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蘇牧一劍斬殺掉那頭淵底魔物之后,探索團所有人的目光,卻是再度看向了應(yīng)該存在類人生物的那片飛巖處。
并且眾人此時的目光,也更是紛紛變得怪異了起來。
如果先前的那頭淵底魔物,它只是剛剛才來到這片區(qū)域的話,也還勉強能夠解釋為是優(yōu)先遭遇的蘇牧一行。
然而很顯然的是,蘇牧一行這一路以來其余魔物的愈發(fā)稀少,已經(jīng)說明著這頭淵底魔物早就盤踞在了附近。
甚至更為耐人尋味的是,這頭淵底魔物所發(fā)動的襲擊,也偏偏是在蘇牧一行人察覺那些深淵遺民的瞬間,這才從巖壁中突然的展開了偷襲。
要說兩者間毫無關(guān)系,簡直就連蘇牧也都無法這樣欺騙自己。
“難道……遺民們已經(jīng)能夠操控這種程度的魔物?”
某些特殊的亞魔人能夠操控深淵魔物,這在整片大陸上都并不是什么奇聞,甚至也根本不會讓人過多的注意。畢竟他們真正能夠操縱的,只不過是力量層級低于自身的魔物,并不能帶來戰(zhàn)斗力上的質(zhì)變。
但眼前的一幕,以及先前那頭極為強大的淵底魔物,卻是都在說明著其不同尋常。
要是魔物和深淵遺民之間,已經(jīng)形成了如此驚人的共生關(guān)系,這恐怕也才是探索團最棘手的一道問題。
所幸也就在此時,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斥著懷疑的意味之時。
身為始終用窺伺之風(fēng)將目標(biāo)環(huán)繞的路晰,卻是微微的沉思了半秒之后,終究還是給出了一個相反的結(jié)論:
“恐怕這份操縱關(guān)系……要徹底顛倒過來?!?br/>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幾名深淵遺民根本就是淵底魔物留下的誘餌,專程等待著其他生物的靠近。至于那幾名遺民自身,則是因為根本無法反抗淵底魔物的強大,只能被驅(qū)逐在那片飛巖之上無法離開?!?br/>
“并且飛巖上的那幾名深淵遺民……他們似乎正是大量遷徙中的霜月精靈!”
……
飛巖上的深淵遺民,其實正是探索團最希望接觸的霜月精靈,這無疑也是目前為止最好的一份消息。
故而探索團在聞言的瞬間,便已經(jīng)飛速向著飛巖移動而去。
此時此刻,蘇牧等人和淵底魔物交鋒的動靜,自然也同樣被那幾名霜月精靈所察覺,對方更是頃刻便明白了蘇牧一行人的而強大。
以至于面對蘇牧一行人的靠近,這幾名被當(dāng)做了誘餌的霜月精靈,卻是微微緊張、又微微慶幸的看著蘇牧一行人。
而直到這一刻,直到蘇牧真正登上了那片飛巖。
其實也至此為止,蘇牧才算是第一次見到所謂的霜月精靈這個種族。
正如蘇牧曾經(jīng)見到過的血月精靈一般,霜月精靈在體型和容貌上和,與人類也同樣是極為的類似。
并且不同于血月刺客亞卡莫茲的健碩,眼前的這幾名霜月精靈,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自身體格偏弱,還是霜月精靈本就瘦弱于血月精靈,他們看起來無疑全都顯得有些羸弱。
并且此時此刻,當(dāng)雙方第一次相互目光對視后,作為團隊中更加精通遺民語言的人,更是已經(jīng)率先向?qū)Ψ教岢隽私涣鞯囊鈭D。
而面對實力遠強于自身的蘇牧一行,這幾名霜月精靈顯然也并沒有拒絕回答的權(quán)利,也只能在探索團的不斷盤問下,一點點的印證著蘇牧等人先前的那些猜測。
……
在精靈語的熟練度上,路晰雖然倒也沒有交涉者那么的嫻熟,但此時雙方之間的對話,路晰倒也同樣能夠聽懂大半。
