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師微皺了眉,心道:說你家孩子打了人,還有什么好講的,難道,還能冤枉了你家孩子。
于老師瞥了一眼依舊笑看著自己的夏一諾,但,明顯那笑容淡了不少,于老師語氣也更淡:“事情是這樣的,兩位小朋友不知道為什么鬧起了矛盾,陳悅悅便把臺蓉詩推倒在地。臺蓉詩腿碰到了椅子,腿上青了一塊,校醫(yī)檢查,雖說,孩子沒什么大問題,不過,你也知道,咱學(xué)校是市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幼兒園,進(jìn)來的孩子家庭都非富即貴,小事有時候也不小,你們家長要要配合學(xué)校,把這事處理好,該去醫(yī)院要去醫(yī)院,該道歉就道歉,至于,其他的,要看臺蓉詩家長的要求,還有,……”
臺蓉詩那個愛換書包的小孩?
“于老師,你調(diào)查兩位小朋友為什么起了矛盾嗎?”陳陽打斷了于老師的話。
為什么起矛盾你還沒說呢?后面,那是后面的事。再說,我家悅悅不是隨便動手的人,她動了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非富即貴還能不講道理嗎?
怎么著,腿青了,道了歉,陪點營養(yǎng)費,你還想咋滴?
陳陽十分不滿意這位于老師說的話。
于老師微皺了眉,想起來,自己確實沒有問兩孩子事由,大概意識里認(rèn)為孩子太小了,能有什么事由,有也說不清?。∮谑?,于老師解釋道:“孩子小,哪里問得出個所以然來。這位家長,陳悅悅推了臺蓉詩,以至于使臺蓉詩跌倒,那是事實。……”
“這么說,于老師你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
“陳悅悅的爸爸是吧?”于老師皺著眉問,心里卻抱怨:這位家長怎么這么沒有眼力勁了,又死腦筋,自己孩子犯了錯還不趕緊態(tài)度好一點,非要問個子卯寅丑。
于老師朝陳陽打量了一眼,你穿的衣服,雖然,看著料子,做工都還不錯,可是,看不出來牌子,想來也是普貨。不知道你托的哪個親朋好友,才把孩子送過來的,你大概不知道,這學(xué)校里的孩子可個個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哪個也得罪不得。孩子現(xiàn)在犯了錯,你不趕緊表態(tài),你還在追究原因,原因,有時候并不那么重要。
陳陽點點頭,回答道:“是,我是陳悅悅的爸爸,陳陽?!?br/>
陳陽?
陳陽名字從于老師腦海里一閃而過,似乎有絲不同,終究沒留下痕跡。
“陳陽是吧!原因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臺蓉詩腿青了。你做好心里準(zhǔn)備,臺蓉書的家長一會也會來,你好好跟臺蓉詩的家長道個歉,我們也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br/>
說著,于老師又朝陳陽看了一眼,只見,陳陽臉色更加不好。
于老師心里煩躁起來,這個家長怎么這么木。你就道個歉陪點錢,后面,臺蓉詩家長再有什么要求,我們也會盡量幫著處理好。你這樣追著問原因,臺蓉詩家長能高興,不高興了,你這事豈不是更難和解。
“大事化小,小事化小,我是認(rèn)同的,不過,事情出了,總要了解一下前因后果,知道誰對誰錯。我女兒有錯,我道歉,要是我女兒沒錯,我不認(rèn)為,我需要道歉。于老師,你還是把兩個孩子叫過來問問的好。孩子也都上中班了,想來也能把事情說個大概。”陳陽沉著臉,手叩著桌子說著。辦公室里的溫度突然就覺得低了幾度,氣氛也凝重起來。
于老師與夏一諾一同望向陳陽敲桌子的手。陳陽瞥一眼,收回來,插進(jìn)褲袋。
“這家長說得不錯,我也想知道,我女兒怎么就被她女兒打了?”
