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門的時候,徐初初果然看到福貴兒等在門口。
徐初初挑挑眉,十分無所謂,總歸錢在兜里。
她指揮:“你去叫一輛洋車?!?br/>
又道:“既然二爺讓你跟著我,那么這一路的消費就由你給錢吧?!?br/>
福貴兒目瞪口呆:“???”
徐初初十分輕松:“反正你到時候可以找他報銷的么!”
眼看洋車停下,徐初初率先上了車子:“圖書館。”
洋車抵達圖書館,果然,徐初初壓根不付錢,對福貴兒指了指,轉(zhuǎn)身便走。
福貴兒一臉的苦悶,卻又只得給了錢,心中卻將徐初初罵了個狗血淋頭。
徐初初可不管那些,她交代:“圖書館里人不多,你小點聲?!?br/>
福貴兒尷尬起來,他大字兒不識一個,最是受不了這樣的地方。大家都是文質(zhì)彬彬,讓人十分不舒服。
他結(jié)巴:“二太太,小的也不識字兒,來這里實在是、實在是……不如我在外面等您吧。等您去賭場的時候,我一定好生的跟著您?!?br/>
徐初初笑瞇瞇,點頭說好,不過卻又叮囑:“我知道的,哪有一大早去賭場的,下午再去。哦對,你帶夠了錢沒?”
福貴兒一下子警惕起來,二太太不會是希望他拿錢出來吧?
“小的只是聽差,出門沒帶什么錢的,剛才給了車費,所剩無幾了?!?br/>
徐初初微笑:“沒關(guān)系,到時候若是輸了,我就給你押在賭場??倸w二爺會贖你出來的?!?br/>
福貴兒:“………………”
他尷尬:“二太太,您一定是跟小的開玩笑?!?br/>
徐初初的笑意斂了幾分,說:“你說呢?”
她轉(zhuǎn)身進了圖書館。
福貴兒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會兒,趕緊往校外走去,這事兒還是得跟二爺商量商量。若是二太太真的給他押在了賭場。福貴兒簡直不敢想。
他哆嗦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徐初初在福貴兒離開之后重新從圖書館走了出來,若有似無的笑了笑,往校園后門走去。
后門在一條小街上,這條小街有些亂,徐初初拿出視線準備好的外套換上,來到一家偵探社門口。這條街雖然比較臟亂,魚龍混雜,但是好在偵探社多。
徐初初上次之所以用了那么多家偵探社,一來是為了更寬泛的了解廉語修的私事。
而另一則就是想要通過“人傻錢多”的印象,分辨一下誰更可靠更全面一些。
這一次,她果斷的選擇了這一家。
做好了委托,約定了三天內(nèi)交貨,徐初初很快的離開。
她的時間有限,雖然福貴兒走了,但是很有可能很快回來,徐初初很快的回到校園,直接將自己的外套仍在了垃圾桶里。
她重新回到圖書館,掏出了自己的“傾聽你的心”。
就如同她所料想的一般,不過一會兒,先前勾搭的楊樹林再次來到她身邊。
“你好?!?br/>
徐初初抬眸,她微微一笑,不理會楊樹林,與他擦身而過,順勢將“傾聽你的心”貼在他的身上。卡片一落在他身上,瞬間化為烏有。
“你……”
徐初初頓住腳步:“誰安排你來結(jié)識我的?或者說……勾引?”
楊樹林搖頭:“沒有,你誤解我了?!?br/>
——她果然懷疑了,果然是!我絕不能讓她知道我的目的。
“廉語修?”徐初初語速很快。
——呼,好在她不知道是誰。
“陶意安?”
“唐蔓蔓?”
眼看楊樹林的內(nèi)心都是放心,徐初初靈光一動:“陶紫凝?”
“不是。你真的誤解了!”
——她竟然猜到了,我要冷靜,要冷靜,一定不能露出破綻!
“傾聽你的心”時間很短,饒是徐初初語速很快,可是話題到了這里,已經(jīng)再也聽不到其他。
徐初初失笑出聲,她意味深長:“其實我知道,是陶紫凝讓你勾引我的。你回去告訴她,沒事兒呢,就去催著廉語修離婚。不要在我這里搞什么小動作。如果她再在我這里搞小動作,我就讓她知道我的厲害。至于你,我不管你是多缺錢要賺這種錢。但是我請你給我滾遠一點。不然,我會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徐初初眼看周遭也沒什么人,自然了,這個時間,想來同學(xué)都在上課,哪里會來這里呢?
