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萬毒教的這番行動,對于楚軒庭來說,無疑就是像是在打瞌睡的時候來送枕頭一樣,楚軒庭看著一旁的葉舒云,自然看到她因為這幾日一直不停地尋找竹秀,而變得很是憔悴的臉,眼下也有著明顯的黑眼圈。
“這件事,王妃怎么看呢?”楚軒庭并沒有立即回答葉舒云,反倒是把問題重新拋回給她,想看看她怎么回答。
“王爺您問我?我私心下當然是想王爺去救竹秀了!”葉舒云急忙回道。
“嗯,可是……”這時楚軒庭卻顯得好像有些為難的樣子,然后不留痕跡地看著葉舒云。
葉舒云聞言瞪大眼睛看著楚軒庭,但是隨即又想了想,也是,這應該也不是楚軒庭能隨便決定的事,畢竟討伐萬毒教,也是皇帝的要求,自己這番話,怕是讓他也有些壓力吧。
“如果不行的話,王爺您也不用太在意,大不了我就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比~舒云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
接著兩人都沒有說話,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靜了。
“行了,這個本王就應下了,本王現(xiàn)在就寫回信,王妃你也不要愁眉苦臉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個時候楚軒庭也不兜圈子了,說完就走到書桌前,磨了些墨,隨即拿起一旁的毛筆就開始寫回信。
“唉?!”見狀葉舒云反倒是一愣,感情剛才是楚軒庭這反應是在耍自己呢!
“我就是想看看,那樣說之后,你會是什么反應?!背幫ヒ贿厡懼匦牛贿叢痪o不慢地說道。
這倒是把葉舒云氣的不清,葉舒云自己在這邊都快擔心死了,這個楚軒庭卻還有心情戲弄自己!要不是想到打不過楚軒庭,葉舒云簡直都想撲上去和這楚軒庭干一架來解氣了。
“行了,快回去休息吧,這信我現(xiàn)在就回給他們?!闭f話間,楚軒庭已經(jīng)快速地把這封回信寫完了,拿起來吹了吹,讓上面的墨干得快一些。
片刻,楚軒庭把信折好,找來了剛才的那只信鴿,然后把信綁在信鴿的腳上。
“真的沒關(guān)系嗎?”葉舒云皺眉問道。
“嗯,不用擔心。”楚軒庭道。
然后就把信鴿從窗戶放出去,那信鴿在窗口頓了一下,很快就撲騰起翅膀,消失在空中。
見狀,葉舒云也總算是安心下來,現(xiàn)在楚軒庭的回信也送了出去,那接下來,應該竹秀就能回來了吧,想到這里,葉舒云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見她終于肯去休息,楚軒庭也松了一口氣,但是楚軒庭突然又想到,萬毒教定然不會就這么輕易地放棄,當然,現(xiàn)在這答應萬毒教的要求,也只是暫時的拖延時間罷了,討伐還是要討伐的。
就在此時,萬毒教——
“那信鴿回來了!”萬毒教一個守門的人眼間地看到了遠處撲騰著翅膀飛來的信鴿,待信鴿飛近之后還能看到它的腿上綁著一張顯眼的白色紙條。
“楚軒庭應該是回信了!”那信鴿一看到這門口守著的萬毒教的人,便慢慢地降落在那人伸出來的手上面,還回頭啄了啄自己身上因為飛行而翹起來了的羽毛,對著那人咕咕了幾聲。
那人快速地拆下信鴿腿上的紙條,激動地拿著紙條小跑進去萬毒教內(nèi)。
“老大,快快快,看下這楚軒庭回了什么!”人還沒到,聲先到。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人接過了那人手上的紙,打開看了起來。
“什么?!沒想到……這楚軒庭居然同意了!”看完之后,這個萬毒教老大的也變得很是激動,想不到這個丫鬟居然真的能威脅到楚軒庭,這老大心里如此想到。
“那我們是不是要把那丫鬟放了?”此時萬毒教老大一旁的一個下屬問道。
“放,當然放!只是……”后面的話,老大招手讓這個下屬彎腰,隨即附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
片刻,那下屬輕聲應了,轉(zhuǎn)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楚軒庭的信送出后,過了大約一天半的時間,有人在宮門口發(fā)現(xiàn)了昏迷著的竹秀,并很快地派人去通知了楚軒庭。
聽完這些人稟報的話后,楚軒庭想了想,還是先暫時沒有告訴葉舒云,自己先派人去宮門把竹秀帶回來。
過了一會,被楚軒庭派去的人便回來了,走近楚軒庭在他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什么。
只見楚軒庭聽完之后,眉頭緊皺。
剛才的那個人,說竹秀是昏迷著的……果然,就知道這萬毒教才不會這么輕易放人,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出。
“去請大夫來,然后……也去告訴一下王妃,請王妃過來。”楚軒庭吩咐道。
沒過多久,葉舒云得知竹秀回來的信息之后,便急沖沖地來了,葉舒云一進門,就四處看著找竹秀。
“王爺,竹秀是回來了么?”葉舒云急忙問道。
“但是剛才來傳話的人說竹秀昏迷不醒是怎么一回事?”第一個問題楚軒庭還沒來得及回答,葉舒云便又問了第二個。
“王妃先冷靜一下,剛才宮里來人說竹秀被丟在宮門口,于是本王就派人去把竹秀帶了回來,但是卻是昏迷不醒的,現(xiàn)在本王已經(jīng)派人請了大夫過來了,王妃你可稍安勿躁?!背幫サ?。
楚軒庭的話讓葉舒云有點驚訝,竹秀回來是回來了,但是居然是昏迷著的!
