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鎮(zhèn)的英雄團圓宴正式開始?!緹o彈窗.】百十號人觥籌交錯,各路人馬,中外人士游走相敬,一派和平友誼的氣氛。席間,市委柴書記靈感一閃向省委副書記請示,趁美國和日本友人在,還有這么多抗日老戰(zhàn)士相聚,其中還有涉及到幾個軍區(qū)的老將軍,再加上有日本戰(zhàn)車等實物,干脆就在市里舉辦個抗戰(zhàn)勝利六十周年紀念大會吧,以配合國家和省里的紀念活動。省委副書記打了幾個電話,又令人與大衛(wèi)和武男等日本客人分別溝通,宴會結(jié)束時,省委副書記在講話中宣布三天后在縣城舉辦二戰(zhàn)結(jié)束紀念活動。占彪悄聲告訴焦書記:“或許三天后能送政府點禮物。”占彪這句話迅速傳遍了縣市省三級領導,眾領導都想不出這個抗戰(zhàn)老兵能給政府什么禮物。
該休息了,政府官員和客人都安排到縣里賓館住。車隊走后,老靠山鎮(zhèn)的袁家大院留下的都是抗日班的人了。喧鬧激動了大半天的人們靜了下來,大家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散坐在桌旁互相默默地打量著。占彪緩緩站起身來,向大家壓了下手說:“你們都別動,讓我好好看看你們……六十年了,我們都活過來了?!闭f著他一個個看將過去,走到誰面前誰就和自己的孫輩站了起來,占彪細細看著,仿佛要把對方刻在心里。
二民不失當年偵察特色,警惕地收回巡視遠處的目光站在占彪面前,孫子東光在忙著盡保安公司的職責沒在眼前。二民對占彪感激地說:“彪哥,土改那會兒,多虧您及時郵來催靠山鎮(zhèn)村民還建房款的信,證明了我們是借的錢蓋房借的錢買地,不然我們靠山鎮(zhèn)的村民一大半都得劃成富農(nóng),那命運就不知道是啥樣兒了。”占彪看看不遠處的成義說:“這可是成義的主意,我們那邊一搞土改就想到你們,讓你們都成了中農(nóng)。呵?!?br/>
旁邊是聶排長,他領著聶云龍、聶云飛兩個孫子站起,占彪抬手把聶排長按著坐下。聶云龍也感激地說:“彪爺爺,我代表我們聶家全族一百二十七口老少謝謝您,我爺爺從鎮(zhèn)反到肅反,從三反五反到四清,一直得到您的保護。到文化大革命實在挺不住的時候,您又把我爺爺搶走了,不然我爺爺哪能活到今天……”占彪和聶排長相視良久互相搖搖頭又點點頭。
趁著敬酒的間隙成義和占彪說了新四軍的求援,但這次占彪沒有馬上表態(tài),一直到敬完了酒回到袁家大院。占彪和小寶落座后讓成義把身邊不遠的隋濤、三德、劉陽叫了過來。占彪看看旁邊的小寶對幾人說:“問你們一句話:國民黨和**這次再打起來你們覺得誰能贏?”