她帶著一絲狠厲,一拳頭打在他的小腹。
楊樹林悶哼一聲,蹲了下來。
徐初初半蹲湊在他耳邊說:“你,楊樹林,這條街有名的拆白黨小混混。稍微一打聽,人人皆知。我搞不死陶紫凝,但是我可以搞死你。所以,你給我滾開?!?br/>
對于熟知北平大小八卦的偵探來說,他的外貌形象以及勾引女人的處事作風(fēng)可是一下子就能讓偵探聯(lián)想到是誰了。
這也是她剛才去偵探社的收獲之一。
楊樹林眼神立刻慌亂起來,他倉皇著想要解釋,徐初初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也是在街上混著的小混混,自然曉得徐嘉惠這一拳十分有力道,他一個大男人又皮糙肉厚,竟然都被打的抽筋疼。
“還不滾?”
徐初初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楊樹林一愣,立刻沖了出去。
徐初初看他這個樣子,厭惡的挑眉。
不過讓她更沒有想到的是,陶紫凝竟然在背地里干這種事兒。徐初初其實也是厭惡陶紫凝的。陶紫凝百般針對徐嘉惠?,F(xiàn)在又在背地里搞這樣的小動作。
只是相比于廉語修,其他倒是都是小事兒了。
當(dāng)然,徐初初是不介意稍微惡心惡心陶紫凝的。
特別是一舉兩得的時候。
等她中午從圖書館出來,就看到福貴兒已經(jīng)等在了門口。
她淺笑:“福貴兒啊,我有點想二爺了,你去找個電話給二爺打電話,讓他陪我一起去賭場?!?br/>
福貴兒:“這……”
最近二奶奶也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大了,事兒特別多。而且為人也討厭了不少。
可是他們做下人的就是這樣,縱然覺得她討厭,也要忍著。
“二爺最近公事繁忙,我看似乎不太方便吧?二奶奶,小的伺候您,也是一樣的。您看……”
徐初初動也不動,認真:“若是你不去叫他來,今日我就不回家了。還是說,現(xiàn)在你只覺得家里有一個陶紫凝是二太太,我什么也不算了?果然啊,我就是沒有一個做外務(wù)部長的爹。可是我希望你明白,我還是二太太。而你,不過是個聽差?!?br/>
福貴兒被堵得沒辦法:“小的這就去找二爺。”
廉語修接到福貴兒的電話,真是恨得牙根癢癢,他攥緊了拳頭,恨不能捏死徐嘉惠。這個女人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若不是看在她那么迷戀自己又能賺錢的份兒上,他真的會一腳踢開她。
畢竟,以他的身份,想找什么如花似玉的姑娘沒有呢。
徐嘉惠雖然長得不錯家世不錯,可是終歸樣樣都不是特別出挑,人又無趣。
寡淡如斯,真是多看一眼都膩。
他拿起外套,出門開車來到學(xué)校門口。
徐初初此時站在學(xué)校門口,眼看廉語修到了,笑盈盈的上了車。
她嬌聲:“我就知道你還是最愛我的。”
廉語修溫柔:“這一點,我想你早該知道的。”
徐初初裝作一個爭寵的女人,果然廉語修雖然眼中厭煩,但是卻又有些得意。他十分享受這種被女人崇拜的感覺。
“前邊成衣鋪子停一下?!?br/>
廉語修挑眉:“怎么?”
徐初初抱怨:“今日碰到一個冒失鬼,吃的東西蹭到我的身上了。我下去買一件成衣?lián)Q了。”
廉語修使勁兒壓著自己的厭煩,“好。”
總有一日,她再也沒有用的時候,他會將她棄之如履。
徐初初選了一條大紅色的洋裝,直接換上,她轉(zhuǎn)了轉(zhuǎn)裙子,問:“好看嗎?”
廉語修心道果然俗氣,不過卻還是點頭。
徐初初:“那你付錢??!”
她回頭又選了一頂巨大的黑禮帽,她對著鏡子照了照,點頭:“很好看?!?br/>
廉語修:“……”
眼看廉語修付了錢,徐初初挽住他,“好了,走吧?!?br/>
徐初初選了北平城最大的賭場,賭場一直都是生意紅火,徐初初帽檐兒壓的低低的,只是廉語修倒是沒什么遮擋。
“這里……”
他一個世家子弟,若是讓人看到來這里,總歸不妥當(dāng)。
徐初初拉住他,很是堅定:“走啦!”
廉語修很無奈,終究是跟她一同進了門……
而在二人身后不遠處,一個私家偵探躲在角落里,舉著相機“咔咔咔”的拍個不停……