“是不是那萬毒教的人做了什么手腳?!”葉舒云驚呼。
“有這個可能,但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詳細情況,還是得先等大夫來了再說。”楚軒庭搖了搖頭,到一旁坐下了,留著葉舒云在這急得團團轉(zhuǎn)的。
就在這時,大夫終于來了。
“哎喲,你可慢點,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只見那大夫被楚軒庭派去的人幾乎是連扯帶拽的進來。
“不好意思,麻煩您能快點看看竹秀嗎?”一見到大夫,葉舒云便急得立即迎了上去。
“王妃折煞老夫了,老夫現(xiàn)在就去?!蹦谴蠓蛞姷接鰜淼娜~舒云,簡直大吃一驚,立即對著葉舒云福了福身。
看到這次是王妃說的話,大夫也不敢多耽擱了,擦了把頭上的汗之后,就快步地走進屋內(nèi),去幫竹秀檢查了。
葉舒云也很著急地跟了進去,一直看著大夫幫竹秀把脈,隨著大夫把完左手之后,像是有點吃驚,但是沒有說話,迅速地換了右手繼續(xù)把脈,大夫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回王爺王妃,從這姑娘的脈象來看,這倒像是中毒的跡象?!苯?jīng)過片刻的沉思之后,大夫臉色難看地說道。
“那這毒你能解嗎?”葉舒云聞言急忙問道。
“回王妃,這毒,老夫也未曾見過,怕是無能為力啊。”大夫嘆了一口氣,有點沉重地回答道。
聽了大夫的話,葉舒云有點站不住第后退了一步,手也有些顫抖。
“王爺……”
楚軒庭派人送走了大夫之后,走進來,葉舒云一看到楚軒庭,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被急沖沖進來的侍衛(wèi)打斷了。
“王爺,宮中有皇帝陛下的口諭,讓您進宮一趟?!敝灰娨粋€侍衛(wèi)進來說道。
“嗯,我知道了,備馬。”楚軒庭也想到,皇帝應該是知道了這件事,怕是要拿自己興師問罪的吧。
“等我回來再說?!背幫χ~舒云說完,便騎馬進宮了。
皇宮——
“楚親王到!”皇帝的宮殿外,有一個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是來帶楚軒庭進去的。
“參見皇上……”楚軒庭道。
“行了,你起來起來,快解釋一下為什么停止討伐這萬毒教了?”皇帝有些著急的問道。
“那萬毒教的人擄走了王妃的貼身婢女,以此來做為人質(zhì)威脅,王妃為了她的婢女日夜茶飯不思,所以便……”楚軒庭大致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之后便看向皇帝。
皇帝聽完之后想了想,有些生氣。
“區(qū)區(qū)一個婢女,你就答應那萬毒教了,如今這樣,自然是要顧全大局的,只是一個婢女而已,你堂堂楚親王,會缺這么一個婢女嗎!你這樣做真的是……”皇帝生氣道。
對于皇帝來講,竹秀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不足掛齒,顧全大局來講,楚軒庭應當放棄這婢女,來繼續(xù)討伐這萬毒教!
“對于父皇來講,竹秀自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婢女,但是她對我家王妃卻尤為重要,若是就這樣讓竹秀死了,那怕是,也說不過去的?!背幫サ?,能當上皇帝的人,能有什么是心地善良的。
都是那種可以踩著比別人的血肉一步一步地爬上來,但是皇帝這樣子,也讓楚軒庭有點惱怒了,于是便出聲反駁道。
“比起萬毒教,那婢女自然是不值得一提,這萬毒教一天不鏟除,就一天是個禍害!”皇帝生氣得怒吼。
“現(xiàn)在也只是暫時不去討伐那萬毒教罷了,父皇您又何必這么著急?!背幫サ?。
金鑾殿中,意見不同的父子兩人對持著,楚君眼中的怒火,楚軒庭的堅持。一個是當今陛下,一個是未來的楚君,當值的太監(jiān)恨不得讓自己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