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趕走牧奶奶的沈夫人,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溫嵐。
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面前的人兒,也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怎么樣的心情,想必這么些年來,溫嵐受過不少這樣的欺負(fù)吧。
可是,如今只要是她在,就不會讓別人再欺負(fù)自己的女兒。
沈夫人斟酌再三,開口說道:"小嵐,別忍氣吞聲地受欺負(fù),以后有什么就大聲說出來,爸爸媽媽是你永遠(yuǎn)的靠山!"
溫嵐當(dāng)然知道,爸爸媽媽本身就是永遠(yuǎn)的靠山,只不過每一次牧奶奶來找她麻煩,她都沒怎么放到心里去,她從來都不覺得這點小事能影響到什么。
而今天,只是因為爸爸媽媽在,她并不想讓爸媽看到這一幕,會誤以為她在這里受了很大的欺負(fù)。
或許人都是這樣的吧,最受不得的就是在受委屈的時候聽到親人的安慰,本來自己可以挺過去不當(dāng)回事,可是一有人安慰,就會忍不住自己沒來由地難過。
"溫嵐,你不止有爸爸媽媽,你別忘了,你還有我這個姐姐!"沈泠在此時此刻,拍了拍胸脯,挺身而出。
面前的一幕真的很溫馨。
被保護著的人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最親愛的家人們一直陪在我身后,為我保駕護航呢。"
沈夫人拉起了溫嵐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小嵐啊,咱們做人是得善良,可是也得有個度!善良過了頭,就不叫善良了!"
看著這樣好心腸的溫嵐,沈夫人分享起來了自己馳騁“沙場”多年的經(jīng)驗。
"我知道,媽,你就別操心這些了,我這么大了,這些都懂!"溫嵐無奈地笑了笑,安慰著沈夫人激動的心情。
沈夫人說的這些,她當(dāng)然都懂,只不過大多時候,她不想再去過多計較,她永遠(yuǎn)不屑于把時間浪費在人身攻擊上,也不屑聽外面任何的流言蜚語。
"媽,妹妹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別這么啰里啰嗦的,我聽著都覺得煩。"沈泠撇了撇嘴,替溫嵐埋怨道。
正說的熱火朝天的沈夫人被打斷,白了一眼沈泠。
可是下一秒,沈夫人便沒再接著說下去。
"溫嵐,你和牧奶奶是因為牧夜爵嗎?"有一說一,沈夫人還是回歸到了最原始的問題上。
這個問題,問得溫嵐不知道如何回答。畢竟這件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講清楚的,這中間有太多太多誤會,牽扯了太多太多,不是一句是或不是,就能把一切交代得明明白白的。
思考再三的溫嵐還是怕自己說錯話,讓沈夫人擔(dān)心,最后簡簡單單地敷衍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媽,你別亂想。"
聽到這個回答的沈夫人肯定不會相信,這牧夜爵是牧奶奶的孫子,剛剛對溫嵐講的每一句話都是圍繞著牧夜爵來講,如果不是因為牧夜爵,還能是因為誰?
沈夫人知道溫嵐這么說是不想承認(rèn),于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向溫嵐。
"我想,是牧奶奶不同意你們倆在一起吧?"
到了沈夫人這么說,溫嵐也不再好掩飾什么。
溫嵐尷尬地笑了笑,回答得依舊模棱兩可:"媽,我和牧夜爵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知道還沒在一起的沈夫人,心里更是火氣大。既然沒在一起,那牧奶奶還罵溫嵐那么難聽的話?這不是仗著看溫嵐好欺負(fù)嗎?
"那他奶奶是個什么意思!是覺得我們沈家也好欺負(fù)嗎?"沈夫人咬牙切齒地說著。
溫嵐見這越說越亂,急忙解釋道:"但是多少都有點牽扯,其實不關(guān)牧夜爵什么事,只不過就是牧奶奶不喜歡我和他在一起罷了……"
在這之前,牧奶奶一直覺得溫嵐就是一個沒家教沒背景沒禮貌,什么都沒有的小女生,哪哪兒都配不上自己家牧夜爵,一直認(rèn)為溫嵐就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是溫嵐無所謂這樣的看法,畢竟,很多人都是這樣認(rèn)為的。
而現(xiàn)在,牧奶奶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如此之快,也是因為知道了她是沈家小女兒吧。
"那牧夜爵呢?他是怎么想的?怎么一回事?"沈夫人不甘心這個答案,繼續(xù)追問著溫嵐。
事已至此,溫嵐也沒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只好一一都說了出來。
"牧夜爵……他一直都不聽奶奶的話,他想和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也總是來找我,希望我和他重新在一起。"
最近這段時間,牧夜爵的表現(xiàn)她都看在眼里,埋在心里。
雖然牧夜爵窮追不舍,可是溫嵐心里卻還是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沈夫人聽到這兒雖然松了一口氣,可是還覺得應(yīng)該細(xì)問:"可是他那個未婚妻那件事,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一提到這里,溫嵐也覺得牧夜爵挺沒責(zé)任心的,為了她,就做出了這種不顧后果的事情來。
"我知道,他那次取消婚約后,就立即來找我了。"溫嵐一五一十的,向沈夫人交代著。
知道牧夜爵取消婚約是為了溫嵐的沈夫人,便也沒有再說什么。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能為了自己的女兒,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上,不顧及一切地奔向溫嵐,就算他不負(fù)責(zé)任,年少輕狂,可是他一定很愛溫嵐。
可是,沈夫人又覺得像牧夜爵這樣的花花公子,也說不定只是心血來潮。
"那你對他感覺怎么樣?"
