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會不會懷疑,那是我的事情?!边@話叫景寧聽起來,蘇臨似乎并不怕皇帝懷疑他。
也對,人家可是大胤的國師,這皇帝怎么可能會懷疑?
景寧正想著,耳邊竟是又響起來蘇臨的話:
“所以,景小姐只需要告訴我,你介意不介意就好?!碧K臨其實很清楚,景寧就是介意的。
至于為什么想要聽她親口承認,就是想要和她多說幾句話罷了。
唉,他還是真的想念當初她圍著自己嘰嘰喳喳的時光。
哪里知道景寧脫口而出一句:“不必?!?br/>
這倒是叫蘇臨措手不及:“為何?”
蘇臨險些脫口而出一句“你明明就介意”這類的話,可看著景寧十分冷靜的神色,便是硬生生的住了嘴,改了口。
“呂越澤好歹是一國太子,要是這經(jīng)常被你這么關(guān)著出不來,你猜,皇帝和皇后乃至于朝中大臣怎么想?”
“況且皇后所出身的邵家,朝中黨羽有多少,國師應該很清楚吧?”
“再說了,國師一直深居簡出?!本皩幷f到這里,倒是頓了一頓,總覺得深居簡出這話用來形容蘇臨不合時宜,但是又想不到其他的詞兒了,便是繼續(xù)往下說:
“難道不是避嫌的意思嗎?”
蘇臨聽了這話,頓了會,方才反應過來。
“其實景小姐不必如此擔憂的?!?br/>
蘇臨其實真的想要把太子繼續(xù)關(guān)在府上,省的沒事找他的小寧兒。
況且,等他的小寧兒日后長開了,估計又是個美人——只怕會有不少的男人看著她移不開眼。
蘇臨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就甚至想要給景寧按個天煞孤星的說法在她頭上,說誰娶誰倒霉。
可是他做不到。
因為這太自私了。
他的小寧兒,就算是最終、最終屬于別人,只要……
蘇臨甚至連“幸?!蹦莾蓚€字都無法想下去,心里都彌漫出來一股酸澀。
好像景寧立馬就嫁給了別人似的。
景寧可不管蘇臨怎么想的,她就知道,現(xiàn)在這個局面,要是讓皇帝知道國師都摻和進來了,肯定對她以及將軍府不利。
呂堰這個人有多么會過河拆橋,景寧已經(jīng)體會過一次了。
所以她不能看著蘇臨也因為將軍府的事情被連累了。
所以對于蘇臨想要說的那些話,景寧還是能夠體會出來一二的:
“多謝國師好意。”
“若是國師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br/>
她還要去上課呢,不能在這里耽擱了。
蘇臨見她都這么說了,只好選擇了放她離開:
“嗯?!?br/>
景寧很快離開了蘇臨的住處,可心里總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黑發(fā)的蘇臨,倒是真的有幾分那個人的影子。
景寧趕忙搖搖頭,打斷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腳下的步伐更快了些。
想這些做什么呢?過去就過去吧,她現(xiàn)在還是要為自己以后去拼的。
起碼,她不能讓自己嫁給太子那個玩意兒!
一旦她嫁給了太子,那么以后想要脫身就難了。
況且這隨之而來的,便是皇帝對將軍府的打壓!
呂堰啊呂堰,你既然這么喜歡逼迫將軍府去造反,那么她就隨了你的愿!
我景家,能替大胤立住這天下,也能將這天下攪得搖搖欲墜!
——
今天一天的課程都算是很平安的結(jié)束了,只是蘭舟書院里頭出現(xiàn)男子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來。
一時間這朝廷上倒是鬧得沸沸揚揚的。
與此同時,蘇臨倒是依舊裹了他的黑袍,坐在了這朝上,細細聽著這些大臣說的每一句話。
他們這些人,每一句話都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又是如此的虛偽。
若非事關(guān)自己的利益,誰會去管這件事情呢?
況且這蘭舟書院向來嚴格,若非是有人故意為之,這幾個人無論如何都是進不來的。
蘇臨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直到皇帝開口問詢,方才思量幾分,回道:
“回陛下的話,臣覺得,這件事情,那幾家管教不嚴,自然是要治罪的。”
“只是還有個事情。”蘇臨話鋒一轉(zhuǎn),便是說到了關(guān)鍵的點上:
“這蘭舟書院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遭,所以臣覺得里面有內(nèi)奸?!?br/>
“若非有人互通,這幾個男子又是如何能夠混進來蘭舟書院的?”
果不其然,蘇臨這話說完,場上就有幾個大臣的眼神不對了。
呂堰環(huán)視一圈,從這些朝臣各異的眼神中,看出來了旁的情緒。
呵。
果真是和國師說的不錯。
呂堰其實也知道景寧去蘭舟書院念書,肯定會被人所針對,只是沒有想到那些人居然如此過分,連男子都敢放進來!
這要是在里面出個什么事情,那就是毀了開國皇帝和皇后的心血了!
這讓他有什么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簡直就是愚蠢至極!無恥之尤!
呂堰一想到會有這樣的話后果,登時就厲聲吩咐身邊的湯應:
“去查查是誰放的男人。”
“抓到了直接處死,格殺勿論!”
呂堰這話一落下,不知道是誰就帶頭高呼一句圣明。
緊接著這群大臣就跪下來,跟著高呼了。
蘇臨只是輕輕笑著,并不言語。
既然呂堰都這樣說了,那他也沒有什么意見。
不過,叫人直接死了,蘇臨還真的覺得便宜了這群人。
這場朝會就在蘇臨的走神之中結(jié)束,蘇臨剛踏出上朝所在的寧泰殿,頓時就有幾個大臣想要圍過來。
蘇臨撇了一眼,壓根就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而是快步離開了。
唉,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倒是真的想要和岳丈在一起說說話,刷一下好感的。
不然他怎么把小寧兒騙,啊不,娶回家呢?
蘇臨很快就回了自己的國師府,伍一跟在后面進來,喋喋不休道:
“我說你怎么想的,非要把自己的這層身份撕出來給那個丫頭看?!?br/>
“哼哼,你就真的不怕那丫頭給你到處嚷嚷了?”
“有什么好怕的?”蘇臨眼也不抬,還順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水,解釋道:
“她要是樂意,我還高興呢?!?br/>
這倒是叫伍一滿頭霧水了:“什么?”
伍一甚至都想要扒開來蘇臨的腦子,想要看看他腦子里的想的是什么。
成天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言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