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濃墨一樣黑的夜空覆蓋了陰暗的最后一抹黃昏,沒有一顆璀璨的星子,人間的殘月被血一樣的光暈籠罩著,像是一種恐懼的開始。
這一天,凡間像是集體宵禁一樣,街道上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影,可能是被這異常的天象給嚇得躲在家里不肯出來了,因為實在邪門兒。
萬一要是在街上逗留,被哪只孤鬼野鬼抓了去還真不知道呢,傳說這血月是極陰的天象,這一天魂靈橫行人間,專門挑路上獨自行走的人吸食他們的陽氣保命。
此刻的氣溫很低,周圍仿佛時間靜止一般安靜得不正常,不是有幾聲夜梟駭人的咕咕聲,讓這里更加有一種陰森恐懼之感,讓人懷疑這不是人間,而是地獄的修羅場。
“呵呵~是時候行動了,果然是真的,那個東西我要了?!?br/>
一個神秘的人躺在一方黑色系的軟榻上,身穿一身紫色的袍子,戴著一個銀制的面具,看不清他的容顏,他的聲音有些病態(tài),語調中帶著貪婪和激動,靜靜的看著天上的血月。
他身旁,數(shù)十位黑衣高手隱藏在暗處。
“去,是時候將我們的人都請回涅槃閣了,相信他們看到此刻的景象也很激動吧。”
涅槃閣,是凡間一等一令人聞名喪膽的邪教大派,因門中之人修煉邪術,又用人祭修煉長生之術,手段極其殘忍,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就在江湖中一夜蒸發(fā)了,沒了影子,市井之中也只剩下了涅槃閣的民間傳言。
只見那群黑衣高手二話不說便隱沒在了夜色之中,不見了蹤影,只見神秘男子嘴角上揚,高冷而飽含殺機。
此時,暮雪山上也是亂成了一團,因為沒有下人的原因,黎越和司空玦逸兩人還真忙不過來,因為靈兮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一個煎藥把脈,一個不停的在藥房里翻閱著典籍。
靈兮此刻的臉色蒼白得如死人一般,像被抽干了生氣一般,只剩一具冰冷的軀體,脈搏和呼吸弱得隨時都會中斷的感覺。
讓兩個人的心一直緊懸著。
“兮兒,你可不要出事啊,你等著,師兄馬上就有辦法救你了,你可要等著師兄啊。怎么沒有,關于怎樣治療反噬之癥的記載為什么找不到,為什么。”
黎越拼了命的翻找著這里的書,眼看著這里的書越來越少,卻沒有找到一個辦法,他不免緊張了,額頭上早已被汗珠代替。
“為什么沒有!為什么沒有!怎么辦!”
當黎越準備放棄的時候,打算去問司空玦逸找到解救的方法沒有的時候,沒料到他就這么一個不經(jīng)意的眼神,看到了一面墻上閃過一道幽藍的光暈。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一本藏得很隱秘的典籍,他瞬間納悶了,他在這里呆了那么多年,為什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里的玄機呢?
他趕緊將這本書從墻上扣了下來,定睛一看,上面刻了幾行文字。
“奇怪,師父怎會把這本書放在這么隱蔽的地方,不對!”
“凡之外者也,締結靈塵之契,不得使凡外之力,必卸其力方可入界,違者反噬,靈根盡斷,破解之法,需以龍族內膽護體,再加龍須草為引,方可破除反噬之苦?!?br/>
黎越看了不免眉頭緊鎖,一臉嚴肅的樣子。
“龍須草倒是有,但這龍膽哪里有???管不了這么多了,龍須草怎么也是上古靈藥,還是有效果的,先將兮兒的命吊住再說,姑且一試吧?!?br/>
走到靈兮的房間,正好看到司空玦逸在給床上的臉色蒼白如紙的小師妹把脈。
“師父,兮兒她還好嗎?看她傷的不輕?!?br/>
“反噬之苦,你說輕不輕,這不是廢話嗎?”
“就不該讓小兮兒去給那個琉玥國祈雨的,我千算萬算都沒想到她的封印破碎得那么快,這下,為師也沒有辦法封印住那股力量了?!?br/>
只見司空玦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師父,你怎么把這本書,封在墻里?。恐徊贿^這本書還有點用?!?br/>
“你這小子,為師藏了這么久的東西都被你這個小家伙找到了,看來,小兮兒的身份又要多一個人知道嘍。”
黎越狐疑的看了看眼前賣關子的司空玦逸,有些摸不著頭腦,再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靈兮,問道。
“想必你也知道有味藥材能吊住兮兒的命了吧,可這龍須草……”
“怎么了?龍須草藥房里不是有嗎?”
“可是不巧,這龍須草,變質了?!?br/>
“師父,不是,你別,你別開這種玩笑?!?br/>
看著師父有些無奈,看著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不會吧,這,這玩意兒在兮兒去琉玥時還好好的呀,怎么就變質了呢?”
“傻小子,這龍須草可是靈物,那時這么熱的天,你都熱得大汗淋漓,別說這種生長在極寒之地的仙草了,若不是這里是雪山,它恐怕早就化為烏有了,連個枯草都不給你留?!?br/>
“那怎么辦?難道就讓兮兒在這里躺著啥也不做?”
只見司空玦逸從懷里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將瓶塞小心打開,從里面倒出了一粒紅色的小藥丸,將它喂入了靈兮的口中。
“這是化神丹,其價值和天宮的金丹相媲美,可以吊住小兮兒的性命,為師也只有這一粒,不過,龍須草還是很重要,你可以去不周山附近找找,那里仙草茂密,你定有收獲?!?br/>
司空玦逸說完,嘴角輕輕上揚,心中想道,終會有那么一天,或許黎越此去收獲的不僅是龍須草,還有她的秘密。
“不周山,那不是龍族的地盤嗎?那里禁制重重,恐怕不容易進去?!?br/>
黎越心中不免猜測,兮兒的藥引不是還有一味便是龍膽嗎?難道師父要我混進去殺龍奪膽?他這么厲害,怎么不去,居然要他這只小羊自己親入虎穴,自投羅網(wǎng)嗎?敢問天底下還有哪個師父是這樣對待他的徒弟的。
黎越想的正入神,司空玦逸看見了示意性的咳嗽了一聲。
“你可是有什么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