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堂被大火燒毀,轟然倒塌的一瞬間,艷陽高照的天空忽然就黑了下來。讓剛剛還在明亮光線下的兩個姑娘頓時就覺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眼睛對光線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過來,嚇得兩人不約而同的尖叫起來。
然后她們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握住,一陣溫暖就傳遍了全身,慢慢的,眼睛開始恢復(fù)了視力,可以看到前面的一些東西了。
天空依舊是黑漆漆的。
盡管再黑,她們在適應(yīng)了黑夜的光線之后,還是勉強能看清楚彼此。只是三人都沒有說話,因為這樣的情況讓她們兩個太震撼了以至于不敢說話。而賈歡則屏氣凝神,將自己的將自己的神識四放,感受著四周圍的一切動靜。
“我們……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丹妮絲和索菲亞看著賈歡說著,她們的內(nèi)心沒有崩潰已經(jīng)算是素質(zhì)非常好的了。一個是女巫的后代,一個的身份更加的神秘莫測,居然有人花費了這么大的力氣將她引誘過來。
“呆在這里。”賈歡就對著她們倆說道,“我給你們每個人一個護(hù)身的東西。”說著手中出現(xiàn)了一直筆,“伸出手來?!?br/>
兩個姑娘就將手伸出來,賈歡在她們的手心,一人畫了一把小劍。
“如果有需要,就咬破手指,將血滴在手心上的這把小劍上面,會有很大作用的?!辟Z歡說著,忽然又用那只筆,在空中凌空畫了幾個符咒,將兩人圍住成一個圈。那些符咒閃了一下光芒,就在空中隱沒。
“別出這個圈子,等我回來。”賈歡說著,吹了一聲口哨,那只黑貓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一個跳躍就躍到了賈歡的肩膀上面,“等我回來。”
說著他的手掌一翻,上面就浮現(xiàn)出了一把瑩瑩發(fā)光的小劍。賈歡手指一彈,那把劍就忽然變得很大,賈歡一只手握住那把劍,低聲說了一句:“去——”頓時,那把劍就化成了一道光華,連帶著賈歡和那只黑貓,消失在了夜空中。
“上帝,這是……”丹妮絲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她轉(zhuǎn)頭看了看身邊的索菲亞,“我都不知道……他有很多讓我們猜不透的東西,很神秘的那種。”
“那么……我們還是按照他的要求來做吧,呆在這里,不然我們就會成為他的麻煩?!彼鞣苼唽Z歡很信任,盡管她也沒有看到過賈歡這樣御劍飛行,但是卻早就建立了一種很默契的信任感。
于是兩個姑娘就坐下來,彼此互相的靠著,肩膀挨著肩膀。
“簡直就是一種夢一樣,想不到我會經(jīng)歷這樣的冒險?!钡つ萁z對著索菲亞說道,“我聽歡提起過你的事情,但是不知道該為你感到高興還是難過?!?br/>
“我什么都不想,只想尋找我的身份的真相,我不能活在謊言中?!彼鞣苼喚涂戳丝匆箍眨岷诘囊黄?,“這是一個難題,盡管我可能這一生都找不到正確的答案。不過現(xiàn)在……有賈先生幫我,也許并沒有那么困難吧。他是個好人,很厲害的好人!”
兩人沒有再說話了,都看著那邊火光沖天的教堂的地方,呆呆的有些出神。
天邊就像是流星一樣,悄無聲息的就落在了教堂這邊。教堂已經(jīng)被燒毀了,火光熄滅,但是卻看不到任何的殘垣斷壁,一方面是因為這三昧真火,一旦焚燒,就不會有任何的東西遺留下來。另一方面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幻境。
教堂沒有了,但是這里卻并不是平坦的草地,反而是一片樹林遮掩的地方。在賈歡的腳下,更是一座座的墓碑和長滿了荒草的墳?zāi)埂?br/>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墓地所在。被大火燒光了一切之后,幻境破滅,那種腐爛的味道就重新的彌漫在了空氣中,樹葉在林中嘩啦的響著。賈歡抬眼之間,那前面的小鎮(zhèn),也早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就是一片荒棄了的墓園,還有密密的樹林。
賈歡就站在那里,靜靜的等待著。
“我知道你在我背后,既然來了,就該知道,我從來不和你們這些怪物談判的?!辟Z歡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就看到了身后不遠(yuǎn)處站著的一個穿著神父黑色的袍子的人。
“奧馬爾?”賈歡緩緩的說道,“這應(yīng)該不是你的真名吧?而且……你也不是傳教士,告訴我,你是什么怪物?居然能夠制造出讓我都看不出真相的幻境?”