三德和隋濤手里拿著大蟹子,看來剛才只顧敬酒了。三德把手里的蟹子一揮說:“我看國民黨打不過**??箲?zhàn)前都打不過,現(xiàn)在八路軍新四軍通過抗戰(zhàn)發(fā)展壯大了就更打不過了?!眲㈥柦又f:“國民黨雖然代表政府,但貪污**是他們的致命弱點,再加上蔣委員長的獨裁小氣,自私無能,任人唯親,現(xiàn)在他們越來越不得民心,不得民心者失天下?!?br/>
隋濤叫了聲好說:“沒錯,**就是為老百姓勞苦大眾謀利益的,八路軍、新四軍是老百姓的子弟兵,國民黨再有多少軍隊也都是烏合之眾,**一定得天下?!毙氝@時不想多說只舉了下自己的粉拳晃了下表明了贊同大家的觀點。
占彪側(cè)頭看看成義,成義沉吟著說:“**,**的新四軍和八路軍是抗戰(zhàn)最堅決的軍隊,他們走到哪里都開展減租減息,打土豪分田地,耕者有其田,是深得人民大眾擁護和追隨的政黨。他們有信仰,意志堅強,非常團結(jié),一盤散沙的國民黨是打不贏他們的。不過中外歷史證明,越是這樣的團體就越容易出現(xiàn)政治紛爭,內(nèi)部斗起來是很無情很殘酷的,我們還是遠離為好。而且**完全消滅有國際背景的國民黨也不容易,很可能出現(xiàn)割據(jù)一方的局面,沒準將來會隔江而治。這不,國民黨已經(jīng)動手,把**請到江北去了嗎?!?br/>
劉陽點著頭說:“如果出現(xiàn)南北分治的局面,我們回到老家就是在國統(tǒng)區(qū)了。大羽他們在東北我們來往就不方便了。最好別出現(xiàn)這個局面,那樣還是打起來沒完。還是**把整個天下打下來吧。”
占彪聽罷大家的發(fā)言點著頭說:“我和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這些年我們什么黨都沒有參加也挺過來了,今后還是遠離政黨,遠離政治,我是怕這些東西,也不會玩,進去了就身不由已了。人生就這么百年,何不自己活得輕松自在一些呢?!毙毬牭竭@里深深地看了占彪一眼。
這時占彪話題一轉(zhuǎn)又問:“再問你們一句,新四軍要我們的運輸連和水軍連幫助他們把醫(yī)院和干部家屬撤退到江北,你們什么意見?”
成義和劉陽表情比較平靜,言外之意是可去可不去。隋濤和三德看上去很吃驚又很振奮,兩人都扔下手里的大閘蟹站了起來,大有立即接受任務之勢。這回他們倆才知道彪哥不是隨便叫來這幾個人閑聊的。
三德是個閑不住的人,如果回家務農(nóng)關在農(nóng)場里恐怕真是呆不住呢。隋濤本來就是新四軍的人,如果抗日班不打仗了再回到新四軍也在情理之中??粗蠹业谋砬楹蛣幼麟m然都沒說話,占彪心里已明了,和第一個提問的全票通過不一樣,這次是二比二??纯葱毷巧稇B(tài)度了。
看到大家都望著自己,小寶爽快地發(fā)話了:“我看應該幫新四軍,他們是運送醫(yī)院的傷員和家屬孩子。而且我還有個想法,不知當不當說?!毖粤T她看著占彪。占彪愛憐地說:“那你說吧,一定是有道理的?!毙毑缓靡馑嫉匦α讼拢骸斑€沒說就夸獎上我了?!贝蠹叶夹α讼缕诖毜南挛?。
小寶看了下關切地瞟著這邊的彭雪飛說:“我是**員,但桂書記是和我單線聯(lián)系的,他走后我就和黨組織就斷了聯(lián)系,現(xiàn)在也不知道算不算在黨了。但我對**的信念主張和初衷是堅決擁戴的,我是把**和好人是劃為同一個概念的。彪哥雖然不是**員,可我覺得他就是一個好人,一個比**員還**員的**員。我的意思不知道你們聽明白沒有?”
成義笑道:“聽明白了,小寶嫂的意思是擁護**,更愛身邊的**?!边@回連占彪也笑了。小寶嗔怪打了成義一下:“聽我說嘛。你們剛才都說了,如果中國再打起內(nèi)戰(zhàn),**能贏。但我們雖然都解甲歸田了,可還是有**的歷史,將來不知能否男耕女織平安度日。所以我的意思就是:隋濤和三德這次不但要去幫新四軍,而且要順其自然,如果形勢所迫,你們——可以加入新四軍!”
小寶最后擲地有聲的結(jié)論讓眾人聽得愣住了。大家都知道彪哥是不愿意加入什么新四軍和**的,這已經(jīng)是個原則問題,現(xiàn)在小寶居然打破了這個原則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幾人的腦袋里在發(fā)愣的同時迅速思考著。過去思考這類問題從沒跳出這個圈子,如果跳出來重新思考,眾人皆有心里一亮的感覺。隋濤和三德眼里頓時暴射出精光。成義這時卻看著占彪緩緩地連連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