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們一同前往咖啡廳。
實際上也沒什么可以解釋的,無非是又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安撫了妹妹。妹妹的好朋友,只是來看熱鬧的,以我在學(xué)校里的人緣和知名度,估計她連我是誰都不認(rèn)的。
最棘手的,反而是青青,現(xiàn)在的她與看電影時的溫順截然不同。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執(zhí)著。
面對這樣的難題,我也只好先將妹妹安撫走,在借口托詞,半夜出去是機車比賽。掩蓋事實真相,只能用謊言,但是,哪怕是事出有因,但是對親近的人,說出謊言。我的心靈還是微微的痛。
同時我也請求青青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妹妹。這是在增加我所說的事實的可靠性。青青,很快就相信我。這讓我心中的內(nèi)疚感也在加深。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是在傾聽青青的勸說,不得不說,有人關(guān)心的感覺非常的好。
經(jīng)過這樣的事情,顯然是無法繼續(xù)歡樂的玩耍,于是我將青青送回她的家宅,與青青相互道別。青青的微笑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
在這樣的笑容下,即使已經(jīng)相別十幾分鐘,我的心情依然甜美。
現(xiàn)在,我正在向醫(yī)院趕去,就是那個先前我昏迷時,趙重君將我送去的那個醫(yī)院。
現(xiàn)在,趙重君,卻也躺在這個醫(yī)院的病房里昏迷著。
細想起來,還真是一種緣分。當(dāng)然,應(yīng)該是惡劣的緣分吧。
行走在炎熱的太陽下,熱浪陣陣襲來。完全沒有了和青青走在一起時,那種頗為輕松自在,涼爽的感覺。
心情很是頹廢啊。
終于醫(yī)院在望,我連忙在路邊的商店買了一束花,向趙重君的病房走去。
醫(yī)院里的病人很多,也有一些身穿警服的警員來回穿梭。不過好在,進入走廊里就沒什么聲音了。
消毒水的味道還是讓人聞不慣,素白的墻壁顯得有些壓抑。醫(yī)院這種地方,真希望能不來就不來。
唉?
奇怪,趙重君的病房門是半敞著的。有別人來探望趙重君了嗎?
我快步上前,輕推開門。
“打擾了?!?br/>
我這樣說著,然后,驚訝的發(fā)現(xiàn)。趙重君坐在病床上,半依著墻壁,目光望著窗外,聽到我的聲音后,回首看我。
“趙重君,您已經(jīng)醒來了?!”我的心情很是激動,我將花朵放在床頭柜上。拉來一個椅子坐下。
這幾天的事情目不暇接,變幻莫測,未來的前途更是一片昏暗。趙重君,這位自華夏而來,專業(yè)的驅(qū)魔文化的繼承者,道士。毫無疑問的,成了我期待的對象。
我期待他能為我指條明路,我期待趙重君能幫助我,當(dāng)然,我心中還有一絲過分的期待。我希望趙重君能留在日本,和我一起嘗試退治百鬼,想來有趙重君的加入。一些低等階的惡靈,都是手到擒來的吧。
等到時間推移,事態(tài)無法挽回的時候。我們一定已經(jīng)就下許多人了。那樣的話,也不愧我星儀家的名望。
只是,這種期待實在太自私了。我只希望能在這里,得到指點,就已經(jīng)滿足了。
“靈均,你?!?br/>
趙重君的神色有些怪異,看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說話的語氣欲言又止。
我有些奇怪,立即追問著。
“怎么了?趙重君?”
趙重君眉目緊鎖,看著我,我只覺得他的目光有如實質(zhì),具有強大的壓迫力。
“什么?!”罕見的,趙重君說著驚訝的話語。
“氣如狼煙,青若寒空,你身上怎會有這么強大的妖氣?”
“還有,這個視頻?!?br/>
說著,趙重君從床邊拿起手機,打開視頻給我觀看。
視頻的像素很差,鏡頭晃動得很厲害,但哪怕是這樣,我也能分辨出,視頻拍攝的是麻生町,是我與大天狗英彥山豊前坊戰(zhàn)斗的畫面,準(zhǔn)確的說,是鬼一法眼這只大天狗,與英彥山豊前坊,他們兩只天狗之間的戰(zhàn)斗。
已經(jīng)傳播開來了?我有種說不清的感覺,這種類似蒙面超人一樣,以另一個身份拯救世界。這樣的感覺還真是很奇妙。
“靈均,你怎么會突然擁有這樣的力量?這不符合常理?!?br/>
趙重君的聲音,有些不復(fù)冷清,我知道他是因為擔(dān)心。就像許多影視劇里出現(xiàn)的那樣,向惡魔交換靈魂來換取力量。趙重君,是擔(dān)心我走上這條路。
“趙重君,額,趙重。”已經(jīng)說出口的敬稱,在趙重君的眼神下又改回來。
“是這樣子的,我遇到了另一只大天狗,他的名字是鬼一法眼,他借用我的手,斬殺了大天狗英彥山豊前坊。”
我迅速簡要地介紹了真實的情況。
“鬼一法眼?”
趙重君有些疑惑。
“是與源義經(jīng)有關(guān)的那個,鬼一法眼?”