從門外走進(jìn)來一穿著妖嬈的女子,一身火紅的連衣裙緊緊的包裹住迷人曲線的身材。Lv包挎在身前,十分顯眼。
于老師看著那顯眼的Lv包,剛剛還是一副不近人情的面孔,突然變成了滿面春風(fēng)的笑臉。都說孩子的臉像那夏天的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變化無常。這,于老師肯定學(xué)過國之精粹——變臉。要不然,變臉怎么變得那么快,那么自然。
“臺蓉詩媽媽!您好。”于老師站起來,笑著打招呼。
乖乖,這待遇,咱沒有???
陳陽斜倚在辦公桌上,翻了個白眼,玩弄自己的手指。
夏一諾瞅著陳陽,抿著嘴笑了。心道:誰讓你填表時填了個職員。你要是填個總裁,你也能有這待遇。
“您好,我孩子怎么樣了?”臺蓉詩的媽媽單海冰不慌不忙的問道。
“孩子沒什么事,就是腿在摔倒時,不小心碰了一下椅子腿,青了一小塊。校醫(yī)已經(jīng)看過了,并噴了藥水,沒什么大礙。要是,您不放心,可以帶孩子去醫(yī)院看一下。費用您放心?!庇诶蠋熚竦恼f道。
單海冰瞅了一眼陳陽與夏一諾,眼中閃過詫異,說話卻很犀利:“有沒有事,看過了才知道,這兩位是那個打我女兒,陳悅悅的家長吧!”
“是,對不起,孩子調(diào)皮了。我回去教育?!毕囊恢Z道歉。自己女兒先動了手,總歸也有不對的地方。跟對方先道個歉,緩解緊張的氣氛,能和和氣氣的解決那是最好不過的了。這么點大的小孩,懵懵懂懂,還是要以教育為主。
陳陽對著夏一諾求和的態(tài)度翻了個白眼,你有必要如此嗎?
夏一諾也翻了個白眼,你打電話?。磕阍趺床淮螂娫?你打電話哪還用得著我舔著臉道歉。
陳陽:我只是想問清楚事情原委,咱也不能以勢壓人。再說,這位于老師的話聽著就讓人不舒服,我倒要看看,事情能往哪兒走。
(你們夫妻倆這是合伙起來整人來了嗎?)
妖嬈美女聽著夏一諾低聲下氣的話,心里很舒服,她眼神又轉(zhuǎn)到陳陽這邊,這面貌這身材,讓單海冰心里起了波瀾,她挺了挺身子,朝陳陽拋過去一媚眼,嬌滴滴的說:“陳悅悅的爸爸似乎有點不同意見?!?br/>
夏一諾瞅瞅單海冰,又瞅瞅陳陽,笑得更歡,看來,不用打電話,美色就可以擺平?。?br/>
陳陽又是一個白眼,讓你笑,我讓你笑,晚上,保證讓你笑不出來。
“老師沒調(diào)查,我當(dāng)然有意見。說不定,誰給誰道歉呢!”陳陽冷冷的回道。
夏一諾其實是同意陳陽的說法的。這位于老師是不是處理事情經(jīng)驗不足。
妖嬈美女見狀,也不挺胸了,氣勢十足的說:“這還有什么好查的,我家孩子受了傷,又是你家孩子推的。怎么,你還認(rèn)為我應(yīng)該跟你們道歉?我老公在衛(wèi)生局。不是你們有點錢就來上民辦學(xué)校的人。你們這些暴發(fā)戶就以為自己有點錢,就了不得了。你們素質(zhì)十分低下,你們自己不知道嗎?這事,你不跟我道歉,我跟你沒完?!?br/>
陳陽聽了,嗤笑一聲,原來,她老公在衛(wèi)生局啊!陳陽半屁股坐到辦公桌上,玩味的說:“我還是那句話,我孩子錯了,我跟你道歉,你孩子錯了,那你孩子得跟我孩子道歉。沒有調(diào)查沒有發(fā)言權(quán),于老師,你說呢?”