故而也就在雙方正在交涉的同時,路晰卻也小聲的向蘇牧解釋道:
“通過剛才的對話,我們至少可以確定以上三點……第一,眼前的五名霜月精靈,他們的確是受到了淵底魔物的控制,這才被迫成為了勾引獵物的誘餌?!?br/>
“第二,關(guān)于深淵遺民的大肆遷徙,我們的猜測也并沒有多少的失誤,他們的確是試圖前往中層深淵中的某些位置,并想要通過深淵的聯(lián)結(jié)回歸他們所誕生的世界?!?br/>
“不過真正出乎我預(yù)料的,反而卻是最后一點。按照眼前這幾名霜月精靈的說法,他們似乎根本就未曾察覺出深淵狂潮將要來臨。而之所以要回歸舊世界,也僅僅只是為了尋覓更好的生存環(huán)境,并沒有準(zhǔn)備大肆逃難的意思?!?br/>
說到這里,就連路晰的眼神也都變得有些惘然了起來。
在探索團并未說明來意的前提下,霜月精靈自然無法刻意的回避某些問題,只能在詢問者的疑問中知無不言。
但就算這樣,他們的口中所謂的“事實”,卻是與蘇牧等人的所知截然相反:
“按照霜月精靈的說法,異世界之所以再度和深淵聯(lián)結(jié),不但不是因為深淵自行發(fā)生著異變,反而是由他們這個種族自身的決定所引起。”
“因為曾孕育他們的那個世界……根本就是被霜月精靈族自己給召喚而來!”
……
片刻之后,蘇牧從路晰口中所提前知曉的那份奇異,便也被詢問者給飛速的傳達給了探索團的每一個成員。
顯然,誰也沒有想到對方竟會給出這樣的一番回答。
這種結(jié)論不但不同于其他深淵遺民的看法,同樣也超出了三大學(xué)院最基本的認知,完全是一種更新、也更怪異的狀況。
所幸就算到了此時,蘇牧因為提前數(shù)息時間便已經(jīng)知曉了真相,卻是已經(jīng)在眾人紛紛茫然的同時,便已經(jīng)飛快的對現(xiàn)狀做出了總結(jié):
“按照如今的已知情報而言,眼前這五名霜月精靈之所以會與我們產(chǎn)生認知錯位,其實大致會有三種不同的可能?!?br/>
“其一,他們僅僅屬于霜月精靈的較下層地位,而對于深淵狂潮將至的訊息,因為顧及到大肆遷徙所帶來的群體恐慌,已經(jīng)被決策者們刻意的隱瞞了,所以他們才會完全不知道事實真相?!?br/>
“其二,霜月精靈的整體回歸計劃,其實是發(fā)生在深淵狂潮的預(yù)兆出現(xiàn)之前,當(dāng)那些預(yù)兆被其他深淵遺民所察覺的時候,霜月精靈已經(jīng)大部分人口都遷徙至了舊世界中,所以才并未發(fā)現(xiàn)深淵的異狀?!?br/>
蘇牧的前兩種猜測,無疑都是以深淵狂潮的確存在未前提在考慮,并且場間眾人也并未察覺這份前提有什么不對。
畢竟眾人之所以進入深淵,本就是為了探尋關(guān)于狂潮將至的痕跡。
故而當(dāng)蘇牧的第三份猜測響起的時候,別說是探索團的其余眾人紛紛一臉驚訝,甚至就連其中思維最為敏捷的瑪姬和楊子牧,也同樣是閃過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其三,如果霜月精靈提供的描述才是事實,那么唯一能夠解釋這一切的,其實便只有我們自己才是所謂的誤解者。”
“或者更直白一點來說,如果整個世界對于深淵狂潮的預(yù)測,也本就是因為霜月精靈的大肆遷徙所引發(fā)?!?br/>
“那我們的那些判斷……其實從一開始便出現(xiàn)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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