我點了點頭,回答。
“至少,他是這樣向我介紹的?!?br/>
趙重君聽了我確定的回答,神情有些緊張,看起來還有些茫然,眉頭緊鎖,顯然是在思考些什么。
這樣的情況,我不能出言打擾,也就坐在一旁,撥弄著手機,搜尋著網(wǎng)上流傳出來的,關(guān)于麻生町的模糊信息。
不過,基本上是一無所獲,關(guān)于那天晚上的信息,一條都沒有,相關(guān)的都是類似地陷之類的新聞。
甚至,連剛才趙重君給我觀看的視頻,都搜索不到。
“政府部門已經(jīng)出手了嗎?網(wǎng)絡(luò)上的信息都能迅速的屏蔽?”
我有些疑惑,但很顯然搜索不到,是很反常的。能夠做到這樣的,也就只有國家政府這樣強大的勢力。
換而言之。最近行事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飛鳥被發(fā)現(xiàn)奧特曼的身份后,明明是保衛(wèi)人類的光之巨人,都差點死在防衛(wèi)軍手里。像我這樣的,絕對逃不出切片研究了下場吧?
要是以前,我還不擔(dān)心。畢竟我只是普通的人類,只是體能稍微好一些罷了。但是吞噬大天狗英彥山豊前坊的妖氣之后,恐怕就再也不能算是普通人類了。
哪怕不能使用,我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那股強大的妖氣。以及,不斷提升著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遠超以前的身體素質(zhì)。
總之,必須要小心了才行。資本主義政府受利益驅(qū)動,必然是黑暗的。畢竟,在眾多的影視劇里,這些政府總是扮演著不光彩的角色。
“末法時代?!?br/>
突然,趙重君的聲音響起。我連忙從思考中抬起頭。
此時趙重君的表情十分慎重,是我認(rèn)識以來的,前所未有過的。
“自天地末法以來,仙道難求,長生不復(fù),建國以后天地玄網(wǎng)重開。無有成精者?!?br/>
趙重君,似乎有些感傷,又似乎有些緬懷。
“今日,這瀛洲之地,魑魅魍魎紛飛而起,乃千年之一變局。鬼一法眼,自此亂世而出,獵殺大天狗?!?br/>
“以我之所學(xué),所識,鞍馬天狗鬼一法眼,是要斬殺所有大天狗,得證唯一。”
“得證唯一?”我疑惑地問著,因為這句話聽起來,很是厲害,但卻聽不分明。
“日本大妖怪位格,為酒吞童子,玉藻前,大天狗。酒吞童子,玉藻前皆是唯一。而大天狗卻是眾多,分散了位格,氣運?!?br/>
“鬼一法眼,是要奪取所有大天狗的位格,如同蠱一般,如果日本三位大妖怪相互吞噬,最終必然會誕生妖王。不同源署的尚且如此。而鬼一法眼,要奪取同位格的,力量皆是大妖怪的大天狗位格,如若成功。一位新的御神,必然從地上誕生?!?br/>
“什么?!”我難以置信,雖然我知道鬼一法眼確實厲害,以他的能力,恐怕在八百萬神眾中,都是排行前列。但是我實在無法想象,吞噬了所有大天狗之后。鬼一法眼,能夠與天照命同列!
“怎么會,這,這?!?br/>
我有些語無倫次,好不容易拼接起來的的世界觀又一次破碎,原本只是妖怪,只是百鬼,現(xiàn)在連神明都離得如此近。
那么神明會制裁百鬼夜行嗎?那為什么以前災(zāi)難發(fā)生的時候,這些神明不出來拯救世人。為什么空享著人類的供奉?
我的思緒有點混亂,有些痛苦,眼前的視野也有些昏暗。明明是在討論鬼一法眼的問題,我卻想到神明的身上,但是我不能不這樣想啊。以前的海嘯,地震,哪怕是昨晚的騷亂都有上百人失去生命,為什么這些神明,卻不出來拯救世人?
星儀神社,歷代以來,也是供奉著一位名為輝夜姬的神明,雖然我并未了解過相關(guān)關(guān)于祂的歷史,但是是,為什么從未顯圣,家族分散,父親…
“冷靜一下。”趙重君大喝一聲。
我猛地一驚。
“怎么了?”
室內(nèi),卷起狂風(fēng)。明明窗戶是關(guān)閉的,卻疾風(fēng)呼嘯,一片狼藉。而風(fēng)本該是無形無色,卻又有跡可循,閃著淡青的光,以我為中心向四周旋轉(zhuǎn)。
“啊?!”我立即收斂心神,狂風(fēng)漸漸平息,身上的妖氣也由波瀾起伏,慢慢的回歸平靜。
我居然,掀起這樣的威勢?看著狼藉的病房,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已經(jīng)不再是正常人類了。
從趙重君的病房里走出,而他聲音還在耳邊回蕩著。
“先前霧天狗被逼入絕境時突然出現(xiàn)的火球。很有可能是鬼一法眼所為,他要奪取大天狗位格,必然要讓大天狗復(fù)活?!?br/>
“萬事小心,鬼一法眼很可能沒安好心。”
“妖氣在讓你擁有力量的同時,也會讓你的情緒波動顯著?!?br/>
我哀嘆一聲,為什么原本清晰的,打擊百鬼夜行,化身拯救人類,這樣的路線。又變得混亂。
神明都開始亂入了。
“這樣的情況,我果然還是應(yīng)該回去睡覺?!?br/>
瞬間斗志全無,我且先回家好生休養(yǎng)吧。就這樣。在熱情的陽光下,我向家的方向走回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