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李清這邊,占據(jù)了鬼魔洞,開始認真修煉大羅鬼仙訣,爭取早日突破四層,進入五層鬼晶合一境地,乃至沖擊六層,鬼金丹。
卻是那長平舊址,打的越發(fā)激烈起來。
那日龍虎山張?zhí)鞄熁厝ブ?,昆侖掌教至尊迅速調(diào)整了陣法,然后便傾盡全力壓下,奈何那一百零八天罡地煞都天魔煞大陣著實厲害,即便以昆侖的兩儀陣,也只能是壓到了地面,在想深入,就難如登天!
昆侖掌教急啊,可他又不是什么大仁大善之人,若是他效仿古人,以這身筑基后期的修為燃燒生命,強行打進去,自然可以,但他修煉了二百余年,豈能因為這白起脫困,就自我獻祭?天下?天下和他有什么關系。
但終究這些只是他心中的想法,表面上,他卻是甚為著急,一臉悲天憫人,仿佛生怕這些厲鬼軍魂突破而出,從此生靈涂炭,天下大亂。
不過終究是邪不壓正,天道使然。
這天剛好是那龍虎山被李清覆滅,與此同時,蜀山太上大長老出關。
蜀山太上大長老,今年四百一十二歲,乃是明末的人。
此人名叫華安。
華安八歲便被當時蜀山游歷人間的掌門發(fā)現(xiàn),此子居然天生劍骨,乃是罕見的劍道天才。
果然,他拜入蜀山之后,短短百年,便筑基成功,而后一百五十年達到了筑基中期,二百年筑基后期!當上蜀山掌教,后又過三十年,游歷人間,殺了不知多少妖魔厲鬼,磨煉的自己精氣神皆滿,邁入筑基后期大圓滿。
隨后他傳位與后人,便閉關了。
這一閉關,便是一百八十二年。
縱然外面陸沉,龍脈之氣泄露,幾乎所有國家的修士都來華國逞威,他也不曾露頭,別人甚至以為他閉關沖擊金丹不成,死了。
但今日,蜀山年級最大的長老,出關了!
這一天,整個四川的天空都泛起霞光!蜀山更是彩流道道,氤氳密布,天空下起了青色雨水,居然是靈氣凝結(jié)而成!無數(shù)的動植物生機勃勃,似乎是看到了大道一般。
一道劍光若線,只是一晃,便飛了出來,而后在天空盤旋了許久,這才化成了一中年男子。
華安今年雖然已經(jīng)四百一十二歲,但他此刻,已然凝聚了小金丹!丹田氣海內(nèi),一顆黃豆大小的金色彈丸,宛若太陽一般,照耀整個氣海,光芒萬丈,元氣無窮!威能無窮!
有了金丹,壽元便是千年!
沒有了筑基后期五百壽元的桎梏,華安重返年輕,是以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罷了。
他仰天長笑。
“柳葉兒!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在閉關!?”華安笑畢,只是看向了西北方向,哪里,是昆侖山,他漠然自語道:“可我,已經(jīng)成就金丹了!”
“拜見太上大長老!”
這般動靜,蜀山豈能不知?只見余下的看守門戶的幾個太上長老,領著大量的內(nèi)門弟子,迅速騰空過來,看著那中年男子,心中一陣澎湃!蜀山有地仙了!與此同時,他們齊齊下拜,大聲喊道:“恭賀太上大長老!成就地仙之位!”
華安看著下方那數(shù)十個人,笑道:“不必多禮,我記得當年閉關前夕,蜀山掌門乃是劉師侄,劉師侄人呢?”
卻是他看了看,眼前盡皆是陌生者,這才一百多年,那些熟人晚輩,不至于全死了吧?
“啊~師傅他老人家~已經(jīng)歸仙了?!?br/>
一聽華安詢問,其中一個背劍老道臉上難掩傷痛之色,回聲答道:“是九十年前,師尊獨擋西方來的邪修,寡不敵眾……”
“死了?”
華安皺了下眉頭,看著那老道淡然問道:“西方邪修?那家門派,我這便過去看看?!?br/>
“是這樣……”
那老道也有一百多歲了,自然曉得當年華夏陸沉,萬國皆敵的慘烈,便與這華安訴說了起來。
華安開始還面色平靜,但越聽越是皺眉,最后更是嘴角抖動了一下,猛然手一揮:“混賬!”
一道劍氣凌厲無比,呼嘯而去,但見一座山頭之上,那劍氣剎那透石而過,伴隨一聲轟鳴,足有百米大小的巨石被整齊的切了下來,墜落大地。
那慘烈無比的二十多年,口述起來,倒也不甚艱難,但華安何許人,自然知道,那說出來的數(shù)字的含義!四萬萬人,最后只剩下不到一萬萬!各大門派十幾萬修士,最后只剩下不到三萬!
“該死的倭國!該死的沙俄!該死的西歐!”華安咬著牙,語氣帶著凜凜寒意:“我得去拜訪一二!”
“大長老且慢?!币娺@華安一出來,聽了自己閉關之后發(fā)生的事情,這便打算去報仇了,性格當真火烈,但豈能讓他就這么光棍的就去了?人家可是一個大國,其內(nèi)也有修士的,就算沒有金丹,可蟻多咬死象??!而且現(xiàn)在的科技也非常厲害,相輔之下,他不一定占到便宜,是以一個長老連忙喊道:“且慢,那些事情都是過去了,當年我等華國修士齊心協(xié)力,共戰(zhàn)萬國來敵,也殺了無數(shù)邪修魔道,是以報仇之事,不急于此時,大長老,此刻最急的事情,乃是另一樁事?!?br/>
“何事?”
