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問過你我們要不要去挖尸體,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好了,我的錯,”他擺擺手,說道,“不過,方老瘋能將這些鬼魂當(dāng)作炮灰,我們也可以,這幾天費(fèi)了這么多功夫跟它接觸,倒也不算白費(fèi)了?!?br/>
這倒也是,若是沒有跟方老瘋接觸,而是在黑霧出現(xiàn)后就跟著這些鬼魂躥進(jìn)去,那可能也會是炮灰。
正談話時,方老瘋已經(jīng)背著尸體跑到了黑霧邊上,然后一頭扎了進(jìn)去。
而之后僅僅過了十幾分鐘,張小帥他們?nèi)齻€就都飄了回來。
張小帥跟君越肩上都扛著兩具沾滿泥土,腐爛不堪的尸體,甚至還有許多白色的蛆蟲在爬,散發(fā)出陣陣腐臭,看起來惡心又恐怖。
王玲背后則只是扛著一具尸體。
我們兩人三鬼,自然是需要五具尸體。
“老婆,來,這尸體給你背?!?br/>
張小帥果斷的將一具尸體丟在地上,然后抱著另一具尸體,作勢就要往我背上放,但我下意識的就后退了幾步。
讓我背腐爛的尸體,這種事情……
“小怡,只是一具死尸,沒什么的,快點背上,我們要進(jìn)霧里去,或許還能追上方老瘋?!惫篱L勸道。
“可這……好惡心?!蔽也磺樵傅恼f道。
“惡心?是說這些蛆蟲?我馬上幫你清理干凈。”張小帥怔了一下,說道。
然后他退開幾步,抓著這具尸體就猛地抖了起來,無數(shù)白色的蛆蟲從尸體上抖落,就像是下了一場蛆蟲雨。
“好了老婆,沒有蛆蟲了?!彼粗艺f道。
見此,我再矯情就真的是耽誤時間了,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他面前,背起了這具尸體,結(jié)果這尸體的腦袋一下子就挨在了我臉上,驚得我瞳孔一縮,差點丟掉尸體。
所幸我是忍了下來,忙把它的腦袋晃開。
而由于已經(jīng)開始腐爛,這尸體倒是并不重,背著也不是多么吃力。
隨后張小帥將地下的尸體背起,郭道長也將一直帶著的包袱綁在肚子上,從君越手里背過一具尸體。
如此,我們兩人三鬼就每個人都背了一具尸體。
“出發(fā)?!?br/>
郭道長招呼一聲,就朝著方老瘋剛才進(jìn)入黑霧的方向走去。
我連忙跟上。
張小帥跟君越一左一右的走在我兩側(cè),算是方便保護(hù)我,王玲則吊在君越后面。
不多時,我們靠近了黑霧,霧里的一切都看不到,只感覺它就像是一頭荒野巨獸,要把一切的人和物都吞沒,讓人內(nèi)心顫抖。
而它是移動的,我們想從方老瘋進(jìn)去的地方進(jìn)入自然是不可能,只能循著大致相同的方向進(jìn)去。
“老婆,這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你要盡量靠近我?!边@時張小帥認(rèn)真的看著我說道。
我重重點頭。
“好了,我們進(jìn)去,記住,不要分開?!币姾陟F就要主動把我們淹沒,郭道長說道。
說完,他一步踏進(jìn)了黑霧當(dāng)中。
我深吸一口氣,與張小帥他們一起跟了進(jìn)去,結(jié)果眼前忽然一晃,意識莫名的有些恍惚。等到清醒過來時,卻發(fā)現(xiàn)黑霧當(dāng)中竟不是黑乎乎一片,而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周圍飄蕩著濃濃的白色霧氣,腳下踩著的是三林村一塊干涸的水田,能見度不超過五米,氣溫也很冷,仿佛站在冬季的雪山之中。
郭道長就在我前面。
他似乎也有些意外,沒有繼續(xù)往前走,而是朝四周圍打量。
“老婆,你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這時旁邊的張小帥關(guān)切問道。
我搖搖頭,回道:“就是很冷?!?br/>
“那就好?!彼判牡狞c點頭。
“這個地方太怪了,在外面我能看出這里面陰氣濃烈,可進(jìn)了里面卻完全感受不到一絲陰氣,就好像是一個很祥和的地方?!本胶鋈话欀碱^說道。
“我也是這么感覺的,但是越祥和就可能越危險,咱們要提高警惕?!鼻邦^的郭道長叮囑道。
旋即他才邁著步子往前走。
我們自然跟上,邊走邊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任何動靜。
不過走了大概十分鐘,這里頭什么都沒有出現(xiàn),見不到人,也見不到鬼,甚至除了我們的腳步聲都聽不到任何聲音。
很是奇怪。
而這時,我們從干涸的水田里走出,踏上了一條通往村里的土路。
“看樣子是追不到方老瘋了,只能靠我們自己轉(zhuǎn)悠了?!?br/>
郭道長嘟囔了這么一句,就領(lǐng)著我們沿著這土路往村里走去,很快就看到了村口的一幢房子,發(fā)現(xiàn)門前坐著一個人,定睛一看,卻是之前兩次見過的那個中年漢子。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門口,手上夾著一根煙,甚至還面帶微笑!
“兄弟,你們村出了那么大變故,你還那么悠閑呢?”郭道長當(dāng)即沖他喊道。
可他卻沒搭理,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只是自顧自的抽了口煙,吐出煙氣,然后站起來拍拍屁股,進(jìn)了屋里,門也關(guān)上了。
我們都是一愣,這家伙怎么還是一副啥事都沒發(fā)生的樣子?
“很奇怪,再往前走走?!惫篱L眉頭一皺,說道。
我們便又往前走了一段,到了另外一幢房子前面,卻是見到一家三口在門前的空地上擺了張桌子玩斗地主!
“喂,你們怎么還不跑呢?”這回我忍不住喊道。
但他們都沒理,其中一個大媽反而猛地丟出兩張牌喊了聲王炸,就一副贏定了的樣子,得意的看著自家丈夫跟兒子。
我傻眼,村里都這情況了,他們居然還能自得其樂。
“他們應(yīng)該是聽不到我們說話,也看不到我們。”張小帥忽然沉聲說道。
“怎么可能,我們離他們那么近呢?!蔽曳瘩g道。
張小帥不說話,只是猛地飄到了這一家三口旁邊,然后一腳踹翻了他們的桌子。
“??!”大媽驚叫一聲,忙跟丈夫兒子一起躲開來,卻是茫然不解的看著周圍。
“這咋回事,桌子居然自己翻倒了?!彼煞蝮@詫的說道。
我簡直難以相信眼前這一幕,他們竟全然沒發(fā)現(xiàn)就在他們面前的張小帥,也沒看到不遠(yuǎn)處的我們!
作者舞夜星空說:恬不知恥求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