“這,這,陳悅悅的家長。咱好好說話,畢竟,傷的是臺蓉詩,……”于老師也沒想到陳陽如此強(qiáng)硬。
“傷的人也不一定沒有錯?!标愱栴㈨驹谂_蓉詩家長那邊的于老師。
于老師頓時打了個激靈,陳悅悅爸爸的眼神好冷?。课沂遣皇亲鲥e了什么?于老師又朝夏一諾看去,還好,這家有個懂事的,陳悅悅媽媽態(tài)度溫和多了。
“陳悅悅媽媽,你看,臺蓉詩她爸爸是衛(wèi)生局的,你們……”于老師好意提醒道。
“衛(wèi)生局的?”夏一諾還沒講話,陳陽冷笑一聲,接過去,“要把衛(wèi)生局的局長,萬梁平請過來嗎?”
單海冰見了陳陽如此輕視的態(tài)度,嗆上去:“吆!別以為你知道衛(wèi)生局的局長叫萬梁平,你就可以嚇唬人。有本事,你請過來呀?”
陳陽斜瞥了單海冰一眼,淡淡道:“萬局長我請不來,你老公我倒是能讓他出個公差過來?你要我把你老公請過來嗎?”
“你認(rèn)識我老公?”單海冰不相信。
“你老公是哪位,咱可不認(rèn)識?!标愱栞p視道。
“你耍我。”單海冰滿臉怒容。
“我有必要嗎?”陳陽風(fēng)輕云淡的問,“于老師,這事是你親自調(diào)查,還是請校長來調(diào)查?”
摸不著頭腦的于老師,傻傻的不知道如何接話,一旁的單海冰氣憤的回道:“吆!你又認(rèn)識校長啦?你這牛逼吹的,都上天了?!?br/>
“于老師?”陳陽瞧都不瞧單海冰一眼。
單海冰估計許久沒碰上這樣不正眼瞧她的人了,氣得臉都青了:“于老師,這事可沒什么調(diào)查的。我女兒還不傷成什么樣子呢?我得讓我老公送去醫(yī)院瞧一瞧。”
于老師腦袋已經(jīng)轉(zhuǎn)不動了,只跟著話接話:“這,陳悅悅的爸爸,你看……”
陳陽直接掏出手機(jī),撥了號碼:“陳斌生,我女兒在你學(xué)校被欺負(fù)了,你瞧怎么辦?”
陳斌生?
校長陳斌生?
于老師半信半疑,反駁起陳陽來:“陳悅悅爸爸,你女兒沒被欺負(fù)!你怎么能這么講?”
“我讓調(diào)查,你不調(diào)查,既然不調(diào)查,那就按我說的算?!标愱栔S刺道。
“你說的算,你算老幾?”分不清狀況的不止于老師還有單海冰。
陳陽又順手撥了號碼:“萬局長嗎?是這樣的,你們單位,有姓臺的職工嗎?女兒叫臺蓉詩,學(xué)校有個糾紛需要他出席一下,麻煩萬局長給他放個假?!?br/>
單海冰目瞪口呆的望著陳陽……
于老師目瞪口呆的望著陳陽……
“你,你……”于老師電話響了,她看了眼電話號碼,結(jié)結(jié)巴巴的接起來:“喂!……孫,孫秘書,您好,……是,是,……我知道了?!?br/>
于老師還在惶恐的接著電話,單海冰的電話又響起。
單海冰一瞧,是自己老公的,滑了屏幕就接起來,聲音嬌柔做作:“喂!老公,……”
“你打電話給萬局長的?”
“我沒有?。俊?br/>
“那怎么萬局長放了我半天假,叫我去學(xué)校好好處理事情?”
“這,這……,是女兒的事情,我剛才跟你說過的那事……”
“不是讓你去辦的嗎?”
“我,我……”
“算了,我一會就到?!?br/>
單海冰愣愣的望著掛斷的手機(jī),回不過神來,……回過神來的于老師,欲哭無淚的望著手機(jī),恨不得沒接到孫秘書的電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