華安皺眉道。
那長老顯然是這群人的領頭者,應該是蜀山掌門離去時指派的暫管蜀山之人,他快速的將昆侖山召集同道一齊去長平舊址除魔的事情,與華安講了一遍。
“白起?”
華安一楞,隨后卻是笑了起來:“區(qū)區(qū)筑基后期圓滿,都可以封印它的廢物,今日便是脫困,那又如何?正好用來試我這數(shù)百年磨的一劍!”
說罷,他登時化為一道線光,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際。
一眾蜀山劍修用著敬畏的目光看著天邊,久久不愿散去,他們心中的想法幾乎一樣,蜀山,要崛起了!
從四川御劍前往山西,若是普通筑基,至少要半個時辰,但以華安的修為,他已然身劍合一,劍光之下,宛若雷霆,只是一盞茶的時間,他便到了山西上空,看了看,便確定了方向,直往長平舊址而去。
長平舊址,昆侖掌門與一種修士持兩儀陣,正在往地宮攻去,而那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都天魔煞大陣,在白起的加持下,也不落下風,而且,已經(jīng)有近五萬的厲鬼被白起釋放了出來。
“曲道友!這樣不是辦法??!”兩儀陣內(nèi),峨眉山掌門對著昆侖掌教道:“那白起每日都在釋放厲鬼,隨之那大陣的威力便強上幾分,若是這樣下去,待那三十萬厲鬼全出,我們可能就要敗退了!”
峨眉山掌教看著乃是一個約么四十左右的婦人,長相純熟誘人,宛若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但此刻她一臉的凝重,倒顯得有些寶相莊嚴。
而昆侖山掌教至尊,名叫曲衍,此刻曲衍聽到峨眉掌教的話,也是眉頭緊皺,一時間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但就是這時,一道凌厲的劍光猛然劃開了兩儀陣法,曲衍心中一驚,剛要神識傳音有人闖入陣中,卻見那道劍光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面前,化作了一個人。
這人中等身高,國字方臉,正是華安。
曲衍乍見華安,先是一愣,隨后便認出了他,面色一變道:“你,你是華師叔?”
“哦,你是柳道友的徒弟曲衍是吧?”華安看了看曲衍,也是認出了他,畢竟曲衍也三百多歲了,當年他未曾閉關的時候,曲衍就已經(jīng)是筑基初期的天資修士,而修士雖然會老,須發(fā)會白,但面容變化卻不大。
“華師叔,您不是閉關沖擊地仙嗎?您~”曲衍又仔細的看了看這個閉關一百八十多年的老道,忽然心中一驚,脫口而出:“您成了?。俊?br/>
華安撫須笑了笑道:“枯坐幾近二百年,天道也算不薄我?!?br/>
“恭喜華師叔!”曲衍一時間,心中喜憂參半,這個華安,居然真的成了地仙!?自明中期開始,華國大地龍脈泄漏,已經(jīng)五百多年不曾有地仙了!就連自己的師傅,如今應該還在坐死關,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來,也或許,他早已化作了枯骨,沒想到,蜀山居然出了一個,以后昆侖的地位要艱難了,但想歸想,身子卻是一稽到底,恭維的喊道。
與此同時,其余那些各大門派的掌門以及長老也都匯聚過來,雖然個個心中五味雜陳,但卻也都是齊齊下拜:“恭喜華師叔成就地仙之位!”
華安自是受了他們的一拜,且不說他輩分比這些人高,但以修為,他乃是地仙!聞道不分上下,達者為先,他就算沒有這么高的輩分,但以金丹地仙的身份,他也是這些修行的前輩,受得他們拜。
“華師祖?!北娙税萃?,又是三個背劍道人走了出來,一臉的激動興奮。
這三個道人,就是蜀山的掌門,以及兩位太上長老了。
因為華夏陸沉,那幾十年間,各大門派均有死傷,掌門隕落的也不少,蜀山自然也不例外,那華安欽定的接任掌門的劉師侄,便死了,而后蜀山又選出新掌門,便是這位了,這個道人和那劉師侄年歲差不多,只不過資質(zhì)較差了一點,但也相當不錯,今年才三百歲,已經(jīng)修到了筑基后期。
華安自然識得他,記得他當年才是練氣十層,沒想到短短一百八十年,他居然已經(jīng)修煉到了筑基后期,看來也是一個可造之材,大器晚成!
“李自在?!?br/>
華安看著李自在,笑了笑道:“你很好,非常好。”
李自在長的頗高,身材消瘦,但卻筆直,當真宛若一柄劍一般,他平凡的面容帶著激動的笑道:“師祖出關,真乃我蜀山萬幸!”
“哈哈哈!”
曲衍笑了起來,隨后掃視了一下四周,道:“我剛出關,便聞白起要脫困而出,是以徑直趕來,你們且收了陣法,我倒要看看,那白起,有何能耐。”
“全憑華師叔做主!”
眾人齊齊點頭,這些時日,他們打的是苦不堪言,同道都死了數(shù)個,又沒人愿意發(fā)狠燃燒性命修為,是以拖到現(xiàn)在,拖的白起越來越強。
但今日,不一樣了!
地仙!有一個地仙!
要知道,地仙與筑基的差距,比筑基和練氣比差距還大!厲害的地仙,看筑基一眼,筑基就死了,神識俱滅。
有了這等人物,那還客氣什么,曲衍迅速收了陣法。
華安只是冷笑一聲,身子便化作了一道線,沖入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都天魔煞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