造成出了車禍的樣子?!?br/>
江瑾辰說到這里,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蕭嵐……被送到醫(yī)院里的時候,身上有沒有血跡?”
蕭瓊聽到后愣了一下,過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
“沒有……”
這就對了。
江瑾辰頭疼的扶額。
他之前本以為蕭嵐出了車禍之后,身體上會受很嚴(yán)重的外傷,因為蕭嵐的車已經(jīng)被擠壓變形了。
但是如今聽到蕭瓊這么說,江瑾辰就懷疑了自己的想法。
“真的很奇怪,醫(yī)生說蕭嵐這一次受的都是內(nèi)傷,至于外傷……一處都沒有看到?!?br/>
蕭瓊沉思著,繼續(xù)說道。
“所以,你懷疑,這個人一定是精通藥物或者醫(yī)學(xué)方面的知識是嗎?”
江瑾辰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查一查所有在本市出現(xiàn)的這類人?!?br/>
蕭瓊一邊說著,一邊走了出去,準(zhǔn)備去調(diào)查。
而江瑾辰則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而另一邊,陶桃則是度過了幾天舒適的日子,這一陣子江瑾辰在查案子,而陶桃和孟雨芊卻是在家里享受美食。
溫良每天都買了很多好吃的給兩個女孩兒帶過來,然后在家里待整整一天。
而陶桃則是十分識趣的,抱著零食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陶桃一邊吃著,一邊打開電腦,查找著資料。
沒錯,她現(xiàn)在在考慮一下進修的問題。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陶桃依舊以為是江瑾辰,可是拿起手機,她就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號碼……竟然是從國外打來的。
難道……是江亦晗嗎?
不對啊,江亦晗在國外的號碼,她已經(jīng)存上了,包括何恩的也存了。
那這個,到底是誰?
陶桃抿了抿唇,疑惑的接了起來。
“你好?”
陶桃試探性的用英文說道。
“哦,你好?!?br/>
電話那邊立馬就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你好,我是普特學(xué)院院長摩爾先生的助理?!?br/>
等,等等,什么鬼?
陶桃愣愣的聽著電話那邊女人極其標(biāo)準(zhǔn)的本土英語,使勁的掐了自己一下。
這,這不是做夢吧?
“那個……”
陶桃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那個女人聽到后用著十分開心的語氣回答了她。
“是這樣的,你已經(jīng)通過了我們學(xué)院的申請,可以來我們學(xué)院繼續(xù)深造。”
“我這次就是想要通知你,在這個月的月末,就可以過來了?!?br/>
“等,等等?!?br/>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陶桃趕緊制止住了這個女人,她皺著眉,一臉疑惑。
“不好意思,我,我沒有在你們學(xué)院提交申請?。俊?br/>
女人聽到后果然沉默了。
“不會的,陶小姐,我可以非??隙?,你確實是在我們學(xué)校提交了申請?!?br/>
“你的學(xué)習(xí)檔案就在我們這里,是院長親自審批的?!?br/>
完了……
陶桃愣愣的聽著女人的話,她這才突然想了起來,普特學(xué)院……
這不就是,楚修寧上一次跟自己提過的學(xué)院嗎?
陶桃欲哭無淚,這個男人……他到底在搞什么?。?br/>
“不好意思,這個……不是我申請的?!?br/>
陶桃頭疼的捂住腦袋。
“我可以,撤回申請嗎?”
然而那個女人卻是遺憾的說道。
“真的不好意思陶小姐,已經(jīng)不可以撤回了,你的學(xué)籍已經(jīng)被錄入了我們的學(xué)校,所以你必須在我們學(xué)校讀滿三年的書,才可以拿回你的學(xué)籍?!?br/>
這真的是……陶桃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世事無常。
她現(xiàn)在想宰了楚修寧的心思都有了,這個男人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他們兩個明明一點都不熟悉,他憑什么替自己做這么重要的決定?
陶桃跟那個女人說她會再考慮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然后陶桃就立馬給楚修寧撥了回去。
男人似乎是很忙,等了好久他才接通了電話,而且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感覺怪怪的。
“楚修寧?!?br/>
陶桃平靜的喊出了男人的名字,楚修寧聽到后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才恢復(fù)了正常。
“怎么了陶桃同學(xué)?”
陶桃努力的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她緊抿著唇,冷靜的說道。
“請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我的學(xué)籍,會出現(xiàn)在普特學(xué)院?”
楚修寧聽到后輕輕的笑了一下。
“怎么了?接到電話了是嗎?”
陶桃剛想回答,她就突然聽到了楚修寧那邊似乎是有女人的聲音。
很小的一聲,微乎其微,但是還是敏銳的讓陶桃捕捉到了。
他不會是在……
陶桃尷尬的捂住了腦袋。
“楚修寧,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br/>
楚修寧砸了咂嘴,從實驗臺前直起了身,放下了手里拿著的針筒。
“我是為了你好?!?br/>
他錘著眸子瞥了一眼在手術(shù)臺上的痛苦掙扎著的女人,直至她最后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徹底的失去了呼吸。
男人這才不屑的冷哼一聲。
“廢物?!?br/>
“你說什么?”
陶桃愣了一下,他竟然,在罵自己是廢物?
這都什么跟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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