溫嵐聽沈夫人這么問,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要說沒感覺,其實這段時間和牧夜爵相處,心里也挺開心的,要說有感覺,可是自己卻又遲遲不愿意再和他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溫嵐除了這么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回答些什么。
思索再三的沈夫人覺得女兒的幸福是終身大事,最后想半天才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想把女兒嫁給真正愛她的人,必須沒有任何阻礙,也能得到每一個人祝福,這樣的婚姻,才配得上她的寶貝女兒。
沈夫人開口道:"溫嵐,媽媽并不很同意你和他在一起,這種事情不能勉強,必須得和彼此相愛的人,能得到全部祝福的人共度余生,媽媽是過來人,你得聽媽媽的。"
"媽,你別這么說,你那時候和現(xiàn)在年輕人不是一個時代了!你那時候的愛情觀,和現(xiàn)在也不一樣,我們這個年紀(jì),已經(jīng)不會再沖動了,但是如果真的愛一個人,也沒必要去考慮那么多外在因素,彼此相愛,就夠了!"
沈泠見溫嵐有點沉默了,急忙出聲化解尷尬。
溫嵐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是贊同沈夫人的話,還是沈泠的話。
聽到沈泠插嘴的沈夫人,又開始滔滔不絕:"你們這些未經(jīng)世事的小姑娘懂什么!媽媽是過來人,爸爸也是過來人,所有的提議都是為了你們好,都是怕你們走了彎路?。?
末了,又覺得自己的話不夠說服力,連忙讓沈先生開口說兩句。
一旁的沈先生雖然默不作聲,卻心里早就有了想法。
他也是贊成沈夫人的說法的,現(xiàn)在這個世界,如果只管愛不愛,那怎么會幸福呢?他們做父親母親的,最想的當(dāng)然是讓女兒幸福。
可是,如果溫嵐一心一意想自己做決定,他也不好說什么。
"其實我啊,贊同你,媽的說法,不太看好你和牧夜爵這段感情,但是,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不妨可以試試,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還是得自己決定,我們說再多都沒用。"
沈先生語氣緩慢地說道。
溫嵐聽爸爸媽媽說完,就發(fā)表了自己的想法:"嗯,你們說的……我都會認(rèn)真聽的,也許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心里就會有答案了。"
幾人便沒再圍著這個話題討論不休了。
沒過一會兒,門鈴聲又叮叮地響了起來。
溫嵐大概猜得出來,這次應(yīng)該是牧夜爵來了。
牧夜爵隨著給他開門的沈泠一路來到了大廳,正好碰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的沈家父母。
沈爸沈媽也剛好看見了推門而進的牧夜爵,不過兩人都沒打招呼,也沒有任何表示,只當(dāng)沒看到。畢竟剛剛才送走他來鬧事的奶奶,此時此刻更沒好臉色給他孫子看。
看著眼前這氣氛,牧夜爵已經(jīng)感受到了不對勁,他笑了笑,撓著后腦勺:"大家都在啊,我來找溫嵐。"
溫嵐剛想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沈夫人就先開了口。
"嗯,我們知道。"沈夫人冷淡的語氣尤其明顯。
這樣的態(tài)度,讓牧夜爵著實摸不著頭腦。
"牧夜爵,你不是來拿東西嗎?在二樓,我去找給你!"溫嵐想了想,準(zhǔn)備拉著一臉茫然的牧夜爵逃離戰(zhàn)場。
只能說這家伙來得真不是時候。
感覺到硝煙氣息的沈泠也急忙打著圓場,"對呢,我還給收拾了一下,放在書房里了!"
下一秒,溫嵐就把牧夜爵帶到樓上,緊閉了房門。
"怎么回事啊?你爸媽臉色那么難看?"牧夜爵可算是說出來自己的疑問,松了一口氣。
可是接下來他聽到的答案,更讓他黑了臉。
溫嵐無奈地笑了笑,"你奶奶剛剛來過了,找我麻煩,被我爸媽撞了個正著,說了挺多難聽的話……所以,我爸媽臉色才這么難看的,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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