奧馬爾神父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賈歡。
賈歡就朝著他走了幾步,兩人相隔的距離并不遠(yuǎn)了,只有五六米的距離,只要賈歡愿意,也就是揮手一劍的距離,兩人就這樣對峙著,看著對方。
“你的目標(biāo)是索菲亞。”賈歡繼續(xù)的說著,他才不管這個人是不是要說話,他就自顧自的說著,“能夠幻化出整個小鎮(zhèn)卻又沒有讓我看出真相的人,你是我第一個遇上的?!?br/>
“你交出索菲亞,我放你走!”奧馬爾神父終于開口了,他冷冷的看著賈歡,眼神中充滿了傲氣和不屑,“你爭不過我的,你終究只是個凡人,雖然你身邊還有個沒有成氣候的女巫。你覺得可以保護(hù)索菲亞了嗎?這是我的對你的最后的忠告。”
“凡人?”賈歡忽然笑起來,但是笑過了之后,他的臉色變得沉靜下來,“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神?或者你本來就是神,對不對?”
“不,我只是神的仆人而已?!眾W馬爾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卑微,或許他就真的只是個神的仆人一樣,但是這似乎并不妨礙他對凡人的鄙視,“沒有人能夠違抗神的意志,包括你——卑微的凡人,別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自己很厲害?!?br/>
“我確實很厲害,要不要試一試?”賈歡就忍不住諷刺了一句,“神就這樣利用這些來對付一個凡人的女孩?”
奧馬爾似乎有些不想和賈歡廢話了,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整個人都在屏氣凝神,他的手慢慢的舉起來,兩只手朝著天空舉了起來后,嘴里似乎在喃喃的念叨著什么。
風(fēng),突然就刮了過來,沒有任何的征兆的就刮了過來,朝著賈歡而去。四周圍的樹葉都吹得嘩啦作響,甚至還有一些細(xì)小的石頭都被風(fēng)刮了起來。
但是賈歡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他的頭發(fā)和衣服甚至動都沒有動一下。絲毫就沒有被風(fēng)吹到一樣的感覺,而且他看起來很鎮(zhèn)定。只是冷冷的盯著奧馬爾。
風(fēng)過后,就天空中越來越低的云層。
云層聚集起來,朝著越來越低的空中壓了下來,就在賈歡的頭頂上。那云層忽然就在不斷的變幻,就好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一聲低沉的咆哮聲。云層忽然就像是一個人的臉一樣,張開了巨大的嘴巴,朝著賈歡猛然的席卷過來。
“轟——”的一聲巨響。
旁邊的一棵大樹連根拔起,被云層產(chǎn)生的巨大的吸引力吸到了天空中去。四周不斷地有石塊還有樹木被吸進(jìn)了云層里,吸進(jìn)了那張巨大的嘴巴里面。
賈歡的頭發(fā)和身上的衣服都好像是被充滿了氣一樣的鼓起來。但是他整個人卻絲毫沒有動彈,就像是釘子釘在那里一樣,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張開雙臂朝著天空,嘴里還念念有詞的人。
只有瞅準(zhǔn)時機,他才會出手?,F(xiàn)在并不是最好的時候。
“以神的名義,去吧,去將那不該存在的女人抓住,或者讓她長眠于地下!神的奴隸們,去吧——”奧馬爾神父忽然就大喝了一聲,朝著云層中舉著的手,猛然的指向了地面。
“咯咯”的聲音似乎就從腳步開始發(fā)出來。然后就看到一只手忽然就從地下伸了出來,一具具躺在了地下的骸骨,忽然間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開始朝著外面爬了出來。然后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都能夠聽到那些骸骨發(fā)出的讓人磣牙的怪異的聲音。
它們飛奔的那個方向,就是索菲亞和丹妮絲所在的方向。
以神的名義召喚了這么多的尸骸,這是個什么樣的神?
賈歡就冷冷的看著奧馬爾,他的手指頭猛然的一彈,一道亮光忽然就從他的手掌中飛了出來,在空中劃了一道瑩瑩發(fā)光的弧線,朝著那底層的猶如一張巨大的嘴的云層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